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菩提十分冷靜地說著,好似這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妮塔娜萬分震驚地瞪著郝菩提,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雖然十年前她還小,但是日耳曼一族被滅的慘劇,亞特蘭蒂斯大陸之人基本都十分清楚,畢竟當初霍勒是人族首領。
蓋斯特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對郝菩提的這種行為十分不屑。
於是,他淡定地在兩人面前來來回回走,表現出一副沉重的樣子,走了好久,他才開口說道:“宙斯是我父親,我是諸神之山上唯一被拋棄的神族!”
聽見這話,郝菩提真是氣得牙癢癢,很明顯這是蓋斯特故意的,所以他懶得解釋了。
妮塔娜有些茫然,看著兩人,她神色有些慌張,不自然得攥緊自己的衣角,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說道:“其實,我也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們,我是精靈女王的女兒,辛西婭!”
本來以為一個蓋斯特就很惱人了,現在沒有到,又來了一個。
“妮塔娜,你可是比我們倆想的自習多了,連名字都編好了!”郝菩提陰陽怪氣地說道。
妮塔娜嫣然一笑,害羞地垂下了腦袋,臉頰上翻著點點紅運。
蓋斯特見郝菩提愁眉不展的樣子,直接坐到他的身邊,與他肩並肩,挑了挑眉毛,“兄弟,你這人族首領之子還是不如我宙斯之子!就算是精靈女王的女兒你都比不過啊!”
“好了!我也懶得跟你們說這麽多了,咱們還是好好休息,準備下一輪比賽吧!”郝菩提有些萎靡,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便離開了。
回到屬於自己的那間單獨的密室之後,唉聲歎氣,心道:“現在就算我說自己是霍勒之子都沒人相信,這復仇之路究竟該如何走下去啊!”
他抬起頭來,看著密室裡那兩縷微弱的光芒,心中甚是惆悵。
之前,他以為自己失去了記憶才是最悲傷了,現在找到了自己記憶,更是明白了自己的方向,卻更加痛苦了。
他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腦海裡全是自己一族被人屠戮的場景。
想到這些,自然眼中的淚水就忍不住了……
繼續歎著氣,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忽地,自己妹妹騎在龍身上,然後漸漸遠離自己的畫面便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小時候,整天跟在自己身後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了,自己一犯錯,也是這個妹妹想辦法幫自己解決,原來那個乖巧可愛的妹妹,轉眼間,竟與自己分開有十年之久。
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可還安好,心頭的千思萬緒一下子湧現。
“妹妹……妹妹,不知道以後遇見了你,可還認識呢?”他一個人小聲嘀咕著。
正想抬起頭來看看那微弱的光芒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想不到你還有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泣的時候呢!”布瑞拉帶著些許憐憫的目光望著他。
忽地,郝菩提立刻站起身來,一把抱住她,令她整個人驚慌失措。
但片刻之後,還是冷靜了下來,並沒有推開他。
然而,此刻蓋斯特和妮塔娜剛剛踏進這間密室。
看到這一幕,妮塔娜瞬間便紅了眼眶,一個勁兒地扭頭跑開,淚水劃破這黑暗,悄無聲息。
蓋斯特也有些木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好,遲疑了半天,還是追出去找妮塔娜了。
擁入了那溫暖的懷抱之後,郝菩提放開了自己全身的戒備,嚎啕大哭起來。
聽見著哭聲布瑞拉卻是更加緊張了,她萬萬沒想到此刻的郝菩提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也不知郝菩提哭了好久,他才松開懷抱,帶著些許憂怨,看著布瑞拉。
兩人傻傻站了半天,才聽得郝菩提說了一句:“謝謝你!自從進了這間密室,真的離不開你了……”
其實,布瑞拉長這麽大卻也是第一次被人擁抱,此刻的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郝菩提了。
猶豫了半天,她說道:“我不過是你導師罷了,能做的就是讓你成為那是名黑袍魔法師中的一名,其他的都與我無關了!”
眼眶還有些濕潤的郝菩提凝視著她,問道:“你真的就想從此與我撇清關系了嗎?”
“沒有什麽撇清與不撇清,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我該做的也就是這些!”布瑞拉麵無表情, 十分冷漠。
反倒是郝菩提,他面帶微笑,又道:“自從我來了永夜,身邊的人也只有妮塔娜,蓋斯特和你了……他們倆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了,但是不一樣,我跟你之間感情很難解釋。哪怕是我隻接受你的恩惠不給予任何回報,我都覺得這沒有任何不對的,仿佛我已經完全將你視為我可以索取的對象了,而且你也十分願意給予我所需要的!”
“你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就算是師生之間的感情都沒有!在你眼裡的世界和我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之間的所謂的感情是不可能存在的!若是硬要在我們之間放上一段關系,我只能說,是相互利用了!你利用我成為一名黑袍魔法師,我利用你獲取我自己相對的自由!”布瑞拉立刻否認了。
聽到這些話,郝菩提只是冷冷一笑,“我知道我惹你生氣了,我知道你的心底在怨我,我就是那個一昧隻懂得向你索要的孩子,希望你可以原諒我這個還未成熟的孩子,畢竟這個孩子與別人不同。”
“我想,就算是你的母親,也沒有權利干涉你的選擇,更何況是我呢?所以你完全不用在乎我,因為我也不在乎你!當初我就已經告訴你了,一旦你選擇了這條路,就是我在利用你為我自己爭取一些東西!但是我並不想做一個只會一昧佔別人便宜的人,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還了自己欠的債罷了!若是你誤會了,那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日後,還請你不要誤會!”布瑞拉努力憋出了一個笑容,但卻沒有絲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