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向著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方向進展,連續兩天的強攻導致呂布損兵折將自然萬分惱火,一張英俊的面孔時刻陰沉著身上散發的煞氣猶如實質,直駭的麾下一直將官心驚膽戰做什麽都小心翼翼。 損失慘重的呂布打出了真火,開始日夜鏖兵城下大有不破城門誓不罷休之意。數萬大軍分成兩撥輪番休整輪番上陣攻城,戰火如火似茶,城內守軍出乎呂布意料硬生生頂住了呂布狂風驟雨一般的進攻。
夜幕降臨,本應寂靜下來的城郭在這一刻依舊浴血廝殺,喊殺聲直透雲霄。
眼見又一梯隊精銳士卒損失慘重消耗殆盡,呂布隻得無奈的揮下手中大戟。
叮叮叮!鳴金聲響徹整個戰場。
呼!!!
無論攻城士卒還是守備軍士無不是長出一口氣,終於結束了今日算是活下來了。
宛城城主府,張繡匆匆進入浴室,動作麻利的解開一身破敗的戰袍。整個人瞬間猶如被抽盡了力氣,整個身軀沒入大木桶中。累了一天的張繡就想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桶裡徹底消除一身的疲憊,兩天的廝殺令張繡的精力幾近殆盡。
將一塊毛巾搭在額頭上,張繡眼一翻沉沉睡去。
就在張繡即將進入夢鄉之時,耳邊傳來一聲通報頃刻將其驚醒。
下人來報賈詡大人前來府中議事。
賈詡?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麽?他不是準備去說服蔡瑁盡快出兵嗎?
張繡雖然不解但還是飛快的拿起毛巾將身子搽拭乾淨,又穿上一套便服匆匆直奔大廳。
“大人,恐怕我等皆失算矣。”一見面賈詡邊苦笑不已。
張繡聞言大吃一驚。
“文和,這是何故?出了什麽變故不成?”張繡焦急的道,容不得他不急,這個時候可不能出半點差池。
賈詡搖搖頭,擺擺手示意張繡稍安勿躁。
“大人,我們都沒料到,呂布這廝居然派出一支騎兵直奔新野而來。蔡瑁這個蠢貨,自然早已回軍新野,我等白白空等多時矣。此人雖謹小慎微然,而本性卻膽小如鼠。呂布此計不一定要拿下新野,只要拖住蔡瑁大軍,我軍自然危矣。”賈詡談及蔡瑁,臉上充滿不屑之意。然而他怎麽也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被他藐視到骨子裡的小人物日後卻叫他這名揚天下的毒士吃了個大虧,甚至險些小命不保。
張繡聞言,臉上越發焦急,他本就不是個性子沉穩之人,此時自然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
“文和,可另有何策教我?”張繡現在也只能眼巴巴的指望賈詡這顆聰慧的腦袋瓜子了。
賈詡聞言啞然,你當我是神仙啊。雖然有些鬱悶,去也不得不低頭細細思索。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城外鼓聲大作。
張繡臉色一變,賈詡也被驚醒自沉思中回過神來。
兩人相視苦笑,這呂布又打算夜戰了。
匆忙穿好盔甲,勒了勒束甲絲絛。張繡手提長槍走出府門,一個翻身躍上戰馬直奔城門而去。
“將軍!時不待我,天意如此,非我等可違背。若是今晚再擊退一次呂布大軍,明日可修書獻城。”身後傳來賈詡淡淡的聲音。
張繡虎軀自馬上一顫,終於這一刻來臨了麽,俊白的臉龐之上露出一絲苦笑,伸手狠狠在馬臀上拍了一記絕塵而去。
進攻!!!
呂布大戟狠狠揮下,身後排列整齊的三千精銳步卒聞令緩緩開始向城門走去,在接近城門三十步之外,
這些精銳步卒才會加快腳步發起衝鋒,否則將會是白白消耗體力而已。 一面面巨型大盾被排成方陣的步卒們頂在了腦袋之上,以便抵禦箭簇的攢射。
步卒後面是五千弓弩手緊緊跟在步卒之後,直到接近城牆一箭之地方才停住腳步,仰首張弓搭箭準備掩護步卒攻城。
城下有條不紊的發起進攻,城牆上的守卒也是臉色冷漠,絲毫不慌不亂的準備著守城物事,擂石滾木成堆堆在城頭上,金水糞汁也燒得滾開就等到時候當頭淋下。
張繡站在城門樓下,雙目注視著城下敵兵一舉一動,右手緊緊握住長槍,指甲因為發力幾乎將要嵌入肉中。
呂布若有所覺,抬頭向城門樓望去。
兩道目光不期而遇,一道霸氣十足,一道穩重如山。
張繡!今日,某定要破城而入。
呂布雙目燃燒,手持方天畫戟再次落下。
攻!!!!
殺!!!!
城下大軍接近城牆之後發動排山倒海一般的進攻,在嚴厲的軍法,豐厚的賞賜之下人人爭先,奮勇直前。在這一刻,呂布大軍就似磕了興奮劑,踩著不斷中箭或者被石頭滾木砸死的同伴屍首向前衝鋒, 之後依然瘋狂的順著雲梯向上攀爬。對於城上落下的任何物事,這些恍若死士的士兵們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哼!不論日後如何,今日有我張繡一刻定不叫你呂布得逞。
張繡大鐵槍一舉。
殺!!!
身邊嚴陣以待的弓箭手頓時開弓放箭向著城下傾瀉陣陣箭雨。
一邊是冒著箭雨滾木雷石的攻城精銳步卒,一邊是據城死守的守備軍士,雙方一開戰便傾盡了所有,你我殊死搏鬥。
身為統帥的呂布,張繡自始至終沒有動彈片刻只是緊緊的鎖定了對方的目光,都欲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一名名攻守雙方的士兵打著跟頭載落城下,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嚎。可呂布二人確是連眉頭都不曾皺,倒下的士兵如何淒慘都不能令兩位統帥心頭泛起一絲波瀾。
果然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賈詡自城門角落裡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微微發出一絲感慨。
也罷!亂世之中只有心狠手辣之輩才能立穩腳跟,心慈面軟永遠難成大器,瞧這城下呂布倒也有些梟雄之姿,不知可會否是賈某的明主。
賈詡此時望向城下不遠處站立的呂布,目中露出少許讚賞之色。
似有所覺,呂布目光自張繡臉上掃向一旁。待得與賈詡對視之後微微一愣。
此人是誰?!戰場之上身穿儒士衫?腦子有毛病吧!呃,就算軍師也不會如此打扮吧,此人是誰?!
呂布稍一思索,隨即身子一震。
莫非此人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