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大會的第一輪比賽十分簡單——隨機的兩兩對決,無論參賽選手有一千還是一萬,一輪比賽過後隻余一百人。早些年間第一輪比賽甚至要打上一天一夜,所以主辦方為了保證比賽的觀賞性,大會不得不提高參賽的門檻,以免有人濫竽充數。
第二輪比賽則有趣且多樣化,每一屆大會都有不同的形式,而本屆的比賽形式更是讓所有期待的人眼前一亮。
場中百人選手站定,大多是獨身一人,少數則湊到一起竊竊私語,趙凡是其中之一。
“趙凡哥,你在看什麽呢?”武浩元看見趙凡一直在左顧右盼,好像在尋找些什麽。
“你有沒有注意到有很多人在偷覷我們?”趙凡觀察眾人的眼神中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躍躍欲試。
“我們是對手啊,不看我們還能看誰?”武浩元想都沒想的直接答道。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趙凡發現其他選手的眼神基本集中在少數幾人身上,心裡有些疑惑,不禁回想起周沐賽前說過的話:“小凡,我在第二輪比賽給你準備了個驚喜,玩得盡興點!”
半柱香的功夫,周子朗城主出現,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走進圖中。”周子朗城主話音剛落,選手前方出現一幅高三米,長達數十米的山水畫,畫中有高山,樹林,湖泊,小路……
“這就是萬裡江山圖!”眾人低聲驚呼,隨即依次走入圖中。
待百人全部成為畫中人,周子朗城主揮手,萬裡江山圖陡然放大數倍飄在半空中,將選手們的表現展示在觀眾面前。
……
傳送結束後,趙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處丘陵地帶,高低不等的山峰在四周林立,遠處傳來瀑布的水聲,天上沒有太陽,但是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根據在場外對萬裡江山圖的觀察,趙凡知道此處大概在畫中的西北方向,靠近中心處那座巍峨陡峭的高山,身後應當是一片樹林。
踏實的土地,青草的清香,微風打在臉上,趙凡感慨道:“空間天賦如此神奇?竟然構建了一處真實的空間,這是要飛升成仙啊!”
賽製是百人隨機傳送至這片空間淘汰至只剩八人。趙凡自然一點都不著急,如果可以的話,在這山脈裡躲到比賽結束也未嘗不可,不說那不是他的性子,而且想必作為空間主人的周城主定有對策,容不得選手偷空子。
這不,沒過五分鍾,視線內出現了一名持劍男子,那人看見趙凡後便提身飛渡而來,突出一個瀟灑自如。
趙凡暗歎口氣道:“還真是直接,開場便把兩人傳送到附近,這下不得不動手了。”
男子臨近趙凡大概三十米外站定,“趙凡,不是八人之一,水元素天賦,擅長遠程攻擊,近戰能力較弱。”
趙凡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疑惑問道:“你認得我?不是八人之一又是什麽意思?”
殊不知對面那人更是驚奇,反問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不知道。”趙凡搖搖頭。
男子不死心的追問:“難道你在比賽之前沒有收到攻略嗎?”
“看來你在賽前研究了晉級的一百名選手,但是看到我之後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衝過來,這說明,”趙凡若有所思的說,突然抬起頭直視對手:“你覺得可以輕易將我擊敗,我說的對是不對?”
“知道就好,記住了,淘汰你的人叫葉炎!”
“竟然小看我!”看著拔劍衝過來的葉炎,
趙凡低聲說道,提著水元素長劍同樣衝將上前。 葉炎心裡冷笑:“一個元素師,和我一個劍士玩近戰,找死!”
兩人皆是雙手持劍,兩劍相撞,互相能看到對方眼裡的戰意,側身閃過,身體剛一落定,轉身便再次對攻。
葉炎周身風元素環繞,使得他的劍招一劍快似一劍,一劍刺向趙凡胸口,下一劍便橫向削去。趙凡出劍並不快,但是劍身左右騰挪,總是輕易將對手攻勢抵擋,而且反攻的劍招往往逼得葉炎不得收劍防禦。
幾十招過後,葉炎便只有招架之力了。趙凡一劍重過一劍,葉炎每擋一劍便手腕一顫,心底已有了退意,終於尋了個機會,借著傳來的巨力向後退開,心裡暗罵:“什麽元素師,這特麽分明是狂戰!”
葉炎轉手橫豎兩劍,一道十字形風刃劈來,趙凡劍尖一挑,一道太極圖將其擋下,前衝的速度並未受阻。
十幾招之後,葉炎的劍脫手,被趙凡用劍指著喉嚨無法動彈。
趙凡冷聲說:“劍都拿不穩,還練什麽武!有天賦卻不知利用,劍法與風元素結合的一塌糊塗。”
葉炎有心反駁,但又礙於眼下形勢,歎氣道:“這破攻略一點都不靠譜,算我倒霉,你贏了。”
“什麽攻略?還有,你剛才說的八人之一又是什麽意思?”趙凡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葉炎見趙凡的表情不似作偽,轉念一笑:“不過,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話音剛落已被判負傳送出場。
趙凡一時語滯,戰勝對手後卻沒有把劍散去,朗聲說:“朋友,你也覺得能贏我?”
不遠處全程觀戰的男子果斷撤離,抱拳說道:“無意冒犯,後會無期。”
見那人退走,趙凡原地思量半晌,隨後才優哉遊哉的雙手抱頭,漫無目的的朝前方走著。
……
場外觀看比賽的周沐笑道:“這小子,不逼一下,永遠不知道他還保留多少。”
站在他旁邊的四十多歲的穩重男人說:“以他現在發揮出的水準,晉級八強並不輕松。”
周沐注視著屏幕上閑庭若步的趙凡:“且看吧。”
……
“小和尚,年紀輕輕,何苦每日吃齋念佛呢?”
年輕美豔的臉龐,凹凸有致的身材,身穿大紅旗袍,手持一條火焰長鞭,蘇半夏婀娜多姿走向妙行說:“不如和姐姐共享這花花世界如何?”
妙行身外一層金燦燦的鍾型防禦緩緩轉動,心無雜念的直視女人說:“蘇施主,既然破不開小僧的防禦,何不退去另尋他人?”
“因為你比較有趣啊。”蘇半夏呵呵笑,慵懶的聲音響起。
“阿彌陀佛,蘇施主若願意,便跟著吧。”妙行小和尚雙手合十說道,隨即散去防禦走在前頭。
蘇半夏瞧見小和尚的背影,暗道有趣,果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身後一片狼藉,仿佛這裡發生了一場大火。
……
相反方向的一處平原,冷青睜眼便看見兩名選手與他分成三角站立,相距不足百米。
左前方那男人說:“在下王騰,兩位,就當沒見過如何,剛開局不至於拚個你死我活吧?”
冷青一言不發,拔出長刀握在手心。
右前方那人手拿短棍的男子名叫楊旭,見狀說道:“看到沒有,這位八人之一的狠人要打我們兩個呢。”
王騰嘴角一抽,沒有說話。
冷青直來直去慣了,並不多言,持刀徑直衝向楊旭,速度極快,眨眼間長刀便斬到楊旭身前。雖然不知為何,但是冷青看得出來,王騰的戰鬥欲望並不強烈,似乎很是忌憚自己,只要短時間內將楊旭淘汰,便能避免以一敵二的下場,在他心裡從來沒有怯戰而逃的想法。
面對冷青來勢洶洶的一刀,倉促間楊旭橫棍阻截,刀棍相接,發出‘乒’的一聲脆響。一刀未果,冷青抽刀回撤,腳下生風,頃刻間移動到敵人後方,揮刀一劈,楊旭似是早有預感,猛地向前一撲,姿勢略狼狽,成功躲過刀鋒的的同時朝王騰喝道:“你再不上,同樣也得淘汰!”
冷青聞言迅速近身,刀刀狠辣,幸虧楊旭的天賦乃是身體強化,勉強跟得上對手的出刀頻率,不過短短半分鍾還是被斬出兩道微微滲血的細微傷口。 若非冷青沒有全力以赴,還需留出心神防止王騰的夾擊,恐怕早已將他擊敗。
王騰的處境很是尷尬,若是轉身離開未免顯得有些膽怯,若是與楊旭夾擊冷青,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但是這些想法隻存在了很短時間,就被無情的現實打擊的粉碎,看到楊旭馬上就要落敗的樣子,滿臉的震驚:“什麽狠人,簡直狼滅!”
“我來也!”
伴隨一聲大喝,王騰加入戰場,楊旭的壓力驟減,抽出空隙瞥了眼王騰,見他全身一套土元素護甲裹得嚴嚴實實,暗道:這是有多怕死。
話雖如此,但是這身鎧甲防禦確是不弱,冷青砍了幾刀,刀鋒進到一半便斬不進去,轉身欲先將楊旭清出局,但總受到王騰的干擾不得竟全功,隨即毫不拖泥帶水的抽身退開。
二人對視一眼,松了口氣,王騰說:“狠人,我們就此罷手,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冷青無視之,長刀豎在身前,左手拂過刀身,隨即湧現一道風刃,再次衝向二人。
王騰嘴角一抽:“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楊旭低聲喝道:“閉嘴,你防禦,我進攻。”
二人同時前衝,王騰在前,楊旭在側。
閃電般擦身而過,王騰周身的鎧甲徹底粉碎,嘴角苦笑,揮揮手表示“拜拜”,被傳送出賽場。
冷青盯著楊旭,後者尷尬一笑:“那個……”
話沒說完,冷青已到眼前了,楊旭只看到殘影,便被傳送出賽場。
瀟灑的收刀入鞘,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