吉普車穩穩停在剛剛走出貴賓廳的秦峰面前,李校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對於一個軍人來人,把私人情緒帶進任務,實在是很不應該的事情,但雖然有所心理準備,面前的秦峰還是讓他出乎意料。
短發,偏瘦,普通身高,一副社會青年的尋常打扮,不陰柔也不陽剛,就是說長相完全沒有多少特色,身上也沒有練功遺留下來的各種痕跡,可以說人群一扔,這就是會被瞬間淹沒的普通人。
這小娃娃就這麽懶洋洋站在陽光下,神情有些淡然或者也能理解為呆滯,既沒有任何氣勢,也沒有警覺性,任由一輛車忽然停在他面前。
如果車上是來襲的敵人,恐怕他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李校心裡打起了鼓,就算真是找來背黑鍋的,這會不會太不靠譜了?
“你們倒是準時。”秦峰老實不客氣,直接拉開了面前的車門。
李校和小劉對了一眼,看到對方眼中均是失望。小劉甚至覺得,這小娃娃能當華南軍校總教兼暴雨教官的話,那他怕是能做總理了。
問也不問就拉開車門?不會搞錯嗎?這種大咧咧的做事風格簡直和軍部的嚴肅謹慎格格不入。
三人確認身份,普通問候幾句後,車廂便陷入了沉默。車內氣氛恰似正午驕陽,令人口乾舌燥。就這麽一接觸,兩人心底竟然隱隱有個期待:面對暴雨,秦峰將怎麽出糗?
吉普車高速行駛,期間只有秦峰接了幾個電話。既然沒人願意開口,秦峰倒也樂得清閑,抓緊修煉,畢竟武家得來的“臨楓璃縷霞”還沒煉化完。
身上的靈能印記秦峰也沒有去除,按照他的見識,這應該是某個試煉秘境或者“宇光碎片”的入場券,等到印記激活,會將他拉進另一個空間。他自然是期待見識到玄星更多的秘密。
天色將暗之時,風雲漸起,吉普行駛到了一出隱秘的港口。
據李校介紹,暴雨時刻進行著海陸空全方位的秘密作戰訓練,而將要前往的孤島便是根據地之一。按馮將的意思,上任總教必須要在勝任暴雨教官之後。
也對,於情於理,暴雨壓不住的話,自然也壓不住整座軍校。馮將此時確實已經晉升為華南軍區的一把手,但軍部可沒有一人言之說,高層相互製約的局面由來已久,所以對於保薦的總教,馮建國自然要給出一份交代。
港口有一艘迷彩快艇在風浪中飄搖,尾部控制方向的船外機處坐等著一名五六十歲的老兵。見到秦峰等人下車,在快艇上站起身啪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他也算是暴雨特種部隊的老人,軍職不高卻是見多識廣,此次的任務便是送秦總教上島交接暴雨,所以早早等候。
見到新來的總教果然如傳言般年輕,老兵的內心當即咯噔一跳,當下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新總教恐怕並非泛泛之輩。
“要起風浪了,秦總教現在上島?”老兵看著秦峰,一臉敬畏。
“暴雨將至,不勝妥帖!”秦峰大笑道,當先跨上了快艇。
李校和小劉面面相覷,此刻的秦峰仿佛換了個人,豪情四射,倒也有幾分姿態。既然秦總教都上了艇,他們自然不能推辭,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和李校小劉兩人不同,老兵對秦峰兼有敬畏和熱情,試圖攀談。
“秦總教,暴雨不同於普通特種部隊,均由各部的兵王組成,實力拔尖,傲氣非常,如果您一照面不拿出真本事,恐怕會吃癟。”老兵提點著重點。
“有趣。”
秦峰點點頭,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拉著老兵詢問起華南軍區和軍校的各種事由。老兵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老一少相談甚歡。
看著仿佛郊遊般的秦峰,李校腹誹一句,如此不加重視,恐怕等會兒要被暴雨當眾教訓。
快艇在風浪中嫻熟穿行,漸漸出現了島嶼的輪廓。
“不好!”老兵忽然臉色一變,“那幫家夥竟然布上了水雷!”
“有趣。”秦峰又重複了一遍。
“秦總教,要不明日再上島?如此大風大浪,水雷位置變幻莫測,就算是張校這樣的水上老手,估計也不能有效避開這些水雷。”李校的臉上也變了顏色,沒想到那般家夥一來就玩的這麽大,連自己幾個也一同被玩了進去。
“明日上島?”秦峰淡淡看了李校一眼。
“隊長,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難而退,明日才上島?”
島上,約莫五十名壯漢一字排開,盯著海面。開口的是一名茶色短發的男子,一張標準的西域長相,華語卻是說的相當標準,一聽就知道是土生土長的龍國子民。
他叫奎尼,維族人,是西疆意拳當代代表人物,曾經跟隨張海天平定西疆恐襲、也被特遣至阿非利加洲執行過維和人物,一身肅殺之氣,是暴雨的元老。
不僅是他,一字排開的壯漢們均是渾身肅殺之氣,仿佛暴雨將至,暴雨之名也正是從此由來。
暴雨,重若千鈞的名字,是由無數次玩命訓練、無數次生死廝殺換來的。所以暴雨成員自然是不服一般人的。同時,他們曾經作為傳奇人物張海天的部下,早已見識了更高的山峰,又豈會因為普通山峰而動容?
“我們拭目以待,如果新教官這點小伎倆都沒辦法,趁早回家喝奶吧。”隊長沉穩說道。隊長臉色剛毅,氣息內斂,人高馬大,此時立在風中仿佛一顆筆挺的蒼松。
隊長叫什麽名字大家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他的外號:狂風。,相得益彰。他曾長時間得到張海天的私下教導,在暴雨中是當之無愧的兵王之王。
“我覺得,既然是馮將欽點的總教,應該是有些手段的,只是不知道會以怎麽樣的方式上島!”奎尼輕松道,邊說邊比劃著一系列手勢,“這樣吧,我就吃點虧,等下人來了還是由我打頭陣吧。”
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