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聲不時在房間裡響起,尖細刺耳的聲音逐漸清晰,似女,似男。
“哢……”
“哢哢……”
裂縫上的水泥殼子迅速脫落,露出了裂縫中的情形!
“嘶……”
吳宇森深吸一口涼氣,借助晃動的月光,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兩具屍體!
依稀可辨的一男一女兩具屍體,呈現出一種詭異地姿勢,被牢牢地卡在狹窄的牆壁裂縫中。
裂縫最下端,渾濁不清的液體不時滴下。
裂縫裡黑氣逸散,凡是接觸到的東西都變成了焦褐色,似乎是被無形的火焰燒著了一樣。
“呼……”
陰風呼嘯,房間內的氣溫迅速下降到了冰點,一身夏裝的吳宇森直接打起了擺子。
“崔銘……啊……你能看見……”
“發生了什麽……不?”
“怎麽……這麽……冷……”
吳宇森冷得直哆嗦,上牙床和下牙床不住打顫,說句完整的話都費勁。
可唯獨站在一旁崔銘,不為所動。
好像這一屋子的陰風呼嘯,都與他沒有半點的關系,絲毫影響不到他。
褐色瞳孔再次擴散,崔銘眼前的景物瞬間一清!
他緩緩張口,喊道。
“金阿姨。”
……
充斥著屋子所有角落的陰風,頓時一息!
一絲若有若無的黑影出現在了崔銘的面前,像沸水一樣來回翻騰著。
“你是……崔銘?”
沙啞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聲線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崔銘回頭看了一眼吳宇森,後者依舊是一副不明所以地樣子。
似乎金梅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可以聽見……
“是我,金阿姨,你怎麽被埋在牆裡面?”
“誰乾的?”
崔銘的聲音鎮定平淡。
似乎在盡力學著吳宇森說話的方式,來努力掩飾著自己心裡的難受。
“好孩子……你來了。”
沙啞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一張女性的面部緩緩浮現在了濃厚的黑霧裡,嘴巴隨著說話一張一翕。
只不過,這張凝聚出來的臉不太好看,缺少一隻眼珠子,嘴角還滲著血。
“讓你來找我……難為你了。”
“現在,幫阿姨最後一個忙吧!”
陰森恐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慈祥。
金梅看了一眼吳宇森。
“我現在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你告訴你身後那個小警察,一定要將殺害我的凶手繩之以法!”
“我才能瞑目。”
……
在崔銘的轉述下,吳宇森慢慢還原了整個事件,以及……真相。
事情要追溯到半年前,金梅和林晨光鬧分居的那一次。
……
林晨光是市裡“辰豐”建築隊裡的土木工程專家,為人比較踏實木訥。
平時跟隨建築隊東跑西跑地不著家,就連在本地作業的時候,也是常常在工地加班到深夜。
在那方面,兩人的生活一直不太和諧。
久而久之,惹來了金梅很大的不滿。
兩人時常吵架,甚至到了最後,鬧起了分居。
金梅覺得,林晨光三天兩頭不著家,倒還不如不住在家裡,在工地旁邊租個房子。
離工地又近,又不用天天半夜回來打擾她。
林晨光一開始並不答話,
努力地維持著夫妻之間的感情,希望著事情還有轉機。 可一來二去,金梅經常無故發火,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一次加班工作之後,又困又累的林晨光終於被金梅激怒了,連夜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找旅館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他就在工地附近租了個房子,開始了分居生活。
兩人的關系逐漸陷入到了冰點。
婚姻變得名存實亡,就算林晨光手裡有著家門的鑰匙,也基本不會回家,兩人形同陌路。
家裡長久沒有男人,再加上生活一向的不協調。
金梅的心裡開始癢癢了起來。
……
隔壁的女主人張玉,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女人。
她的丈夫叫趙金虎,事業單位的小職員,平時交友甚廣,為人健談。
平日裡打扮總是乾淨清爽,有一種中年男人的魅力。
兩人早就相識,又是鄰居關系。
一來二去兩人就更加熟絡了起來。
經常在閑暇時,他們還會在公用的樓道裡曬太陽聊天。
一時,引以為知己。
金梅時常向趙金虎抱怨自己丈夫的木訥和不懂情調,而趙金虎也嫌棄張玉太過於唯諾、聽話。
其實說白了。
金梅覺得趙金虎有情調,趙金虎也喜歡金梅的直率和獨立。
在一個張玉不在的夜晚裡,兩人睡到了一起。
……
從此之後,兩人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在張玉已經知情的情況下,兩人還時不時地在暗地裡約會。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繼張玉察覺到他倆的情況之後。
金梅的丈夫林晨光在一次偶然回家拿資料的時候,恰巧遇到了剛從他家走出來的趙金虎。
心中頓生疑竇。
經過一番明裡暗裡的調查後, 林晨光終於確定。
自己被綠了。
於是,他展開了自己的報復計劃。
……
恰逢當時趙金虎家想要把客廳和陽台打通,增大自家的客廳面積,張玉就找上了鄰居林晨光。
林晨光第一反應想要拒絕。
可一個念頭,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承重牆剛好連接兩家相鄰的牆壁,是萬萬不可以輕易拆除的。
但如果把握好度呢?
是否可以人為地控制受力的臨界點,從而形成一個既不會被他人察覺,也有著一定空間的縫隙呢?
那麽,如果自己再人為地將縫隙掏大呢?
能不能裝下一個人?
……
沒再猶豫,林晨光當即就答應下了張玉的請求,並在趙金虎的家中測量起來。
經過三天的準備,趙金虎家的承重牆順利拆除,客廳和陽台順利連接起來。
但林晨光卻不僅沒收錢,反而單獨請趙金虎去他家喝酒慶祝。
一來二去,趙金虎也對他放下了戒心,熟絡了起來。
凡是請客喝酒,趙金虎必去。
……
直到幾個月後,趙金虎家承重牆一夜之間裂了三四條縫,兩家公用的厚壁也裂開了一個寬大的縫隙。
時機已經成熟!
林晨光當即出面請趙金虎喝酒作為賠罪,趙金虎也不好拒絕。
畢竟承重牆事關兩家,林晨光沒理由會拿這件事報復,況且在這件事上,林晨光一家也算是受害者。
推杯換盞間,時間已然來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