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有些尷尬。
他正準備離開涼州,卻還是被她給碰上了。
書生撓撓頭,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玉姐姐,好久不見啊”
“是,這麽巧。”她冷冷的撇了書生一眼。
“姑奶奶,有話好好說...”書生有些緊張,玉嬌龍登頂江湖的消息,正是他放出去的。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放心,我不是來找你的茬的,不過...”她又盯了書生一眼,“把那小子的名字從你身上劃去,我就不追究你了。”
“這....”書生有些為難,那圖上名字跟他息息相關。
“那小子不過菜鳥一個,你向我要他的名字作甚...”他敏銳地感受到那女子的氣機變化,連忙改口“我劃,我劃還不行嘛”
書生垂頭喪氣的拿出懷中畫卷,那畫卷小巧精致,卻有著衝天妖力。若有道家真人在場,必然能發現此物伸展出一線,連接天地氣運,凡是被此物記上了名字,難免被書生操縱氣運。
書生展開畫卷,畫卷雖小,上面卻記載著無數的名字。
他找到喻楨的名字,手不情願的一揮,那燙金的名字慢慢褪去顏色。
李慕白的徒弟啊,他心想。有玉嬌龍珠玉在前,他覺得那小子以後定能成氣候,才花了大代價攝取他的名字,他若以後成了氣候,自己也能跟著受益。
李慕白的徒弟是不是都愛多管閑事?他想說卻不敢。
他花了千年才從這神器器靈修煉為人形,卻仍不是眼前女子的對手。
那女子見他劃去名字,不再與書生言語,轉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晦氣”書生搖搖頭收起畫卷。該早點跑路的,奈何他想試探試探那小子命數。
“聽說江湖高手要聯合圍剿你,這下看你怎麽應對”書生看著那女子消失的地方
,露出一絲微笑。
“小雪,那楊虛是你什麽人?你父親要將你許配給他?”擦完藥後,喻楨問道王姑娘。
他有些好奇,無論長相、武功,那楊虛顯然都不差,他不知道為何王姑娘為何還對這樁婚事不滿。
“你說那人啊”她顯然有些不願意提起那人,“他啊,找你們看來是不錯啦,但我就是不喜歡他”
她說這話時,看著窗外的風景。風肆意的吹過這古城的上空,空中有夜鶯飛過。
她從未想過做誰的籠中雀。
多少人風餐露宿,又多少人刀口舔血,隻為一餐飽食?
喻楨懂自由的代價,卻從未想象過那鍾鳴鼎食的生活。
“喻公子”她收回視線看向喻楨,“公子一定能帶我脫身的吧?”
喻楨不說話,他說過會幫助她,但他什麽也不能保證。
見他不說話,小雪只是笑笑,對他施了個萬福。
“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歇息吧。”
見她轉身便要離去,喻楨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勇氣,抓住了她一隻小手。
她驚訝地看著喻楨。
喻楨回以堅定地眼神。
“一定會的,我保證。”
就這樣凝視了好久,直到風不吹了,夜鶯不再叫了,她眼中的陰霾消失了。
她抿起嘴看著一臉傻樣的喻楨,緩緩向他靠近。
喻楨如同老僧入定,呆呆地看著她。
烏雲遮住月光,那油燈一明一暗,看不清少女心事。
那薄唇輕點喻楨臉頰。
她小跑的衝出房門。
喻楨摸了摸自己的臉。
恍若大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