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要描寫的是各個時間段裡的主要角色的故事,當然只是寫一些比較重點的,其實也就是娘化的角色,一些不重要的就沒必要寫了。) 根據神秘學的說法,這個世界的外側,存在著次元論的頂點所在——“力”。
被定義為一切事物發端的坐標原點,一切魔術師的夙願所在的“根源之渦”……既是萬物的起源亦是終點,記錄著這世上發生的一切,創造了這世上萬物的神之座。
200年前,曾經有人嘗試著想到達這個“世界之外”。
愛因茲貝倫、馬基利、遠阪。被稱為創始三大家族的他們所企望的,是將無數傳說中都有提及的“聖杯”再現。為了召喚出那個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三家的魔術師互相交換彼此的不傳之術,終於讓這個可以稱為“萬能之釜”的聖杯現世。
但是,這個聖杯只能實現一個人的願望。當這個事實呈現的瞬間,合作關系立刻變成了血淋淋的爭鬥。
這就是“聖杯戰爭”的開端。
之後,每隔60年,聖杯就會重現在曾經被召喚出來的極東之地“冬木”。然後聖杯會挑選七名有資格擁有它的魔術師,把自己龐大魔力的一部分分給七人,讓他們可以召喚被稱為“Servant”的英靈。通過死鬥來決定到底誰才真正有資格捧起聖杯。
至今為止,聖杯戰爭已經進行了三次,但是這三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有決定出聖杯的歸屬,而很快,即將到來的第四次聖杯戰爭,所有被選中的參與者都為此做足了準備功夫,有人是為了自身的信念,有人是為了實現長年的夙願,有的是為了榮耀,有的是為了證明自身的價值,也有人只是一時興起,不管是出於何種理由,他們都對聖杯志在必得。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聖杯戰爭本身就是一個陰謀,一個醞釀了千年之久,從創建聖杯之前,就已經開始籌劃的巨大陰謀……
可能是最後的第四次聖杯戰爭,將會是遠遠超越以往的神魔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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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聽完聖杯戰爭的說明,言峰綺麗並沒有太多的反應,靜靜的看著父親和他的友人。
“你右手上顯現的紋章被稱為‘令咒’,這是你被聖杯選中的證明,得到這個聖痕,意味著你能指揮‘Servant’。”
那個用著流暢而通透的聲音一直在講解的人,名叫遠阪時臣。
這是一處風生水起的小高地上興建的別墅,位於都靈。別墅內的一室中,兩男一女三人正坐在沙發上。綺麗和時臣,另一個則是介紹二人認識並主持這次會談的神父,言峰璃正,綺麗的父親。
作為年近八十的父親的友人,這個叫遠阪的怪異日本人未免也太年輕了。看上去比綺麗大不了多少,然而穩重的氣質和威嚴使他顯得儀表堂堂。聽說他也是日本源遠流長的名門之後,這棟別墅也只是他的一處房產。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他在剛見面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自稱“魔術師”。
魔術師這個詞本來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綺麗本身也是和父親一樣同屬聖職者,不過他們父女倆的職責與普通的神父和修女有著很大區別。綺麗所屬的“聖堂教會”,是專門負責將教義之外的奇跡或神秘打上異端的烙印並將之驅逐埋葬的機構,換句話說,他們有義務打擊像魔術這樣的瀆神行為。
當然,
也不是所有魔術師都會被打上異端的烙印加以殲滅,一般會成為聖堂教會目標的都是那些明顯對人類社會構成了危害,走入了邪道的惡之魔術師,比如像暗之福音依文潔琳那類。當然依文潔琳那種等級也不是聖堂教會的執行者可以應付的,涉及到那種級別的話,就會由教廷的最精銳的特種騎士團出面處理,不過這並非本章重點,所以暫且不提。 雖然有上述的因素,但即使如此,聖堂教會的神父與魔術師共聚一室進行研討這種事,實在是不怎麽現實的情況。
據父親璃正所說,遠阪家身為魔術師世家的同時,自古以來就與教會有淵源。
看著右手手背上浮現紋狀圖案的三個痕跡,綺麗想到的是昨天晚上的事,和父親商談過之後,璃正一大早就把女兒帶到都靈,然後把她引見給了魔術師的友人。之後,剛打完招呼時臣就對綺麗解說關於聖杯戰爭的起源,浮現在綺麗手上的圖紋的意義也就是,三年後第四次聖杯即將降臨時,綺麗也擁有爭奪創造奇跡的願望機器的權利。
綺麗對於讓自己進行戰鬥這件事本身並沒有抵觸,在聖堂教會裡,綺麗的職責本來就是在實地直接地消除異端,也就是說她是身經百戰的戰鬥人員。和魔術師進行殊死搏鬥本來就是她的本職,但問題的矛盾之處是魔術師之間的聖杯爭奪戰,為什麽會選中聖職者的綺麗作為魔術師而參加這場爭奪。
聖杯爭奪戰的實質就是派Servant進行戰鬥。因此為了戰勝其他人作為召喚師必須具有一定的魔術修養,本來,聖杯為Servant挑選的7個Master必須都是魔術師。
“像你這樣和魔術沒有任何關系的人,這麽早就被聖杯看中,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望著綺麗,遠阪時臣如是說道。
“聖杯的人選中有什麽序列之分嗎?”有些疑惑不解,綺麗向遠阪時臣問道。
對於綺麗似乎未能完全理解的疑問,遠阪時臣點了點頭。
“剛才所說的創始禦三家間桐家族,艾因茲貝倫家族以及遠阪家族的魔術師具有被授予令咒的優先權,也就是說”遠阪時臣抬起右手,展示手背上所刻的三個紋狀圖案,“作為遠阪家當代族長的我,將參加下次戰鬥。”
那麽說這個男人盡管這麽親切耐心地指導綺麗,在不久的將來也打算和她刀劍相向嗎?雖然不太理解這些話,不管怎麽說綺麗打算按部就班繼續提問。
“您剛才所說到的‘Servant’到底是什麽呢?把英靈召喚出來駕馭他們去作戰,到底該怎麽做……”
“雖然不太容易令人相信,不過卻是事實,這也可以說是聖杯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方吧。在歷史上和傳說中留下名字的強者、偉人、成為人世間永恆回憶的這些人,他們死後將脫離人類的范疇,升格為精靈,因此被稱之為英靈。那和魔術師們平常所驅使的魑魅魍魎、怨靈之類的有本質的區別,他們可以說是相當於神的存在。即便有人可以通過召喚能把他們力量的一部分借為己用,但是把他們當成式神在現實世界裡使役,這確實是平常所不能想象的事。
能把不可能的事變為可能,這就是聖杯的力量吧,這樣想來那是多麽厲害的寶物啊,畢竟召喚Servant只是聖杯力量的一小部分而已。”
說著說著,遠阪時臣自己也不禁神往不已,他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回到現實,“近至百年之前,遠至太古洪荒,所有英靈都可供召喚。七位英靈各為其主,內保主人安危、外置敵於死地……一切時代、一切國家的英雄都可能在現代復活,為問鼎聖杯而互相廝殺,這就是冬木的聖杯戰爭。”
“……這麽大規模的戰鬥?在數萬居民中間進行?”
所有的魔術師都有一個共同理念,必須隱匿自身作為魔術師的存在。在這個科學被當作唯一普遍真理的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同時在聖堂教會方面,也不會將魔術的存在公諸於眾。
“當然,對決必須在秘密中進行,這是不成文的規定。為了保證規定的徹底執行,才有專人負責監督。”
一直保持沉默的綺麗的父親、璃正神父這時候插話了。
“六十年一度的聖杯戰爭,這次是第四次了。在第二次戰爭的時候,日本已經開始走向文明社會。就算是極東的偏僻之地,也不能躲開他人耳目而大肆破壞了。於是,從第三次聖杯戰爭開始,就決定了由我聖堂教會派遣專人負責監督,為的是在最大程度上控制聖杯戰爭造成的破壞、對外掩飾戰爭的存在,同時督促魔術師們遵從暗中相鬥的原則。”
“也就是說,這個魔術師之戰的裁判是由教會來擔任嗎?”
“正因為是魔術師之間的戰鬥。魔術協會裡的人多少受困於門派之見,無法做到公平的裁判,所以協會中的人只能依賴於外部的權威了。另外,這引發戰爭的寶具之名,也令我聖堂教會無法袖手旁觀,說不定這可是曾盛過聖子之血的原品。”
綺麗和璃正父女同屬於一個名叫“第八秘跡會”的部門,該部門在聖堂教會中負責管理和回收聖遺物。而在出現有“聖杯”的民間傳說和演義裡,大部分源自教會教義中的“聖杯”。
“因此,在上一次,即使第三次聖杯戰爭正逢世界大戰天下大亂之時進行,也要委派當時還年輕的我前往監督。而這一次戰爭,繼續由我來到冬木這裡,監督你們之間的戰鬥。”
聽完父親這番話,綺麗心生疑惑。
“請稍等一下,從聖堂教會中選出擔當監督一職的人不是必須要求公正的人選嗎?讓有血緣關系的人參加聖杯戰爭這不是存在問題嗎?”
“關於這點,那可以說就是這個規則的盲點吧。”
看到平時不苟言笑的父親很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綺麗更覺得怎麽也想不通。
“言峰,你就別故意讓你女兒疑惑了。咱們還是快點進入主題吧。”遠阪時臣用意味深長的言語催促老神父說下去。
“嗯,這樣啊,綺麗,到現在為止我們所說的不過都是圍繞聖杯表象的事情。今天,老夫和你還有時臣君齊聚一堂還有別的原因。”
“你是指什麽呢?”
“實際上,很早以前已經有確切證據證明,在冬木裡顯現的聖杯並非‘聖子’所遺留的聖物。冬木聖杯戰爭中被爭奪的,說到底只是‘桃源鄉(Utopia)’中的萬能之釜的複製品,隻對魔術師有意義的一個寶具而已,和我們教會沒有任何關系。不然聖堂教會怎麽會甘心隻負責一個“監督”這麽安分的角色呢。如果確實是“聖遺物”中的聖杯的話,教會就算違反休戰協議也要從魔術師手中奪回來。但是,我們卻不能因此而不聞不問,因為冬木的聖杯實在過於強大了,畢竟它可是個萬能的滿願機。如果落入那些為非作歹之徒手中的話,說不定會招來無邊的災禍。”
說到這,年老的神父歎了一口氣,道:“把這些人當作異端除掉的話也很困難,魔術師們對這個聖杯的執著不同尋常。如果從正面審問的話,肯定會和魔術協會發生衝突,那樣的話犧牲就太大了,作為退而求其次之策,如果有可能,不如把冬木的聖杯托付給我們期望托付的人那是再好不過了。”
“原來如此。”綺麗明白了這次會面的目的,但是關於父親和身為魔術師的遠阪時臣之間交往的原因卻仍不明所以。
“遠阪家族在很久以前,當時在祖國信仰被壓製的時期開始,就一直貫徹和我們相同的教義,關於時臣君本人,他的人品可以保證,而且他明確規定了聖杯的用途。”
遠阪時臣點了點頭,把話接了過來:“達到根源,我們遠阪家只有這唯一一個願望,但是遺憾的是,和我們具有相同志向的艾因茲貝倫和間桐家族,在代代相傳的過程中逐漸迷失了本來的道路,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的志向。月外關於從外面招來的四個Master還是不說為好,為了何種淺薄的欲望來追逐聖杯簡直是可想而知。”
也就是說,聖堂教會認可的聖杯持有者就只有遠阪時臣一人了。綺麗大致上理解了自己該扮演的角色。
“那麽我的任務,就是為了確保遠阪時臣先生的勝利而參加聖杯戰爭了?”
“正是如此。”話說到這個份上,遠阪時臣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微笑,“當然在表面上,我們還是扮作互相爭奪聖杯的敵人,不過暗地裡我們一起作戰,合力消滅其他五名Master,這樣勝利就萬無一失了。”
對於遠阪時臣的話,璃正也嚴肅地點頭表示讚同。聖堂教會的中立立場已經成為一句空話,出於自己的考慮,教會也參與到這場聖杯戰爭中了。
話雖如此,綺麗也無法質疑其中是非。既然教會的意向十分明確,那麽作為一名執行者就只能忠實地去完成任務而已。
“綺麗,你將以派遣的形式,從聖堂教會轉屬到魔術協會,成為我門下弟子。”遠阪時臣用公文式的口吻繼續往下說。
“轉屬……嗎?”
“正式的文件已經下來了,綺麗。”
說著,璃正神父拿出了一份文件。對象是言峰綺麗,落款是聖堂教會與魔術協會的聯合署名。事情昨天發生而文件今天就送到這裡,效率高得讓綺麗吃驚。從中可以看出,一開始沒有任何征詢綺麗意見的意思,不過綺麗也不太在乎,本來她就無所謂。
“以後你就住我在日本的家裡,開始日夜修煉魔術。下一次聖杯戰爭是三年後,到時你必須成為一名可以合格地駕馭Servant的魔術師。”
“不過——這難道沒問題嗎?我公然拜你為師的話,之後即使反目,別人依然懷疑你我會私下合作吧。”
“你還不了解魔術師。一旦涉及利益,師徒反目成仇乃至痛下殺手對於我們而言也是家常便飯。”遠阪時臣冷笑著搖頭說道。
“啊啊,原來如此。”
雖然綺麗沒打算去了解魔術師是什麽,但她也十分了解魔術師這類人的特質。作為一名執行者,她已經多次與“異端”魔術師交手,死於她手上的人數也不止一二十人。
“好了,還有其他疑問嗎?”
既然遠阪時臣最後這麽說,綺麗就把一開始就藏在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只有一點,您說Master的選擇取決於聖杯的意思,這個到底怎麽回事?”
遠阪時臣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綺麗會這麽問,魔術師稍微皺了下眉頭,然後回答:“聖杯……當然是優先選擇那些更迫切需要它的人。要舉個例子的話,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優先選取我們三大家族的代表人。”
“那就是說所有的Master都有渴望聖杯的理由?”
“其實也不局限於此。聖杯的現身要求有七名Master,如果接近期限還沒湊齊人數的話,本來不會選上的一般人也會得到令咒。這樣的例子過去似乎也出現過…啊啊,我明白了。”正講著話的時臣,似乎從綺麗的疑問中想到了什麽,“綺麗,你還不理解自己為何被選中吧?”
綺麗點點頭。她怎麽也無法理解自己怎麽會被“滿願機”這類東西選中。
“嗯,確實有點不可思議。要說你和聖杯有什麽聯系的話,也就只有你父親擔任監督這一點了……不,可以這麽想,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呢。”
“此話怎講?”
“也許聖杯已經看到了聖堂教會在背後支持遠阪這一點,如果教會的執行者得到令咒,就一定會幫助遠阪。”講到這裡,遠阪時臣滿足地下了總結:“也就是說,為了讓遠阪時臣我得到兩人份的令咒,聖杯選中了你。如何,這樣說你明白嗎?”
遠阪時臣用一種狂妄的語氣結束了對話。
“……”
這份自大和自信,卻十分符合遠阪時臣這個男人,因為他身上帶著令人無法無視的威嚴。作為魔術師而言,他確實極其優秀,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具備與實力相應的自負,所以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決斷。這就是說,現在無論再怎麽問,從遠阪時臣那裡得到的也是同樣的回答——這是綺麗得出的結論。
“我什麽時候動身去日本呢?”綺麗掩飾住內心的失望,問了另外一件事。
“我先去一趟英國,‘時鍾塔’那邊還有要打點的事。你先行一步回日本,家裡的人我已經傳話了。”
“明白……那我馬上動身。”
“綺麗,你先下去吧。我跟遠阪還有些事要說。”
點了點頭,綺麗一個人默默地離開了房屋。
只是,不管是綺麗和璃正都沒有留意到,遠阪時臣的眼神,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
從山頂的別墅出來後,任憑地中海吹來的微風吹拂自己的頭髮,言峰綺麗一言不發,獨自走在蜿蜒的山路上。關於剛才一直和自己交談的遠阪時臣這個人,綺麗開始回想對他的種種印象並進行整理。
那個人肯定度過了艱難多險、曲折的半輩子吧,具備遍嘗了辛酸,並把這辛酸轉化為自豪的、具有毫不動搖的自負和威嚴的男人。
很容易理解這個人的想法,因為綺麗的父親和那個時臣是同類。
這些男人,他們自己定義自己降生人世的意義、自己人生的意義,並將之作為一生的信念,堅信不疑。他們從不迷惘,從不躊躇。
在人生的任何局面當中,都為了人生目的展開行動。根據明確的方針行動的鋼鐵意志。那個信仰的形式,如果在綺麗父親看來是虔誠的信仰的話,而對於那個遠阪時臣來說大概是作為被上天選擇的人的自負吧那是承擔了不同於平民的特權和責任的自我意識。那是最近很少見的“真正的貴族”。
從今以後,遠阪時臣這個存在對綺麗來說將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吧。但是即便如此,他對綺麗來說也是絕不相容的一類,正因為是和父親屬於同一種人,所以可以很肯定的這樣說。
綺麗如此下定了結論,只是現在的她並不知道,在將來她看清遠阪時臣這個人的真實後,就會認識到,她這時的結論只不過是個錯覺。
只看到理想的人,是不能體會沒有理想之人的彷徨苦惱的。像遠阪時臣這種人作為信念基礎的目的意識,綺麗從根本上就缺乏這種東西。而且那種東西在二十多年來的人生中,也不曾擁有過。
從記事那時開始,她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麽理念可以說是崇高的、從來不覺得有什麽追求可以說是快樂的、也從來不曾覺得有什麽娛樂可以放松自己。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可能持有什麽目的意識。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感性為何與世間一般人的價值觀差那麽遠。無論任何領域, 哪怕僅僅是一個值得自己投入興趣去努力的目標,她也從來沒有找到過。
盡管如此,綺麗還是選擇相信“神”。她對自己說,也許只因為自己尚未成熟,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崇高。總有一天,真正的崇高真理會來引導她,真正的神聖福音會來拯救她。
帶著這樣的希望活下去,她把人生的意義寄托在這份希望上,如救命稻草般抓在手心。但在心底,綺麗已經完全明白,自己這種人就算得到神的恩寵也無法得救。
帶著對自己的憤怒與絕望,她不斷地自我摧殘。假借苦修的名義,不停地、徒勞地傷害自己的肉體。但百煉成鋼,等到發現的時候,她已經無人能敵,就這樣成為了聖堂教會中的精英——執行者。
誰都認為那是一種光榮。言峰綺麗的克己和獻身,被當作聖職者的典范得到褒揚,連她父親璃正也以此為榮。
綺麗知道父親是多麽的信賴和讚賞自己,但是,毫無疑問這是天大的誤解這一事實,令她十分介懷。雖然他也知道,也許一生都無法糾正這一誤解。
但是綺麗內心所抱有的人格殘缺,至今也沒有人能夠理解。
……不對,也許不能這麽說,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說不定能理解吧。
綺麗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某個男人的面容,一個僅僅見過幾次,但是卻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的男人……
“這一次,能不能再次見到你呢,衛宮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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