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杯戰爭的期間,夜晚的冬木市就變作了戰場,來自於不同時代的英雄豪傑們相會於此。 像現在,在這裡激戰的兩個英靈,他們手裡的寶劍和長槍交擊鳴響,在這場戰爭,正式揭開了序幕。
……
與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將新都與地處更為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裡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著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這裡用來進行servant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鐺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兵器的撞擊帶動著空氣的震鳴,只見一紅一藍的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武器相撞產生的氣場伴隨著巨大的響音衝擊著街道。
“這就是……servant間的戰鬥……”
愛麗絲菲爾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戰鬥。
她知道,這是一場只有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才會發生的殘酷的決鬥。身披盔甲的武士,在刀光劍影中,互相奮力廝殺著。可是,這迸發的魔力還有這熱量的激流,都讓她感覺到了不同。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鋒,那這隨之而來的仿佛要破壞一切的強大氣流,又是什麽。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路燈生生割斷。
愛麗絲菲爾已經無法看清他們超高速的動作。她只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余波。
這便是跨越了不同時空相聚於現世的,古之英靈們的戰鬥。每一位英靈身上都擁有著令魔術師們汗顏的魔力量,那光是肉體上的搏鬥就堪比龐大的幻想種。
高速的動作帶動的是殘像和風壓,路旁的路燈不知何時已經被兩位英靈的戰鬥波及到了,在一瞬之間就被處以腰斬之刑。
風低吟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倉庫外牆上脫落的鐵皮,如同扭曲的錫箔從愛麗絲菲爾身邊被風卷走了。
在她的周圍,風變的很溫順,輕柔的繞過愛麗絲的身邊後又立刻恢復了凶猛,呼嘯著向四周撲去,仿佛她的周圍成為了一個風的禁區。
黎瑟在戰鬥開始前就設下了一層風的結界保護住愛麗絲菲爾,如果不是有她在,可能愛麗絲菲爾就會被因為兩個人戰鬥所被擊飛的東西或是周圍倉庫外牆脫落鐵片擊中。
隱身站在愛麗絲菲爾身邊的黎瑟淡然地注視著紅saber尼祿與lancer,腦海中有著揚塵與紅色之翼戰鬥的記憶,加上曾經見識過阿爾托莉雅和柯佩利亞的生死之戰,在她的眼中,尼祿與lancer的激戰實在算不上什麽。
不過對於從來不曾構想過這一層面的愛麗絲菲爾而言,眼前的戰鬥,簡直就是,神話的再現。
“啊,多麽動人的音符在跳動,多麽悅耳的旋律在低鳴,我聽見了這是世界的聲音,是偉大的歡呼聲在讚揚著,在歌頌著,在咆哮著……啊羅馬之君,世界之王,那是我的名字”
紅色的暴君揮動著手中長劍,身姿如夏花般絢爛,體態如羽毛盤輕盈,有如一隻蝴蝶在翩翩起舞,上下騰挪,出劍如電,侵襲著她面前的敵人。
“那前進的道路沒有人可以擋住,那揮出的武器沒有人可以接下,因為我是世界之王,即使傷痕累累,即使流血流淚,偉大的王都不會停下她的腳步,用屍體堆積成的宮殿,用鮮血鋪就的康莊大道,只有我知道,那是勝利所必須的條件,那是王所站立的世界……”
即使面對如此強敵,尼祿也像是在遊戲一般,高聲呤唱,仿如歌詞又仿如詩篇,那聲音穿透雲宵,震攝四野。
所有聽到的人,包括與她對戰的lancer,包括在遠處監視著的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以及lancer的master肯尼斯·艾爾梅洛伊,或是其他暫不知名的人們都對尼祿的行為有些無語。
雖然光聽歌調的話是很好聽,而且尼祿也唱得很有她的個人特點,但是……這是歌嗎?這也算是歌嗎?拜托,皇帝陛下,您就算當書一樣念出來也比現在這樣唱得要好聽啊!還有,現在可是在戰鬥中啊,你y的給我認真點!
這一瞬間,注視著戰場的人,不論敵我,都在心裡吐槽著。
至於場中的另一對主從,愛麗絲菲爾和黎瑟……
愛麗絲菲爾:“saber……好有氣概!”
好吧,這位少婦的思維和別人有點不一樣。
黎瑟:“在戰鬥中對敵人施以精神攻擊打亂對方的節奏,很好的戰略。”
不,你想多了,皇帝陛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她真的只是單純的在高歌而已……
當然我們偉大的暴君是不會在意聽眾有何感想的,依然邊打邊唱:“臣服吧,絕望吧,哭泣吧,讓所有的人都一起高呼吧你們偉大的王, 是我是我一起歡呼皇帝陛下哈哈哈哈哈哈!!!”
最痛苦的無疑是lancer了,在承受尼祿那狂猛的劍擊時,還必須承受她噪音的折磨,這種雙面攻擊實在是讓人無比痛苦。
“你這家夥給我適可而止!!!”
lancer怒了,大吼一聲,右手的長槍如閃電般刺出,直逼向尼祿。
眼看紅色的槍尖就要貫穿自己的腦袋,尼祿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身子瀟灑的一擺,整個人輕如無物似的,脖子幾乎是擦著槍尖的邊緣閃過,同時舞動佩劍“原初之火”,其上繚繞著淡淡的紅色焰氣,與lancer那隱隱散發著詛咒氣息的短槍撞在了一起。
鐺————!!!!!
一聲嘹亮的巨響,lancer被尼祿劍上的巨力打飛了出去。
lancer隻覺得左手一陣發麻,手中的短槍幾乎脫手,沒等他調整好狀態,尼祿已經殺了過來。
……
“好厲害……saber佔盡了上風……”
看到尼祿壓製住了lancer,愛麗絲菲爾有點興奮的說。
能贏,有了saber的話,一定能在聖杯戰爭中勝出,然後……就能實現切嗣的夢想了……
先不管愛麗絲菲爾的想法,比起尼祿和lancer戰鬥,黎瑟的注意力大半是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在之前她就感覺到了,有不少個視線正在關注著這裡,比起堂堂正正的現身戰鬥的lancer,真正危險的,是潛藏在暗處仍未現身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