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該何去何從,喻楨心中有些迷茫了。
本來以為蘇長東家勢大,能借他們的手報自己之仇。
可沒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看著一地的屍體,他這下真覺得麻煩大了。
“王姑娘,此處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剩下那幾名家丁早已逃離,喻楨並未對他們趕盡殺絕。
“嗯”王姑娘此時有些呆愣,楊虛的實力她心中清楚。
那女子都不曾出手,竟然就要楊虛留下一條手臂。
一想到那白衣決決的女子,她心中難免有些神往。
“別發呆了”喻楨牽過她的手,拉她向府外跑去。
武當金頂,胡祿均正與那小道士對弈。
胡祿均眉頭緊鎖,盯著棋盤一言不發。
他棋風大開大合,進攻如潮水連綿不絕,可小道士每每都能從容將他的攻勢化去,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范師妹在旁邊看得著急,每每幾近開口提醒自己這位師兄,都被胡祿均做手勢壓下去。
觀棋不語真君子。
看著對面那小道士,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棋術竟如此高超。
那天剛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池中石上打盹,被剛好來這裡的老掌教撞見,把他拍醒。
本來是讓這小道士來這兒打掃的,沒想到他居然在此偷起懶來。一問他,他還說簡師兄先前也是在這兒練劍的。
“嘿嘿,掌教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去打掃。”那小道士見扯不過去,連忙溜腳。
胡祿均有些疑惑地看著王掌教,那
“胡鬧,你連劍都沒摸過,你還跟你簡師兄學。”
小道士身上雖無內力湧動,坐下冥想的時候卻又青黃之氣在其身上湧動,明顯是極佳的練劍苗子,為何不讓他練劍?
掌教看出胡祿均疑惑,淡淡的說“這小子命不好,當年不是我下山撿到他,他可能早就餓死了。我是想他在山上修一輩子道,何必學劍去摻和那山下的事呢”
胡祿均心中暗自可惜,心想這樣的人如果來快雪劍莊該多好。他身為大弟子,自然是心系宗門的。快雪劍莊年輕一代除他以外,只有范師妹能讓師傅青眼相加,甚至期望更甚於他。
不過也就心中想想,他總不能把這小道士拐到山下去吧。
“可惜”胡祿均看到那小道士離去身影,暗自說道。
之後王掌教又帶他去了李慕白安息之處,其實就在那小茅屋不遠處。
斜對著夕陽,笑看著天下風流。
李慕白就葬在這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墓碑。
胡祿均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李慕白,死後竟如此淒涼。
那墓上刻有七個字:尊師李慕白之墓。
他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上面凌厲的劍氣與刻碑人淡淡的悲傷。
他轉頭看了看王掌教,掌教點點頭,說道“此碑是於潤青所刻,上面留有一具劍陣”
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劍,胡祿均心中暗自咂舌。
那墓碑一旁有另一墓,上面刻有李慕白所愛—俞秀蓮之墓。
他生前沒說出口的,被他刻在了小小的墓碑上。
“胡公子不必驚訝,於你們而言他是劍仙李慕白,但他只不過是武當一個普通的弟子罷了。拋開過往,他現在所需不過是一片清淨罷了。”王掌教說道。
生前無數仇敵欲置他於死地,他一天也未曾清淨過。
如今他就靜靜安息於此處,再也不會有人找上門來。
看著山外仙霧環繞,胡祿均突然想在此處留下了。
“哈哈,小師弟,你讓著點小胡啊”老掌教的聲音打斷胡祿均思緒,他起身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不用,這局是我輸了。”
他轉頭對少女說“玲芸,你來下一把”
他對弈小道士十有九輸,但范師妹卻是與小道士勢均力敵。
他以前還以為范師妹傻傻的,臭棋簍子一個,觀戰幾局才不禁臉紅,原來這小師妹以前都在讓著自己。
那小道士卻連連擺手,說道“不了不了,范姑娘的棋術我是領教了,跟她下可太難了。”
胡祿均哪肯,才輸了幾局,肯定要找回場子來。
半拉半推的把少女拉上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