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無關:今天稍微晚了點,不過有4000字,雖然是因為不得不跟著原著走 ―――――――――――――――――――――――――――――――――――――――――
1.
再睜開眼睛,伴隨著逐漸黯淡下去的藍光,周圍的景色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那一望甚至看不到邊的草原和遠方聳立的巨塔已經不複眼前,已經可以看見的,是一片廣大的石板地面、環繞四周的行道樹,以及瀟灑中世紀風味的街道。在前方遠處,還有一座發出黑色光芒的巨大宮殿。
――就在剛剛,伴隨著「叮當――叮當――」的蜂鳴聲,我和克萊因桐人三個人都分別被一道藍色的光柱封閉起來,通過一種類似傳送――也許就是傳送――的手段帶到了如今這個地方。
從桐人和克萊因面面相覷的表現來看,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常態下會發生的事情。
不過緊接著,不論是他們還是我都被將四周擠得滿滿當當的人群吸引了視線。
看到這群眉清目秀的男女,以及他們身上各式各樣的裝備、發色,就可以確定他們跟我身邊的兩位一樣都是這個遊戲裡的玩家。看起來人數有數千――應該說將近一萬人。這樣巨大的人數,卻在之前一個也沒看到,大概是這附近所有的人都被集中起來了吧。
數秒鍾之間,人群因為搞不清楚狀況而沉默,接著開始慌張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不久之後,各個地方開始傳出吵雜的聲音,而且音量逐漸變大。耳朵裡不斷聽見「到底怎麽回事?」「這樣就可以登出了嗎?」「快點讓我登出啊!」這樣的話。
真是的,要是喊喊就可以登出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麽。
……
不對,是還要gm做什麽。
……
似乎還是不太對……但這不重要,讓我比較在意的是:這樣的情況對我――就像之前說的,一個連自己為什麽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環境的記憶都沒有的人――來說,並沒有和之前有太多的不同,所以看著愈發急躁的人群,我反而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一種即使是想想也似乎是羞恥play一樣的優越感。
「別開玩笑了!」
「GM給我出來!」
似乎要暴動一般地互相刺激著腦內神經,人們逐漸開始暴躁地朝著天空不停地吼叫――雖然其實大家早就知道這樣是不會有作用的。
一旁,相比已經快吃驚地合不上嘴的克萊因,桐人雖然看起來似乎還是很冷靜,不過緊緊攥住的拳頭已經毫無保留地出賣了它主人的內心。
正當我猶豫是要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還是像別人一樣裝出一副驚恐暴躁的表情時,幾聲刺耳大喊的壓下了周圍人群的混亂。
「啊……看上面!」
我和身邊的兩個人反射性地往上看。接著,就看見了一種奇妙的景象。
原本碧藍美麗的天空,伴隨著仿佛湧出的鮮血一樣的紅色,被一層的蜂窩狀網格標示所迅速鋪滿。
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那些蜂窩狀網格上的標示由兩個英文單字交互排列而形成。至於那兩個由鮮紅色字型所寫成的單字,則分別是【Warning】以及【SystemAnnouncement】。
……總覺的,有些微妙的既視感。
嘛,也有些像是電腦中毒了的彈出窗口,不過倒是十分超現代就是了。
不過身邊的桐人倒是反而露出了些許安心的神色――看來在這個世界,
這種通告方式是十分常見的了。 於是在我淡定的等待中,眼前覆蓋――或者說籠罩了整個天空的紅色圖樣,中央部分突然像一滴相當濃稠的巨大血滴,慢慢向下滴落。但是血液並沒有滴落地面,而是突然在半空中改變了形狀。
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的,是一個身高將近有二十公尺,身穿深紅色鬥篷的巨人――雖然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的鬥篷裡面是黑壓壓的一片,明明連帽子內部的縫線都能看到,卻沒有絲毫人體部位從衣著中露出。
一件空洞洞的漂浮著的鮮血凝結而成的……衣服。
呃,開始有點惡心了,不過如果這隻就是使徒的話,剛剛的警告是怎麽回事我就可以理解……
喂,一定是哪裡理解錯了!
話說這遊戲的GM外形這麽醜麽,真的不會影響玩家情緒?
周圍無數的玩家應該都跟我有同樣的擔憂吧。因為到處可以聽見「那是GM嗎?」「為什麽沒有臉呢?」這樣的聲音。
果然,現在的經銷商都太沒有誠意了,連一個gm的外表都不好好做。
就在我抱怨的時候,仿佛是要製止這些聲音般,大概扮演gm的角色鬥篷的右邊袖管忽然動了起來。而從擴大的袖口裡,可以見到純白色的手套――當然,袖子和手套很明顯也是互相分開的,從兩端都看不到身體的痕跡。
接著,左邊的袖子也慢慢舉起。在一萬名玩家的頭上,空的白色手套往左右張開,在空中虛按,擺出一副要說話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更像是單純的被人撐開了的鬥篷一樣――然後男子低沉又通徹的聲音緊接著就從遙遠的上方傳來。
「各位玩家,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如果說是gm的話,說是他的世界也不為過――不過這樣說對遊戲公司真的好麽?
不過桐人跟克萊因卻是啞口無言地對望,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這時候紅色鬥篷緩緩放下雙手,而它說的話也繼續傳進我們耳裡。
「我的名字是茅場晶彥。是現在唯一能控制這個世界的人。」
如此中二的發言,是一個按理說應該受過嚴格的入職培訓的工作人員所能說出來的――還是說他那空洞洞帽兜下很快就會露出和善的人臉,吐出「這個笑話怎麽樣?」之類的冷笑話?
不過看桐人和周圍人們驚訝的表情,我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那麽簡單――這也促使我停下了詢問桐人的念頭。
嘛,要是因此而暴露了自己不知道一些常識,反而會徒增懷疑罷了。
「我想各位玩家應該都已經注意到,登出按鈕從主要選單畫面裡消失的情況。但這並不是遊戲有什麽問題。我再重複一遍。這不是遊戲有問題,而是『SwordArtOnline刀劍神域』本來的版本。」
自稱是茅場晶彥,疑似gm的遊戲形象並沒有如我想象的那樣――話說要是那樣反而才真是太無聊了――而是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明著什麽。
「本……本來的版本?」
克萊因沙啞地低聲說道,然而茅場像是要切斷他的話似的,低沉的語氣沒有絲毫停息。
「從今之後,各位在到達這座城堡的頂端之前,將無法自己登出這個遊戲。」
完全意義不明……不過看起來不明白的不止我一個就是了――看著周圍同樣一臉迷茫的其他玩家,我心裡默默的想著。
「……此外,沒有辦法靠外部的人來停止或者解除NERvGear的運作。如果有人嘗試這麽做的話――」
短暫的沉默。
接下來的這一段話,就在一萬人屏住呼吸的沉重寂靜裡,慢慢地說了出來:
「――NERvGear的信號組件發出的微波將破壞各位的腦,停止各位的生命活動。」
哈?他說什麽?
將腦部破壞。
也就是將人殺害的意思。
這個時代的遊戲……已經是玩命了嗎?
我看了看自己輕微顫抖的雙手,似乎有些莫名地情緒在不知不覺中生長了出來。
――雖然在不知何時以何種方式深陷到了這個自己所一無所知的遊戲裡。之前連自己何去何從,能否離開都不知道的時候明明不曾害怕,而現在隻是被告知如果從外部停止運作NERvGear會被判腦死亡就讓我感到恐懼……
應該說是死亡的恐懼比起未知更加直面,讓我難以接受麽?
從人群的各個地方傳出了騷動的聲音。但還沒有大聲喊叫或是暴動的人出現――嘛,大概隻是還未理解,或者說接受這個現狀吧。
如果這個家夥不是在開玩笑的話。
一邊的克萊因的右手慢慢地舉了起來,似乎是想抓住大概是存在於現實世界裡的頭盔,同時也發出了乾笑的聲音。
「哈哈……那家夥在說什麽啊。這根本不可能。這種事根本不可能辦到嘛。NERvGear……隻機而已。怎麽可能做到……破壞腦部這種事。你說是吧!桐人!凱斯特!」
他的聲音在說到後半段時已經沙啞。讓我這個完全不明白所謂的NERvGear的原理的人也看得出其實他隻是不肯接受事實罷了。
「……原理上來說並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想這一定隻是嚇唬人的而已。因為隻要把NERvGear的電源線拔掉,它就無法發出那麽高功率的電磁波了。隻要它沒有內藏大容量的電池在裡面……的話…………」
桐人很快就回答對方的提問,而且令人驚訝的是他肯定了克萊因的說法――如果沒有最後語焉不詳的那句。
我也同樣從克萊因臉上看到了結論――這個高個子的美男子用空洞表情呻吟般說道:
「的確……有內藏電池。聽說是佔頭盔三成重量的充電電池。但這根本沒道理嘛!如果忽然停電的話怎麽辦!」
說到這裡,茅場仿佛聽見克萊因說的話似的,從上空繼續傳來他的聲音:
「更具體來說,外部電源切斷十分鍾以上、網絡斷線兩小時以上、嘗試破壞NERvGear本體或是解除固定鎖――隻有在上述這幾個條件下,腦部破壞程序才會執行。而這些條件,都已經透過本公司以及媒體在外面的世界發表出去了。順帶一提,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已經有不少玩家的家人朋友,無視我們的警告,嘗試強製解除NERvGear,而結果就是……」
「――很遺憾,目前已有兩百一十三名玩家,永遠從現實世界及艾恩葛朗特裡退場了。」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響起唯一的一聲悲鳴。除此之外,四周圍大多數的玩家不是不能相信,就是不願去相信這個事實,臉上隻浮現些許笑容或是呈現恍神狀態。
看著因為膝蓋發抖而往後倒退了幾步後才好不容易撐住自己才沒倒下的桐人,一臉虛脫的表情,整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克萊因,我此時卻是沒有太大反應。
倒不如說,要不是為了顯得不太與眾不同,完全沒有反應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對我來說,事情已經不會更糟糕了――說句不好聽的,有這麽多人陷入和我類似的境地,要是來個壞心腸點的人,大概已經開始幸災樂禍了。
已經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不過,200多人就這麽死了麽?還真是……
「我才不信……我才不信呢。」
跌坐在石板地面上的克萊因打斷了我心裡的感慨,啞著嗓子說道:
「隻是嚇唬人的吧。這種事不可能辦得到。別在那邊ò肅鋁耍峽彀鹽遺鋈グ N頤荒敲聰鋅梢耘隳閽謖獗咄妗C淮懟庖磺腥際怯蝸返幕疃傘J俏擻蝸房∷齙謀硌荻園傘C淮戇傘!
「大概……是,吧……」
我嘴上附和著,希望能讓他多少安心一些――即使我內心已經9成確定這絕對不是玩笑,而是現實了。
不出我所料,就像要消滅包含我在內所有玩家的希望一樣,茅場那種像在宣布工作事項般的廣播,又再度開始了。
「各位沒有必要擔心放在現實世界裡的身體。現在所有的電視、廣播、網絡媒體都不斷重複報導著這個狀況,以及有多數犧牲者出現的情形。所以各位頭上的NERvGear被強製拆下來的危險性,可以說已經降到相當低的程度了。今後,各位在現實世界裡的身體,應該會在戴著NERvGear下的兩小時斷線緩衝時間裡,搬送到醫院或是其它的設施,然後加以慎重地看護才對。希望各位可以安心……把精神放在攻略遊戲上就可以了。」
「什…………」
身邊的桐人似乎忍不住爆發了,從嘴裡爆發出尖銳的叫聲。
「到底在說些什麽!居然要我們專心攻略遊戲?在不能登出的情況之下,還能放心地玩遊戲嗎?」
他喘著粗氣,頗有些面目猙獰地瞪著眼睛。
「這根本已經不能算是遊戲了!」
遺憾地是,茅場晶彥並沒有管他……或者說仿佛是在補刀一樣地用他那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平穩地宣布道:
「但是,希望大家要特別注意。對各位而言,『SwordArtOnline刀劍神域』已經不再隻是遊戲,而是另一個現實世界。今後……遊戲中將取消所有復活的機能。所以當HP變成零的瞬間,各位的角色將永遠消滅,同時……」
會死掉。
「各位的腦將被NERvGear給破壞。」
……會死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