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皺著眉頭看著四周殺紅眼的雙方士兵,心中有些焦慮。這不正常啊,這場仗打到這個地步完全超出了賈詡的預料。攻守雙方均損失慘重,看現在雙方激戰的激烈程度就能想到兩軍已徹底激怒對方,照這樣下去將會是不死不休。 遠處,張繡早已褪去那副風輕雲淡的姿態,此時正手持半截鐵槍與一把斷劍死死守在城牆一處守衛薄弱之處,一雙眼睛早已布滿血絲,猙獰的表情配合一聲聲暴喝使得近前的呂布軍卒輕易不敢上前。
也不知道死在自己手裡多少人,張繡隻覺得腦中傳來一陣陣眩暈,他知道這正是脫力的征兆。但是,他不能去休息,一旦他走開這段城牆就會被蜂擁爬上來的敵人所佔據,繼而導致整個城牆防禦崩潰。因此,再累再疲憊他都要咬牙堅持下去。
哎........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向深明保身之道的賈詡搖搖頭緩步走下城牆,片刻打馬而去。
彭!彭!一輛攻城衝車終於在步卒的保護下來到城門下,眾人駕著衝車在小校的口號下狠狠的撞擊在城門上。
咯吱吱!哢哢哢!轟隆!!
本來十分堅固的城門終於在衝車一次次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城門破了!!!殺啊!!!!
頓時四周的呂布軍士卒興奮地一擁而上,旋風般湧入城門中。
呼!!!遠處觀戰的呂布終於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之色,他不知道在如此消耗下去自己會不會忍不住下令撤兵。還好,令人抓狂的攻堅戰終於接近尾聲。
呂布勒馬來到早已久候多時的騎兵大陣前。
目睹這些鐵騎個個摩拳擦掌,呂布並沒有開口下達任何命令。
提起方天畫戟狠狠自空中向下斬落。
頓時,早已迫不及待地侯成心領神會一聲大喝勒馬直衝城門而去,身後鐵騎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攻向城門處。
被圍攻近乎三天的宛城在呂布高強度的攻擊下宣告失守。
眼見敵軍蜂擁而入,張繡兩眼一陣發黑,虎目一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宛城以破守不住了。
張繡精神一陣恍惚,手中斷劍被一名敵軍士卒瞅準機會手起一刀擊落在地。
待得張繡回過神來正欲反抗,脖子上一涼一柄鐵劍已架在左肩之上。張繡一陣泄氣,就覺得渾身好似被抽光所有力氣,頓時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隨即昏死過去。
一名經驗老到的士卒伸手阻止一名與上前割下張繡首級請賞的新兵蛋子,老卒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張繡胸口,還好跳得歡著呢。
隨即,老卒喚來幾名戰友將張繡架起去找將軍請賞。
當張繡再次醒來,發覺自己正躺在一間屋子內,雖不如自己的房間豪華卻也乾淨寬敞。
打量一下四周,張繡便知道自己在哪了,正是自己城主府的廂房。
還未得張繡細想,房門突地自外打開。
“將軍醒了,老朽久候多時了。”
來人正是賈詡。
張繡絲毫不覺得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賈詡會來見自己。
“文和,如今宛城一破,你為何沒有逃走。”張繡雖明知因由但仍忍不住開口問道。
賈詡聞言一陣苦笑。
“三豐,你我相交一場,你當知我。更何況,你叫我逃去哪裡?呂布大軍早將區區宛城圍的水泄不通。”
張繡默然。
“事已至此,將軍還是想開點,性命為重。
何況,我等早已計議歸降之事。”賈詡生怕張繡一時衝動想不開自尋死路,畢竟經過一番廝殺,張繡恐怕早已積聚不少怨氣這個時候若是沒人勸解,呂布一開口招降張繡怕是一個不忿開口相拒怕什麽都完了,縱然是呂布不予計較, 但張繡臉面下不來台定要死磕也怕是難逃一死。 張繡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他不是那迂腐之輩,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本來就打算投降。
賈詡見張繡並無不滿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實在不想張繡自尋死路。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
新野。
蔡瑁氣急敗壞的率領大軍匆匆趕回了新野,然而卻並沒見到奔襲新野的呂布鐵騎。
再看看城池並無異樣,不像是被攻擊過的樣子。頓時,蔡瑁一腦門子疑惑。
喚來縣令蔡瑁細細問及此番來敵具體情況。
啪!!一個響亮的耳刮子差點將縣令這個文弱書生抽到姥姥家去。
混蛋!!蔡瑁火冒三丈。
媽的!敵軍具體軍情不知道也就算了,連隨後的去向都一問三不知,真尼瑪一飯桶加蠢貨。
縣令半天才回過魂來,捂著紅腫的臉蛋子低頭立在一邊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蔡瑁大人再把他那一半抽腫了。
“估計這波賊子定是見我大軍回援新野,被大人虎威所震早已逃.....”
啪!!!縣令話未說完就感覺另一側臉蛋子火辣辣的疼,又被蔡瑁狠狠抽了一記。
“混蛋這還用你說!老子眼睛沒瞎呢。”蔡瑁惡狠狠的道。
縣令被唬得戰戰兢兢再不敢發言。
馬屁拍在馬蹄上,這縣令真他媽蠢,沒見我們將軍正在火頭上嗎?現在唯一能做的不是拍馬屁,而是將嘴巴緊緊閉起來。
蔡瑁身後幾名親隨不屑的看著挨打的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