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酸疼的肩胛,成廉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望著城下潮水一般退去的袁軍。
呸!
抬腿踢開擋在面前的殘兵廢刃。
什麽狗屁河北名將,徒有虛名爾。
張頜成廉見面話不投機,張頜揮兵攻城大半日沒有任何進展,隻得無奈退兵,故而,精神原本緊繃的成廉暗自長出一口氣。本來,河間四庭柱的名號成廉還是聽說過的。滿以為就算是守住城池不失也將是一場慘烈的奪城戰,搞不好這張頜有什麽奇計。那麽,這雁門還真懸了,張頜攻城之前,成廉這心裡還真打著鼓。別看成廉嘴上說的好,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真他娘的唬人。
成廉沒想到,這張頜也不過如此和一般的攻城戰沒什麽區別,也沒見有啥新花樣。
“娘的,傳令下去。今夜加派人手守夜,以防敵軍夜晚偷城,都給老子精神點。”
眼見日頭下去,袁軍早已撤的一乾二淨。成廉這才放下心來,扭身走下城樓。
......
“雋義,軍師的援軍到了。”
高覽興衝衝的衝進中軍帥帳,見著端坐帥案的張頜大聲說道。
“好!!”
張頜一拳砸在長案上,激動之下悠然長身而起。
借著夜色,一隻數千人的兵馬悄悄進入了袁軍大營。
鞠義!
張頜驚喜的看著進入大帳的將領。
不想來人確是袁紹麾下先登死士的首領鞠義,別看在袁紹麾下顏良文醜名聲蓋過鞠義,然而,張頜卻是知道若是真是兩軍陣戰,十個顏良文醜也不是其對手。便是自己,若是單論統兵能力自問拿下二人也不在話下,別人不知道他張頜對二人確是十分了解,一句話,匹夫之勇而已。
相對,對於鞠義,張頜是打心眼裡敬重。
這鞠義在演義中也算是悲劇英雄,只不過是驕傲了點,本來嘛,有本事的人誰不都有些傲骨,當然有點瞧不起一般人。結果嘛,終於觸怒了好大喜功又極度在乎臉面面子的袁紹袁老大,終於尋了個由頭給這家夥推出去哢嚓了。
張頜深知鞠義此人之才,鞠義麾下八百先登死士,每每上陣無不結陣死戰。先登死士營成名之戰,便是在界橋大破公孫瓚的王牌,白馬義從。
鞠義的先登營幾乎與高順的陷陣營同出一轍,均是死戰之士八百之數。都是聞鼓而進,鳴金必退的精銳士卒。與高順陷陣營不同的是,鞠義的先登死士注重攻,而高順的陷陣營則是守。先登營配置主要作戰利器多為改進的巨弩,便於攜帶的輕弩。這些弩中的巨弩重弩床弩有大部分都是安裝了車輪,增加了機動性,更加有利於陣戰中的火力輸出性。
而相對於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則是裝備了各種護具,櫓盾陣更是拿手好戲。而且每名士卒所穿的盔甲均是與首領高順一般無二的魚鱗甲,甚至於傳說中當頭的隊正身披一體精鋼的板甲,厚重程度便是狼牙利箭都無法穿透。再加上人手一頂精鐵打造的手盾,再配合上居中身手靈活的輕裝甲士配合左右,陷陣營的防禦幾乎達到了這個時代的極致水平。
每每臨陣,先戰諸軍,以少勝多,攻無不克。先登營在鞠義統帥之下攻無不克,鮮有敵手。死士先登之名,名副其實,可謂冠絕天下。
夜光下,張頜望著眼前整裝待發的先登死士,眼中透著強烈的自信;雁門一戰可定。
殺!!!
黝黑安靜的雁門城下,驟然響起一片喊殺聲,震破了整個雁門郡的夜空。
“快!快給本將軍牽馬來。”
成廉匆匆忙忙奔出府衙,一邊披掛盔甲一邊招呼親兵牽馬抬刀。
料想張頜會趁夜偷襲,故而成廉用過晚膳一早便和衣而臥養精蓄銳。
果不其然,剛過戌時,這張頜便率軍來襲。
不到一柱香時間,成廉便爬上了城樓。
接著火把的光亮,隱約可見暗夜下密密麻麻蟻附攻城的袁家士兵。
成廉嘴角升起一道圓弧。
“給老子上火油!”
大晚上的,有了夜色的掩護,弓箭顯然已經不能有效的殺傷敵人,不過喚作這火油嘛,嘿嘿。
一罐罐特製的大陶罐子被抬上城牆。
“一,二,三。扔!”
隨著口號聲,一罐子一罐子的火油被扔下城牆,陶罐磕在地面上碎了一地,飛濺的火油撒得到處都是,大量的袁軍士兵都被粘上不少的火油。
不好!是火油!天殺的!快撤!
城牆下,緊貼著城角的一員袁軍校尉鼻子聳動嗅了嗅濺在袖口的一片油漬,臉色頓時大變。
哈哈哈!放!!
隨著成廉一聲令下,城頭上頓時射下一片火箭,城下且可見升起一片火海。
啊!!
嘶!!
滋滋!
火海中,袁軍士卒發出不似人叫的悲鳴聲,一個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痛苦得滿地打滾,數息之間便燒成一灘飛灰。
火光映亮整個蒼穹,映亮了成廉猙獰的面孔與張頜鐵青的俊臉。
成廉瘋狂的大笑,笑的那麽痛快淋漓。
看著城頭猖狂的身影,原本立馬上崗上觀戰的張頜,鐵青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一絲輕蔑。
笑吧,成廉我看一會你還能笑得出來。
張頜揮動鐵槍示意,身旁轉出一名親兵張弓搭箭射出一支鳴鏑。
刺耳的聲音劃破夜空,本來得意萬分的成廉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上心頭。
驚疑不定的成廉抬頭望向遠處。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