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火光照亮了整個黑漆漆的夜空,曠野中喊殺聲四起,到處都是狼煙,到處都是拚死搏命的將士。
源源不斷的騎兵揮舞著雪亮的戰刀,吆喝著古老的匈奴語夾雜著模糊不清的鮮卑語由遠及近。
張遼一身血跡,一縷黑絲耷拉到額前,上面早已被乾枯的血漬粘連在一起,雄壯的背後更是插著數隻狼牙利箭,血水順著身體流淌了一地。這曾經令草原人聞之色變的屠夫此時單膝跪地,手住著一柄早已斷掉一截的長劍不住的喘息著。
一雙虎目掃視四周,目光所及麾下士卒早已傷亡慘重十不存一。殘余的將士也基本正在以命搏命的做最後的掙扎,相反,那些該死的草原狼們還在不斷注入新鮮血液。
大勢已去。
張遼眼一閉,橫劍自刎。
“主公,張遼去矣!”
不!!!
呂布一個激靈大喝一聲猛然睜開雙眼,隨即翻身而起顯然是做了個噩夢。
“怎麽了,夫君。”
被呂布驚醒的大喬玉手纏上呂布虎腰輕聲問道。
搖了搖頭,呂布並沒有吭聲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低頭思索,顯是心事重重。
“姐夫怎麽了嘛,好好地吵醒人家。”
另一邊,慵懶的小喬睜開迷離的美目不滿的撇了撇櫻唇下意識的抱住呂布撒嬌道。
“惜弱,不得無理取鬧夫君自有道理。”
大喬瞪了妹妹一眼呵斥道。
“好了,沒事,你們姐妹再睡一會,我出去看看。”
呂布擺了擺手起身穿衣道。
兩女聞言沒有在說什麽便是又躺下,這個時代永遠是男人說了算,女人照做就可以了。
走出大帳,迎面冷風一吹,呂布突然覺得,這夜風吹在身上似乎沒有以往那般感覺神清氣爽,相反竟然微微有些冷意。
腦海中不時回放夢中那些場景,呂布突然有些戰栗。他怕,怕夢中的一切變成現實。
不行!看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一晃這次行動不經意間已費時幾近一年,應該立刻,馬上趕回九原了。
九月中旬,呂布突然決定不再繼續繞行幽州以東遼東以西的公孫勢力范圍,而是直接穿過袁紹勢力范圍,向北過長城直入關外草原大漠向西回返並州。
以此同時,突襲科爾沁大勝的張遼也率眾班師,當然攜帶了大量輜重人口以及成群的牛羊馬匹,除了近千個牧民家庭還有萬余奴隸被驅使離開了祖輩居住的科爾沁。
這日幾近黃昏,眼看距離雲中沒有幾日路程,張遼緊繃著的精神中有松懈下來,尤其是一踏入自家勢力范圍,張遼便沒有在加速趕路,每日便是一到晚飯時間便會停下安營休息。
大帳中,張遼隨手解下大氅扔在一邊的盔甲架子上。頭盔輕輕摘下來放在案上,腰中佩劍隨手抽出開始細細擦拭起來。
“將軍,該用膳了。”
聞聲抬頭,兩名親兵端著一盆烤羊肉以及一些酒菜進入大帳。
擺了擺手,示意兩名親兵退下,親兵恭恭敬敬將東西放置於長案上便退了下去。
張遼並沒有什麽食欲,只是用了一點便停筷。隨即拿起一卷兵書讀了起來,在呂布嚴厲的命令下,凡是麾下武官必須學習識字,不求能懂多深的學問,但求最基本的兵書必須看懂,張遼這些親信大將也不例外都被逼著學會了不少漢字,雖說許多字還不認識,但看一些通俗易懂的神馬‘三十六計’‘春秋’之類的還是勉強可以。
不知怎麽的,平日裡張遼用過晚飯都要看一會兵書隨後就寢。但是,今晚總是感覺心緒不寧飯也吃不下書也看不進,忒也煩躁。
難道今晚要發生什麽?!難道會有人來襲營?不會,不會,這草原上應該沒有什麽人敢來惹我並州軍。
張遼搖了搖頭,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喚來親兵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打算精神精神。
轟隆隆!
就在這時,張遼冷不丁的聽到外面打了一道悶雷,起身來至帳外。
今夜夜晚顯得格外漆黑,無他月亮早被烏雲遮蓋,甚至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不時劃過的閃電滾雷卻使得張遼心中越發煩躁不安。
“來人,傳令下去。今晚再加一隊,不!命令所有巡夜斥候全撒出去,另外,執勤的巡邏隊不許輪夜,今晚上全都給我去巡邏,還有任何人不得疏忽大意不許卸甲而眠違令者斬!”
張遼突地開口下令道。
諾!!
身邊衛士,雖然有些驚訝不明白為什麽將軍會如此,但軍令如山沒人敢違抗紛紛下去傳令。
這些年的廝殺使得張遼對危險的感覺變得十分敏銳,今夜不安的情緒令他嗅出一絲危機感。
歷史名將果然有其不同於旁人的能耐,冷靜,果斷,謹慎。張遼不愧為東漢末年曹操麾下有數的名將。
張遼沒想到,一貫的謹慎救了自己一命。
“主公!我們已出了上谷地界,前方再向西十裡便是雲中郡地界。”
陳宮一手拿著一片地圖仔細看了看,抬頭對身旁的呂布道。
“好!如此不用多久我軍便可趕回並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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