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九陽神功 李林靖回到廂房內,又回憶了一遍看過的武功秘笈,確定沒有大的遺漏,才安心睡下了。
第二日,李林靖又早早來到藏經閣,不過沒有上第三層,而是留在了藏有佛經的第一層。
少林寺裡藏有兩大絕學,一是藏在菩提園銅鏡下的易筋經,不過李林靖因為那天說漏了嘴,易筋經是沒辦法取了。對此李林靖也不怎麽後悔,易筋經拿不到也就拿不到了,就算拿到了,也不一定能練,少林寺幾千僧人,也不見幾個練成了的。再說自己此次上少林也不是專門為了易筋經而來的。而是為了另一絕學,那就是藏在楞嚴經中的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是藏在楞嚴經孤本中李林靖是知道的,孤本佛經都藏在二層中,不過李林靖並不打算直接去抄。
這是個常識問題,一個練武之人能在藏經閣中觀書三天,哪有不到第三層去看武功秘籍的?如果有,那一定不是白癡就是天下最虔誠的和尚禿驢。顯然李林靖不是這樣的人。
那當然就不能直接去抄經書了,如果李林靖直接就去抄寫經書,那豈不是告訴少林寺的僧人,我抄的這部佛經有問題?那怎麽行?
李林靖先是在三層找出金鍾罩,破解刀法,金剛指這三本絕技,然後向慧明要來紙筆,動手抄書。少林寺有規定,凡是闖過了銅人陣的都能到藏經閣觀書三日,當然也能抄幾本武功秘籍修煉。
為了不被看守藏經閣的僧人懷疑,李林靖便先行抄武功秘籍,然後在找個借口抄佛經,這樣相對來說就會少很多事情。
整個上午,李林靖都在奮筆疾書,這三本秘笈字數雖然不多,但李林靖用不慣毛筆,寫起來就慢了許多。
“終於抄完了!”李林靖伸著懶腰,出了口氣,站起身來。在李林靖看來,用毛筆寫字,簡直比練武功還累。
“師弟這麽快就挑選好了武功秘籍了嗎?”這時候慧明突然走了過來,向李林靖說道。
李林靖站起身來,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抄了一個上午,總算是抄完了!”
慧明又道:“那師弟還在要在此觀書嗎?”
李林靖眼中光芒一閃,笑著說道:“是的,不過不在看武功秘笈了,而是要看些佛經!”
慧明聽了奇道:“哦?佛經?師弟,你在藏經閣觀書的期限現在才剛剛過去一半,現在不抓緊時間看些武功秘笈,去看些佛經做什麽?要看佛經平日裡來就是了啊!”
李林靖嘴角輕輕上揚,說道:“多謝師兄指點,不過武功找到合適自己的也就夠了,武功學的再多也不如專精一門。再說我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參悟一兩門也就夠了。師傅還教導我,我少林武功戾氣深重,如果強練容易傷身,解決的辦法卻是在那佛經之中。現在師弟已經抄完了秘笈,自然是要看看佛經的了。”
慧明聽了恍然大悟,同時臉上出現羞愧之色,說道:“阿彌陀佛,慚愧,慚愧,師兄我枉讀了十幾年的佛經,到沒有師弟你看的透徹。怪不得我最近武功一直沒有進步,原來是已經深陷屏障之中無法自拔了!看來我需要閉關參悟佛法了!”
慧明說完又向李林靖施了一禮,說道:“師弟,你說得對,我少林武功的確需要參透佛法,如果你要看佛經的話,就去二層吧,那裡除了一些孤本,還有一些高僧的佛法筆記,想來應該對你有用?”
“那些佛法筆記對我有什麽用?”李林靖心道。臉上卻是淡淡一笑,
答道:“多謝師兄指點。” “恩!”慧明點了點頭,轉身下樓去了。
又過了一會,李林靖才拿起筆墨紙硯向二樓走去。
二樓的藏書比之一樓三樓都要少的多,也顯得空曠,李林靖也不著急,反正好有時間。隨手拿了一本佛法筆記,閱讀了起來。
李林靖本以為佛經會很枯燥,可當他看起來的時候就發現,佛經也不是那麽無趣嘛,而且其中的道理還與武學有相同之處,這倒讓李林靖頗感意外。如此看下去,時間過得倒也快,李林靖也忘了要找楞嚴經。
“呼!”李林靖吐了口氣,說道:“終於看完了!”將手中的筆記放回去,卻愣住了!
原來放著筆記的地方竟是多了另一本佛經!李林靖大奇,拿起來一看,入目三個大字赫然是“法華經”!而且筆跡跟剛剛那本相同,似乎出自一人之手。
“掃地神僧!”李林靖心頭大震!
“掃地神僧!掃地神僧!一定是掃地神僧!難道神僧早就發現了我?可我在藏經閣呆了這麽多天,怎麽沒發現他?再說了,我的一品天地決已經接近一層巔峰,靈覺大開!不敢說能察覺整個藏經閣,但三層只要一有任何動靜,都不可能瞞過我啊!”
李林靖心中是又是驚奇又是疑惑。雖然前世看書時便知道掃地神僧武功通神,但今生接觸了武功,而且練到了不低的境界,知道掃地神僧也沒有想象中的有無敵神通,頂天了也就是個先天絕頂,天人合一,決計是成不了佛祖,菩薩的!可李林靖現在竟然懷疑,這般無聲無息,羚羊掛角一般的手段,恐怕比菩薩佛祖也不差了吧?
李林靖定了定神,心道:“無名老僧怎麽會將這本經書放在這,難道是讓我看?一定是了!”想罷,李林靖拿起佛經,讀了起來。
佛經還是原來的佛經,筆跡也是原來的筆跡,自然不可能吸引住李林靖的眼光。不過這書上的筆跡又有不同,好像是帶上了什麽魔力一般,將李林靖的眼睛緊緊吸住!
書上的一個個字仿佛活了起來!字體圓潤柔和,仿佛要道出佛家慈悲真意!每個字看上去都如行如飛,恍如真人,演繹著大千世界,事實紛紜變化。一本佛經,竟讓李林靖看到了一個小千世界,一個滿是慈悲憐憫的世界!李林靖不自覺的就拿起筆,在紙上抄寫模仿了起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小小年紀就能堪破魔障,難得!難得!可喜!可喜!”
李林靖瞬間驚醒,抬頭看去,卻見一枯瘦老僧站在桌前,淡淡的看著自己!老僧身著灰色僧袍,站在那,仿佛是與整個空間融在了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排書架,一張桌子,好像是個死物一般。李林靖心中回想,赫然發現,老僧仿佛是早就站在那了!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毫無隻覺!
李林靖此刻大是震驚,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神僧又道:“老衲在藏經閣中呆的久了,也見識了不少到閣中觀書的當世高人,後起才俊,不過都是被高深武學所吸引,能留意佛經並細細研讀的,也唯有小施主一人而已!”頓了頓,又說道:“小施主果然不愧是一品道門此代傳人!”
“什麽!大師是怎麽知道小子是一品道門的人!”李林靖驚道!
老僧淡淡的道:“小施主體魄健壯,遠超常人,呼吸又緩又長,卻不是練習內功所致,而且一吸一吐之間,氣息走遍全身,與天地相通相連,種種跡象都標明施主習練的正是一品道門的絕學一品天地訣!況且小施主行事頗為不拘隨性,資質悟性又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如此人物,天下間除了逍遙派,就只有一品道門了!”
李林靖聽他隨口道來,就說透了自己來歷,而且竟是無一不準,大為歎服!剛想說話,就又聽老僧說道:“小施主是一品道門中人,想必是觀雲道長的徒弟吧!不知道觀雲道長今年來如何了?”
李林靖聽了,心中奇道:“觀雲道長?師傅?難道他說的是祖師?”
“大師!我師門的確是一品道門,不過我師父不是觀雲道長!莫非大師說的是我祖師爺?祖師爺好的很!最近還跟李林靖一同來到少林,卻是不肯上山。祖師還教了小子一套拳法!大師請看!”李林靖說罷,便練起巨靈神拳來!李林靖現在可以肯定,祖師與無名老僧兩人一定是故交!
“巨靈神拳!不錯不錯!”老僧見了,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道,隨後眼睛又變得迷茫了起來:“祖師。。。。。。祖師嗎?當年觀雲道兄還沒有徒弟,現在竟成了祖師爺了。。。。。。嗯?那我在這多久了?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記不清了。”老僧邊說,還邊屈指計算,最後又搖了搖頭,滿臉的感歎。
“觀雲道長現在還不肯上山來嗎?唉!不過是一句戲言!戲言罷了!”“大師知道祖師不上少林的原因?”李林靖脫口問道。
李林靖遇到祖師之後,便想與他一同上少林,也不知道跟老道說了多少回,可老道怎麽也不肯上山來。李林靖沒想到的是,祖師之所以不上山,竟然好像與老僧有關!
老僧又低聲說了起來,像是在與李林靖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錯!不錯!當世老衲卻是剛剛出家!佛法不深,道行甚差,性子衝動暴躁的很,見觀雲道長來藏經閣觀書,便與他鬥了起來!觀雲道兄還曾言他所練的一品天地訣是天下第一的功夫,唉!當年老衲竟是起了相比之心,便與他比武相賭,約定若是老衲輸了,便許他在此觀書,並送上易筋經,承認一品天地訣是天下第一的功夫;若是道長他輸了,他便將一品天地訣送與老衲,並且終生不踏上少林半步。。。。。。唉!那次賭鬥, 卻是老衲僥幸勝了半招,不過那時觀雲道長未至先天,氣力不及老衲,輸了也是正常。沒想到當時的一句戲言,觀雲道兄竟然真得遵從了這麽多年!”老僧微微歎了口氣,又道:“觀雲道長比武輸了,竟真留下了一品天地訣法門,還說自己學藝不精,將終生不入少林!老衲將一品天地決反反覆複研讀了數月,才知道,這門功夫的的確確是天下第一流的功夫,就算稱之為天下第一,想來也是不為過的。可這些又有什麽用呢?現在想來,當時又為何要去比武,爭個虛名呢?”
李林靖聽的心馳神往,仿佛親眼見到了祖師與無名老僧相戰的景象!心道:“原來祖師與老僧早就相識,而且似乎還頗有些知己的意味啊!”
李林靖再看向老僧時,卻發現老僧不知何時又離開了。。。。。。
李林靖歎了口氣,暗道可惜,不過也很是知足,能見到無名老僧,還得他指點,知道了一品天地訣是天下第一的功夫。
“一品天地訣是天下第一,我在學了九陽神功,那還有誰是我的對手?”李林靖心中不自覺的就胡思亂想了起來。
過了一會,李林靖清醒了過來,道了聲慚愧,沒想到他也會有如此想法。又看了看天色,還不算晚,便決定去找楞嚴經,靖九陽神功抄寫下來!
楞嚴經是梵文孤本,向來五人問津,不過卻是好找,就在一個角落之中。
李林靖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將書打開,只見密密麻麻的梵文中間夾雜著一行行漢字。
寫的赫然是“九陽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