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笑,寫題很可笑嗎?”李賀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把兩人嚇了一跳。
看見李賀,楊達雖是被嚇了一跳,但腦子還算清醒。他知道自己手裡的紙條絕對不能被李賀看見,於是悄悄地將它揉成一團,塞進書桌裡。
“笑啊!怎麽不笑了?”鮑欣用力繃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再發笑,“鮑欣你給我出去,挨著牆站好。”
李賀果然是老鬼,第一時間把兩人分開,省得一會兒“審訊”的時候兩人有交流,應對這種操作的最好辦法就是“打死也不說”。楊達對自己很有信心,就不知道鮑欣能不能頂得住李賀的狂轟濫炸,畢竟在這方面鮑欣還只是一個小白。
鮑欣出去後,李賀對楊達伸出手,“把紙條拿出來,別以為我沒看見。”
李賀觀察了好幾分鍾,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製作楊達和鮑欣,就是因為想看一下他倆都寫了什麽,好在懲罰他倆的時候有據可依。誰曾想李賀千算萬算,沒算到楊達也留了一手。練字練了這麽長時間,楊達傳的紙條不僅僅是這麽一張兩張,其中不乏一些借筆,抄別人作業的紙條,許多寫著這些這些內容的紙條都被楊達保存著放在書桌裡,怕的就是發生這種情況。這一招是楊達和王成金帶的班裡的一個男生學的,沒用到王成金身上,倒是先用在了李賀身上。他從書桌裡隨便摸索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紙條遞給李賀,心想,“鮑欣一定要挺住啊!”
李賀把紙條塞進口袋,“回來再找你說事。”楊達仿佛聽見李賀邊走邊從胸腔魚貫到鼻孔中一聲傲嬌的“哼”。
約摸過了十分鍾,楊達看見鮑欣紅著眼圈用力地跺著地磨了回來。楊達心裡一顫,李賀絕對是對鮑欣進行了先禮後兵,威逼利誘,這是他管用的ji倆。這幾招或許對男生不怎麽管用,可是對於大多數女生效果還是蠻好的。鮑欣八成是松了口,楊達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對付李賀。
“楊達你出來。”鮑欣還沒有坐到座位上李賀便叫楊達,這是為了讓楊達和鮑欣沒有一點交流。楊達並不攻於心計,雖說不是那種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蛋,可也稱不上聰明,能把別人騙的團團轉。奇怪的是唯獨在和老師作對上他的壞主意是一套又一套,琢磨老師的心理大部分情況下也可以八九不離十。
楊達站在教室過道上盯著鮑欣看,不管李賀怎麽催都不挪動半步,試圖與鮑欣有個眼神交流,心裡得到一些安慰。可不管楊達怎麽看鮑欣就隻管低著頭走路,直到坐到座位上也只是低著頭,噘著嘴,滿臉委屈地生著氣,死活不願意抬頭看楊達一眼。他沒有辦法,隻好歎一口氣,挺胸抬頭朝李賀走去。
“你挺能惹事啊,就不能消停兩天?”李賀笑裡藏刀。
楊達注視著李賀,嘴角呈機械般的笑,對著李賀,一言不發。
“紙條上寫的什麽?”李賀發現了紙條上的內容不太對勁。
“紙條都給你了,你自己看唄,問我幹啥?”楊達當然不知道給李賀的那張紙條寫的什麽,只能這麽回答。
“我就是想問問你。”
楊達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言多必失,還是閉嘴比較好。
“這是你剛才寫的紙條嗎?”
“是啊!”楊達很擅長說謊話不臉紅。
“我這麽看著不太像啊!”李賀似掏非掏,讓紙條露出了一個角又收了回去。
“啊,這是有好多天的,不是今天一天寫的,剛才就寫了一句話。
”楊達繼續胡扯。 “這樣啊。我剛才本來是想宣布一件事的,以後咱班誰違紀誰交錢,交的錢給班長,我一分不收。然後用收的這些錢來買花,綠化咱班環境,也算是為班級裡做貢獻了,將功補過吧。剛才正好讓我抓到你,那就從你開始吧楊達,一會兒下課了交20塊錢給班長。怎著,讓你做第一個你還不樂意了?你自己說你惹了多少事,交20塊錢不算多吧?”
“傳統美德(CTMD),”楊達咬著牙,攥著拳頭,心裡面罵李賀, “開始你媽,明顯地就是故意整我,真是老奸巨猾,官大一級壓死人。”
“回去吧!”李賀在這次對抗中大獲全勝,顯得十分開心,“別忘交買花的錢啊。”
出乎楊達意料的是,從他開始,真的有幾個倒霉學生被李賀抓到違紀還交了買花錢,過了不到一個月收了有小兩百。楊達也忘了是哪一天,李賀帶著幾個男生搬了六柱盆栽回來,兩盆大的,講台兩邊各一盆,四盆小的,放在後邊的書架上。盆栽是有了,問題也隨之而來。首先是沒有人給花及澆水,花經常旱著;到了冬天,好多人喜歡把變涼了的水倒給盆栽,這麽一來又經常淹著。其次,教室裡邊沒陽光,擦黑板的粉塵飄到葉子上也沒有人去擦,植物沒辦法進行光合作用。不到半年,兩盆大盆栽在經受了無數煎熬後奄奄一息,葉子基本上掉光,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主乾。四盆小的盆栽裡面有一盆結小紅豆豆的楊達很是喜歡。於是他把這柱不知道名稱品種的盆栽當作是自己買的,每天都去看一下,旱了就澆水,髒了就擦擦,也時不時地拿出來給它曬曬太陽。紅豆豆在楊達的照料下並沒有長得很茁壯,但相比於那幾盆沒人管的要好得多。有了這盆紅豆豆,楊達踢球一天比一天少了,他拿出不少原本踢球的時間來照顧紅豆豆。他想要再高二結束高三開始分班的時候把紅豆豆帶走,一直照料它到畢業,別人照顧它楊達不放心。令他傷心的是高二結束前李賀把紅豆豆不知道放在了哪裡,他和李賀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這盆紅豆豆最終沒能在高三陪伴楊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