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清雅,種著不少奇異花草,看得喻楨是眼花繚亂。
小雪對此熟視無睹,這些東西在王府後花園數不勝數,她都懶得看。
那管家將他們帶到庭院,對他們說稍等片刻,便離開了。
小雪皺了皺眉,說道“這蘇府待客怎麽如此怠慢,竟然將我們丟到這庭院不管。”
喻楨倒不覺得有什麽,回道“咱們又不是什麽貴客,在這裡等就是了。”
沒多久,管家帶著一名衣著富貴的中年人走到喻楨面前。
喻楨連忙作揖,說道“在下喻楨,見過先生。”
那中年人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說道“我就是蘇長東,我也知道你是喻楨”他話鋒一轉,“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小子敢找上門來。”
見喻楨錯愕,他接著說“你謀害我表弟蘇長門一家性命,犯下如此惡行,還敢來我府上,是要連我一起殺了?你還當真是視我大燕鐵律為無物。”
他說完,已經有幾個家丁將喻楨團團圍住。
“不...不是這樣的。蘇掌櫃他待我如親人,我又怎麽會謀害他的性命,是那百劍宗的韓顧,是他先佔有蘇掌櫃女兒未果,才殺害了蘇掌櫃一家,再將罪名嫁禍到我身上。”喻楨有些急了。
“哦?是嗎?”他拍拍手,繼續說道“怎麽跟我聽說的不大一樣呢?”
“不是的,我這兒有玉佩為證。”喻楨拿出玉佩,但他此時也已死心了。
他看見那會客廳中走出兩名百劍宗的弟子。
喻楨不再言語,他取下了腰間長劍。
“這下露出原形了?不裝了?哈哈,早這樣不就好了”蘇長東大笑,對著那兩位百劍宗弟子說道“二位,有勞了。”
那兩人也拔出劍,向喻楨走來。
真是江湖險惡。喻楨心想。
他盯著那兩人,對身後說道“小雪,我開出一條路,你隻管跑就是。”
加上那兩名劍士,足足有十幾人將他們兩圍住。
喻楨手裡捏了把汗,那兩名劍士隻比那天帶頭的劍士略弱。
蘇府的大門已經緊閉,他只有殺出去了。
先下手為強,喻楨內力拉滿,將一名家丁一劍封喉,那人連格擋都做不出來,又是一腳踢在另一人身上,將那人踹飛出去。
就在他準備再出手的時候,那兩名百劍宗弟子終於出手,兩道劍氣橫掃而至,喻楨狼狽翻滾躲過,那兩道劍氣直接將一名閃躲不及的家丁斬成四節。
剩下的家丁有些慌亂,不敢再向前冒進,他們只是凡人而已。
喻楨拉著小雪,邊打邊退,那兩人此時終於趕到,喻楨將小雪用力推向一邊,橫劍擋下了這兩劍,刀刃碰撞發出陣陣劍鳴。
那兩柄精鐵長劍崩開齊齊崩開一道豁口,喻楨手中的劍卻毫發無傷。
“好劍!”其中一人看著喻楨手中之劍,滿眼貪婪之色。
“也要看是誰用。”另一人內力暴漲,蓄力向喻楨刺來。
喻楨凝聚劍罡,將其聚集在劍鋒之上。短兵相接,那人沒想到喻楨這一劍如此詭異,手中長劍直接被劍罡攪飛出去。
“劍罡!你...”不容他說完,雨痕透胸而過。
喻楨收回長劍,輕抖劍身,那濃稠血液如雨水般被甩去。
另一人見同伴橫死,大念百花劍訣,劍影變換,一劍成三劍。喻楨招架不及,堪堪擋下兩劍。情急之時,想起那日楊虛身法,腰身奮力一轉,那勢如雷霆的一劍只在他胸口拉出一條血槽。
喻楨急忙向後退去。
那人卻不依不饒,追著喻楨又連砍了數十劍,不過這幾劍勢頭不如剛才那三劍,喻楨內力運轉過來,連續接下他那十劍。
雙方都有些氣喘,喻楨更是氣喘如牛,剛才那些動作一氣呵成,他的內力已經被消耗了七七八八。
“住手!”
就在喻楨正與此人激戰之時, 那幾名家丁卻抓住了王姑娘。
“喻楨!把劍放下,跟我去官府,我就放這姑娘一條生路!”蘇長東用一把劍抵著小雪的喉嚨,大聲威脅道。
趁著喻楨分神,那劍士一腳踢在喻楨胸口,一腳將喻楨踢飛出去。
喻楨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媽的,沒想到這小子實力如此強橫,還說你是個廢物,差點他娘的陰溝裡翻船。”那劍士看了眼同伴屍體,吐了口口水。
那群家丁終於夠膽量了,又將喻楨圍住。
喻楨拄著劍起身,冷冷的掃視著他們。
十幾名家丁,竟沒一個人敢上前。
“我再說一遍!放下劍!喻楨!”那蘇長東一腳踢在小雪膕窩,她應聲倒地。
“蘇長東,我是涼州城主王信舟的女兒,你敢動我試試!”王梁雪狠狠看著這死胖子,又轉頭大聲對喻楨說“你快走!你一個人跑得掉的,別管我了...”
喻楨胸口流著血,她不知為何已聲音哽咽。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這般狼狽吧?
蘇長東上去又是一腳,狠狠地說“管你是什麽人,這裡是老子的地盤,喻楨!你再不束手就擒,看我敢不敢一劍殺了她。”
喻楨不是沒有想過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今天走了,他以後還提得起這柄劍嗎?
“放過她...我認輸...”
雨痕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悲鳴。
那名劍士朝他衝了過來,留活口對於百劍宗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