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只是一股能量！”周沐右手揉搓著緊皺的眉頭，隻感到一陣頭痛。

　　“是的，擁有靈魂的能量。”趙凡按壓著額頭，因為就在剛剛，張真人把小白打進了他的眉心，“老師，你說小白能和我溝通是真的嗎?”

　　“你爺爺說理論上是可以的，現在可能是因為剛出世靈魂還未穩定的原故，不過也有可能是它不想和你溝通。”說到這張真人還用異樣的眼神看了趙凡一眼。

　　那怪我咯！趙凡在心裡辯解。

　　“趙爺爺如果在世的話，憑此可以獲得厄斯生物學獎了，精神和靈魂一直都是最熱的課題。”周沐終於接受事實，開玩笑說:“就是這個名字有點草率，這可能是銀河系裡誕生的第一個能量生物，竟然叫小白！”

　　話音剛落，小白從趙凡的眉心鑽出來，衝著周沐張牙舞爪的叫囂。

　　看到這一幕的周凡沐腦子再次宕機，一頓一頓的轉動僵硬的脖子朝向趙凡:“它能聽到我們說話?還能自己從你身體裡鑽出來?”

　　“小白是真正的生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雖然現在和我是共生關系，但是擁有對外界的感知。”目前來說，趙凡了解的也就這麽多，還有不能確定的一點是他對水元素的親和度好像提升了少許，不過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所以無論你幹什麽，它都能感知到嘍！”周沐一下子就抓住了盲點。

　　趙凡摸了摸鼻子:“好像……是的。”語氣有點虛。

　　小白翻了個白眼，衝周沐傲嬌的甩了甩尾巴鑽回趙凡眉心處，儼然在此安家的架勢。

　　周沐見狀嘴角一抽，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師徒三人沉默了片刻。

　　趙凡還想不出怎樣和小白相處，索性拋在腦後，“沐哥，你這次回地球是有公事嗎?”

　　周沐做了幾個表情讓僵住的臉恢復正常，回答道:“有一件公事，來主持這次的武道大會，私事就是來看看老師，順便帶你去厄斯。”

　　張真人發現趙凡在偷覷自己，平靜說道:“既已決定，便下山吧。”

　　下山！終於能下山完成自己的心願，但是為什麽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呢?

　　二十五年的生活在趙凡的腦海裡如‘量子速讀’般飛速閃過。小時候為了找到爸爸媽媽，他拚了命的練拳，風雨無阻，二十年如一日。長大後，爺爺奶奶相繼離世，趙凡覺得已然了無牽掛，他要去履行自己的誓言，但是老師攔下了自己。這一攔便是三年，卻從來沒有說過是受了奶奶的囑托。

　　在這期間，他怨過，喪過，甚至想過不聽勸告私自離開，但是他沒有，因為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老師已經是自己最親的人了。

　　對老師的愧疚、離別的感傷、對未來的迷茫匯聚到一起。趙凡跪在地上朝張真人叩首，強忍著淚花哽咽道:“老師，小凡走了。”

　　周沐在一旁作揖，他當年離開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乍然離開生活十幾年的家鄉親人，誰又能無動於衷呢?

　　“去吧，去吧。”

　　待兩人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張真人歎道:“命運不可違啊！”

　　趙凡二人回到茶館，門關著，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李奕是何許人也?”周沐問。

　　趙凡將瓷壺灌滿水放在火爐上，隨口答道:“李奕大叔是在你走後才搬來的，一直住到現在。”

　　周沐回憶起那個眼神，如黑洞一般深邃，“他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性情溫和，

從未見他與人起過衝突，經常離家，每次十天半月不等，”趙凡了解周沐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遂疑惑的看著他問:“怎麽，他有什麽問題嗎?”　　“只是好奇罷了，”周沐輕聲說:“我覺得他好像認識我?”

　　“也許是他去過厄斯聽過你的名字吧，”趙凡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李奕大叔有一個侄子叫李平安，是我們的小師弟，也有可能是在他那裡得知的。”

　　“小師弟?老師又收學生了?”周沐對此表示詫異。

　　“不是學生，是弟子。”趙凡正色道:“因為他的天賦太過奇特，只能老師親自教導。”

　　“你這樣講，我更好奇了，是什麽天賦?”

　　“老師取了個名字，叫做——道之子。”

　　……

　　不一會兒，瓷壺裡的水開了，趙凡用手指指著瓷壺，只見兩道水流從壺口飛出，在木桌上方環繞一周之後，先是生出鷹爪，隨後牛頭、鹿角、蝦眼、象耳、驢嘴、鯰須、蛇尾、鯉鱗依次具現，其背有八十一片鱗，具九九純陽之數。

　　小白發現同類，立即從趙凡眉心處鑽出，與兩條水龍在空中戲耍起來。

　　兩條遊龍似乎遊蕩夠了，便雙雙向下墜去，落入茶盞中。待遊龍吞食掉全部茶葉後，複又飛騰起來，龍身由無色逐漸轉為綠色，最後落回茶盞，散為茶水，飄起一片雲霧。

　　“還是這個味道，清冽怡人，唇齒留香，好像消除了一身的煙火氣，讓人回味無窮！”周沐不由得感慨道:“在厄斯這十幾年，喝過各式各樣的茶，還是不如這遊龍茶和我的胃口。”

　　“愛喝你就多喝點兒。”

　　“不能再喝了，茶這種東西一旦喝多便如同牛飲，失去了最初那份意境。”周沐打開超光通訊器傳給趙凡一份文件，“該說正事了，你父母失蹤的事情水很深啊，我費盡心力也只找到了一份檔案，剛才傳給你了。”

　　“雖然檔案是找到了，但是離真相還是相距甚遠，整件事情如同被人刻意隱瞞一般，越往下調查越發覺被一層迷霧籠罩。”

　　“既然你執意調查，我便尋了個方法可以讓你更快接近真相。不過現在，你先查看檔案吧。”

　　趙凡打開文件:

　　機密項目0-15相關人員失蹤檔案:

　　時間:銀河歷2000年七月三十日

　　地點:按照聯邦機密項目保密條例不予公示

　　失蹤人員:機密項目0-15基地所有相關人員， 包括且不僅限於研究人員，基地安保人員，保潔人員等

　　案件經過:銀河歷2000年七月三十一日，基地人員沒有按例向外發送信息。經調查人員發現，基地所有相關人員一夜之間全部人間蒸發，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沒有任何預警或與外界聯系的跡象，最後的有效試驗記錄日期為七月三十日。首席執政官悅石下令組建專門的調查小組，經過一年時間的調查，沒有得出結論，案件就此封存。

　　檔案結束……

　　厄斯，聯邦的心臟，政府的執政星球。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

　　推門進來一位西裝革履的四十多歲的男人，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一雙栗色的眼睛，眉毛濃黑而整齊，恭敬的報告說:“執政官，您之前吩咐我注意的那份二十年前的失蹤案，有人調走了檔案。”

　　伏案工作的執政官抬起頭，銳利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秘書長:“誰?”

　　“周沐”

　　執政官皺起眉頭，“周沐?他不是申請去組織武道大會了嗎?”

　　“是的，挑選參加代表團的成員。”

　　“那就讓他隨便挑幾個人，盡快回來。”

　　“是的，執政官。”秘書長退出了房間。

　　執政官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他調走檔案幹什麽，難道是又預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