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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子回村》第60章 花美難防窺花人
  時間過的真快,在他們的期盼中,人參花開了,先是幾枝,然後是更多,最後是一片,鮮豔奪目,美麗招搖,越開越怒,一大片擠在一起,好象在和主人比賽,還象在主人面前炫耀。他們四個人象有人通知過一樣,只是悄悄的他們在山上欣賞,在外人面前隻字不提,袁媽媽早就惦記著這件事了,袁欣就在一天早晨帶著媽媽上了褚家,三姑看家,姚媽媽陪著他們上山了,看人參花開,是多麽燦爛,耀眼。

  袁媽媽說,“桂蘭,我早就想來,苗子一長齊我就要來看看,袁欣不讓我來,還告訴我和他爸,她回去說的事不許外傳,就她平安哥一個人在山上,知道的人多怕不安全。說的也是,人多嘴雜,低調點好。”

  姚桂蘭說,“欣欣處處為我們著想,這裡的一切也有她的功勞。”

  袁媽媽說,“現在老袁都要迷上你家這了,沒事就要來看看,和平安、常青說說話。劉豐年多少回想探知平安這荒山怎麽樣了。老袁一字沒提。呵呵,笑人。我頭一回看見這人參是長這樣的,真喜人。”

  姚桂蘭說,“還說你是頭一回。平安在山上乾一年多了,就是參花開了,他非讓我上來看看,我才來的。這一看,我心裡也踏實了,債就不愁還了。這麽看,平安還算正事是不是?”

  袁媽媽說,“看你說的?好象原來不正事兒似的。在他的帶動下,你看常青出息的,和原來就是兩個人。我們欣欣也和從親不一樣了,懂事了,開心了。我和老袁都可高興了。只要平安在這乾,就讓欣欣跟著他乾。”

  姚桂蘭說,“你說讓他們分開可能也不行了。四個人好的象一家人似的。我也高興,平安沒有個同胞兄弟,劉斌和他大伯家的姐姐,接觸的也少,有什麽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拿常青就沒當過外人。春林活著的時候,幹什麽就願意喊著常青,常青不願意跟他乾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常說,‘他不願意乾就不乾,平安怎麽不乾?’春林就說我慣孩子。好孩子跟著我也給慣壞了。你看看,孩子好壞不是慣的,是看他接觸什麽樣人。”

  “你說對了。”袁媽媽高興的說,“越看這花越是喜歡。來,你給我和人參花照張相,我回家好看。”

  姚桂蘭說,“這麽近,想來就來。我給多照幾張。”

  袁媽媽整理一下衣服和頭髮,照了好幾張說,“你以為人參花光為你開呀?美的你。我還要看看那邊的藥材地。我聽欣欣說,有一塊天麻今年就能收了。過去看看。”

  常青和褚平安在附近的山上乾活,這倆個媽媽磨磨蹭蹭的看了一個多小時才走。

  褚家種植的人參開花了,也就是說種植成功了,就等著收獲了,這也是一個關鍵期。來看過的人都心照不宣,為了褚平安在山上好管理,沒有心懷不鬼的人去搗亂,大家就在私下裡議論。花期一過,又進入了平靜。看著參花落了,參籽漸漸成熟,第一批天麻也長成了,褚平安別說有多高興了。他可以到爸爸的墳前說說話,做做保證,讓爸爸放心了。

  快要起天麻的時候,褚平安就跟陸賽男商量銷路,價格什麽的。陸賽男又找到媽媽,問她怎麽賣才最合適。陸媽媽給她出了幾個點子。雙休日的早晨,陸賽男就來褚家了。自從人參開花以來,她有空就來,也不管是不是休息,一來是指導和管理,因為這時候,人參徑很願意生蟲,要管理跟上,及時處理才行。今天來當然是為了天麻的事。

  到了山上,褚平安就放下活,對常青說,“太陽上來了,你也歇著吧,咱們也不急著開發。”

  常青看看他,狡黠的一笑說,“嫌我礙事吧?小心點,大黃賊著呢。”

  褚平安笑一下說,“能讓它看見嗎?欣欣來的時候我是怎麽做的?非常主動。你還用說。”

  兩個人貧了幾句,陸賽男走近時,常青說,“我下山了,你倆的中午飯怎麽吃?”

  褚平安說,“不用管了,有方便麵還有雞蛋。”

  常青走了。褚平安和賽男在坡地的一棵樹蔭下坐下,可以看見整個開出來的荒地。陸賽男剛一坐下,立刻就在褚平安的腿上躺下了,好舒心和愜意呀,好久沒這麽輕松過了。褚平安撫摸著她的頭髮,時時散發出洗發水的清香。過了一會他說,“賽男,這段時間給你累壞了,我這邊事多,你單位也忙,我又沒機會問問你,忙的過來嗎?”

  賽男說,“還好,能看見你就行,不用說什麽,我知道你關心我。昨天晚上我跟媽媽聯系了,她說咱們的天麻要是拿到商場去賣,不劃算,要是量大的話,最好找一家藥廠。咱們市這麽多家藥廠,還有生產‘天麻丸’的企業,到時候肯定要天麻,我媽說不用急,她給咱們留意著。你就放心吧。”

  褚平安非常高興的說,“賽男,你信不信命?”

  陸賽男笑著說,“你給我八卦一段吧,我最愛聽了。”

  褚平安也笑說,“我可是誰也沒說過,讓人聽見可笑死了。我六七歲的時候,跟我爸到縣裡去買東西,他看見一個熟人就站下說話,我在他身邊站著,這時從前面過來了一個人,現在想想他的年齡也不大,好象也是五六十歲的樣子。我當時看他就是很大了,象個老頭,他看見我們也停了一下腳步,我爸看他總看我,就轉回身,看他一眼,那個老人家就說,‘你的孩子?’我爸應了一聲。那個老人家停一下說,‘這孩子挺好的,事事都順,一輩子都有貴人相助。你放心吧,錯不了,’我爸一聽這話高興了,立刻從兜裡掏出十塊錢給老人。那人走後,我爸的熟人有點驚奇的還在看那個人,我爸不好意思的說,‘說著玩的。’那個熟人認真的說,‘說著玩?怎麽不說你和我?’就這麽一句對話,再轉頭看那位老先生的時候,不見了。回家後,過了好幾天,我爸想起這事,對我媽說時,還高興的笑出了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覺得是個笑談?我就記住了。這些年我有點把這事給忘了。可是,在山上這一年多,我經常想起這回事,覺得那位老先生是位高人,他說的真對。我都覺得無路可走了的時候,怎麽偏偏遇上你了呢?是那麽好,那麽善良,熱心,可愛可敬。讓我從心底裡放不下你。”

  陸賽男也聽著入迷,慢慢爬起來說,“你後來再看沒看見這位先生?”

  褚平安說,“小時候的記憶有點模糊了,都記不住他長什麽樣了。你說,他說的準不準?太準了。你就是我生命裡最大的貴人。我們從不認識到傾心相幫,你不覺得神奇嗎?”

  陸賽男說,“我也說不準是為什麽,當時看見你落到如此困境,就是想幫幫你,別的什麽也沒想。後來怎麽愛上你了呢?連我自己都說不清。”

  褚平安說,“我還上債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你。讓你等的太久了。”

  陸賽男說,“現在哪還有結婚那麽早的人了?這樣也挺好的,有牽掛你的人,也有你牽掛的人,身邊有朋友,有事業,我覺得人生就該這樣。”

  褚平安抱過她,綿長的親著她,是一種答謝。

  季海武和哥哥處理完借錢的事,又一起到市裡的工地要了幾次欠款。要回了一些,但還遠遠不夠他們這次事的賠款。大半年過去了,不掙錢,靠吃老本,那怎麽行?拖家帶口,開開門就要花錢。商量後,各找出路。哥哥海文說不準備出去找活了,要在家裡學點手藝,搞養殖,袁慶望的大棚不錯,雖然投資也很大,但弄好了,回本也快。他對這事早就用心了。大棚是要建一個,養什麽還沒確定。季海武就沒看好這個行業,種了一輩子地,會種也不種了。改行。出去打麻將的時候,五隊的小四給了他一個信息,縣裡剛成立的一家物流站用送貨的人,底薪兩千,有提層。季海武第二天就讓小四陪著去了。但有一點不好,就是送貨工具要自己準備。好不好都得乾,養家糊口重要。季海武就按照袁慶望送菜的車買了一輛,幾天后就上班了。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三千多,有時候還能拿到四千,但是也很累,如果交通工具好一點,當然掙得會更多。

  幾個月下來,他有點習慣了,早出晚歸,中午就在外面對付吃點飯,為了多送點貨。一天中午他推著車在路上走,看見小四了,還帶著兩個人,是挨著花園村的樺樹村的,也認識,往飯店裡走,看見季海武了,就停下喊他,要一起吃飯。季海武幹了一上午活也累了,就放下車子,一起走近飯店。大家到一起都很高興,就要了兩瓶酒,四個炒菜,都是些素菜,什麽乾豆腐炒尖椒,炒豆芽,麻辣豆腐什麽的,很便宜,就圖個樂呵。你一杯我一盞的,很是開心。喝到高興,季海武就問樺樹村的兩個朋友怎麽沒出去幹活。他倆就說活不好找,要不就是給錢太少,抱怨了一回。說到眼下,有個姓高就說,“我倆原來想,今年不出去找活,備一年料,明年開春蓋幾間房子。城裡人現在可流行到鄉下度假來,那叫山莊。咱這空氣好,離市裡又不遠,蓋好了出租,一年好幾萬,坐著收錢,那才是一筆萬利呢。可是,現在有點卡殼了。”

  季海武一聽這買*種藥材還劃算。不用出多少力就能掙著錢。這可是個有前景的生意。但是,得看看再說,問問怎麽個乾法。蓋房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蓋現在住的房都費了那麽大的事,要蓋個山莊就更不容易了。就問,“卡殼?什麽地方?房場?”

  高朋的說,“房場好辦,在自家地上蓋,跟村裡通通氣就行。是木材。雖說現在都用鋼筋水泥了,可是,門窗口還是要用到木材,成本還小。現在國有林看的特別嚴,你們知不知道誰家有林子,沒列入看管區的?咱們用的少,有個十根八根,最好是松木,就夠了。咱們花點錢也行。”

  小四說,“這幾年沒注意這個。季哥,你才蓋完房子不幾年,你是怎麽弄到的材料?”

  季海武說,“雖然不幾年,可是形式一年一個樣。我那時管的松。雖然山林都承包給了個人,山那麽大,誰家能看過來?就弄到了。”

  幾個人都嘁嘁的笑。小四說,“偷的?”

  高朋又說,“說偷多難聽,咱能乾那事嗎?看不見就伐兩棵用用。 對不對?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住,守著大山,自家用兩棵木材還難倒了,說出去都丟人。”

  另一個叫李茂的問,“你們知道誰家的林子大?看管的又不嚴?逮著了就給他幾個錢,但料要好。乾一回就乾好的。”

  季海武和褚平安來回的爭論,從沒佔過便宜,嘴上還說不出,但心裡就不等於不生恨意,如果有機會看褚平安出點錯,也許就解氣了。這是個機會。他沉吟了一下說,“我們隊的褚家你們知道吧?褚春林,能乾,發展的也好,挺出名的。”

  高朋說,“聽說他去年死了。是因為種植人參賠了,自殺了。”

  季海武說,“是死了。可是他承包了我們隊最大的山林。那林子一百來年的老樹都有,十幾二十幾年的紅松有的是,現在他兒子接管了,是個大學生,一肚子文化,但乾這些事可就不是內行了。”

  李茂問,“看管的嚴嗎?”

  季海武神秘的說,“乾這事得看運氣。我就在我們家附近的山弄得木頭,那天巧了,看山這家人都到縣裡參加婚禮去了。我手快,和我小舅子劉猛,沒用上半天時間,就伐倒了五棵樹,都是直徑六七寸粗的紅松。先拖到草窠裡藏著,晚上再運回家。這家一個星期都沒發現。但是也挺害怕,抓到了就是罰款。”

  高朋說,“抓不到不就賺了嗎?想成功,幹什麽都得冒點險。”

  幾個人說了一個下午,越說越興奮,欲望也就越強烈,到褚家看管的山林裡伐幾棵松樹的事,就算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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