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森眼中光芒閃動,死死得盯著眼前的衣櫃,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起來。
失蹤的金梅如同人家蒸發,遍尋無果。
那麽……如果這衣櫃後面真的有什麽異常的話。
十有八九就是金梅的屍體!
“崔銘。”
“你能看見這衣櫃後面有什麽嗎?”
吳宇森的表情有些羞愧。
雖然意識到問一個十二歲小男孩衣櫃後的場景,有些不大地道。
但此時若強行移動衣櫃,費時費力。
很難保證不會讓凶手察覺,讓他逃之夭夭。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崔銘的身上。
“應該……可以。”
崔銘的雙瞳再次也夜幕中擴散起來,奇異地光華在他的眼中流轉。
黃褐色的木質衣櫃背後,真實的場景漸漸浮現出它本來的面目……
稚嫩的童聲輕輕響起。
“衣櫃後面的牆壁上有一個很大的裂縫……”
“裂縫裡面全是黑氣,比晚上還黑的那種黑氣。”
黑色的瞳孔隨即又收縮了起來。
今晚的連續使用,讓崔銘有些疲憊了。
搖了搖頭。
“再往裡面的話,我也看不清楚了……”
吳宇森心中暗暗一驚。
白天吳麗的見鬼、冰箱裡腐爛的食物、崔銘的雙眼,再加上今晚衣櫃後,裂縫裡的濃鬱黑氣。
冷汗緩緩從他的鬢角流了下來。
種種跡象表明,之前前輩告誡過他的情況,出現了!
吳宇森百分之百確定!
這起案件分明就和鬼物有關系,而這種案件也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但現在,案子的走向已經到了關鍵時期!
要麽,他就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趕緊走人,把這案子交給別人來辦,自己被雪藏起來,或許不久後還有晉升的機會。
要麽,他就迎難而上,冒著生命的危險去探尋案子的真相,與鬼物進行殊死搏鬥。
活了,升職加薪,死了,一抔黃土!
他的腦中開始了緊張的天人交戰。
求生欲讓他清晰地知道,僅僅憑他一人是無法和凶惡的鬼物糾纏,繼續下去的結果就是死亡!
而他的身份,他頭上璨璨的警徽卻告訴他,替死去的人尋找公道,這是他的職責!
……
吳宇森臉上的神色時陰時晴,幾滴汗水凝聚在他的鼻尖。
鬢角的青筋鼓起,隨著心跳不斷地膨脹收縮。
……
“幹了!”
良久,臉色漲得通紅的吳宇森狠狠地咬了咬牙,目光凶惡地看向了面前的木質衣櫃。
“老子可是人民警察!還會怕這些魑魅魍魎?”
……
“大叔……”
“你怎麽了?”
崔銘瞅了半天。
看著他一系列奇怪的動作和表情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
聽見崔銘稚嫩的聲音,吳宇森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也對,還有這個孩子在呢!
即使不清楚他的來歷,但這孩子的能力卻是毫無疑問的詭異。
說不定在這件案子裡,也能幫上忙。
“沒事,大叔剛才在想事情,現在……”
“我們就想辦法把這個櫃子給它挪開吧!”
為了不打擾周圍的鄰居,也是為了不被凶手發現,吳宇森只能用笨辦法,一點一點地把櫃子往房子的中間移動。
“嘿……”
“呃……”
櫃子是老式實木衣櫃,分量不輕,此時只有吳宇森一人,顯得有些力有不逮。
“哼……”
費了老大力氣,吳宇森僅僅是把櫃子挪了一條縫。
“這櫃子也太重了!”
吳宇森拍了拍結實的櫃門,臉上有些愁苦。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要面對,可連個櫃子都挪不開。
“大叔。”
崔銘伸手指了指櫃子。
“為什麽不把櫃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再挪呢?”
……
吳宇森呆住了。
轉過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
“嗯!”
“我試了試,確實不行……”
吳宇森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仔細端詳了一下櫃子,裝模作樣地打開了櫃門,把裡面的衣服雜物都掏了出來。
然後又試了試櫃子的分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雜物都拿出去了,這下衣櫃就輕多了。”
……
半小時之後,寬大的衣櫃被挪到了房子中間。
牆壁上一條約莫有三十公分寬,兩米來長的裂縫,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整條裂縫歪歪斜斜地向上延伸,垂直高度只有一米多一點。
剛好被櫃子寬大的體積遮擋住。
此時寬大的裂縫已經被灰黑色的水泥堵牢,從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
“大叔,你看那裡!”
崔銘個子比較小,恰好能關注到裂縫的下半段。
他一邊伸手指向了裂縫接近地面的地方,一邊扯了扯吳宇森的袖子。
順著崔銘的目光,吳宇森看向了裂縫的最下面。
昏暗地月光下,水泥和牆壁接縫的地方顏色比其它地方要略微深一些,有種……潮濕的感覺。
蹲下身子, 吳宇森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水泥顏色略深的地方。
隨後放在自己的鼻子跟前,輕輕吸了口氣。
一股濃厚的,夾雜著極度腐爛氣味的血腥味直衝他的天靈蓋,吳宇森的面色瞬間陰沉起來!
這裡面,竟然被水泥封著屍體!!!
呼……
一陣陰風忽然在房間裡刮了起來,臥室的窗簾瘋狂拍打,整個房間的光線變得忽明忽暗。
崔銘的瞳孔逐漸擴散。
一絲絲黑氣從吳宇森觸摸的地方開始逸散出來。
與牆壁緊密結合,嚴絲合縫的水泥也開始從下至上剝離,簌簌地掉落在地面上,速度越來越快!
“這是……怎麽了?”
辦案這麽多年,吳宇森還沒見過這麽大陣仗,身體竟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大叔,快往後退!”
在崔銘眼中,逸散的黑氣如同觸手一般具有生命力,正試圖朝著吳宇森的身上卷去!
“嗷嗷……”
吳宇森趕緊向後退了幾步,剛好躲過觸手的纏繞。
“這些黑氣正在從牆壁裡面溢出來,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崔銘皺著眉,搖了搖頭。
屋內的氣氛漸漸凝重,除了呼嘯的陰風之外,隱隱間。
一些奇怪的聲音也顯現了出來。
“我……好痛……”
“手臂……好痛……”
“我的腿……好痛”
“我要出去……”
“……”
“我們……好像……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