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說道阮魯二人來到天志殿應邀參與墨家大會,而上方台處也坐著另外一家——名家嚴派。
巨子和上統所坐之處為主司台。
主司台上刻著金光閃閃六個大字“兼相愛”“交相利”
霍巨子和丘上統身處遠方,連這件開會大事都還未知道。
羽竹上統和墨佻兒子等親屬也未有前來,便是守著靈。
而鄧陵拓自從喪子之後,墨家大小事一律不過問,不過這大會往常他都前來,這次不知是否與會。
約莫過了一刻鍾,墨家子弟都已到齊。
阮楓亭走到台邊望去,那墨家子弟全都席地而坐,兩腿盤住,排列整齊,蔚為壯觀!
數來也有三四萬人參與會議。
阮楓亭玩著這一幕驚歎不已:“魯伯,這墨家人數為何這麽多?”
魯伯回答:“墨家講究‘兼愛’,這非攻城內近大半的人便都是墨家人。”
阮楓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主司台上。
仇水手背著走了上來,徑直坐在霍巨子之位上。
相裡昭瞥了一眼:“仇水,你位置也不瞧瞧?”
仇水頭調了過來:“我也不是那點意思,你坐這邊,我坐最右邊,給人看上去也不好。不如你也來我旁邊坐罷。”
相裡昭兩手撐起,頭擱在上面正視前方:“下面墨家子弟都看著呢,你若執意也無妨。”
“呲!”仇水挪到墨副巨子之位,也未有回位之意。
仇水站了起來拿起長桌上的石錘-墨錘,往長桌輕輕敲三下。
這三下看似很輕,聲音卻很洪亮,能響徹整個天志殿。
墨家眾人忽地都閉上了嘴。
停了三息。
相裡昭也站了起來。
墨家眾人齊聲喊道:“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
這聲音如雷貫耳,弄得阮楓亭緊閉雙耳。
“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墨家眾人說完齊齊往腿上拍三下。
“兼相愛,交相利!”余音嘹亮,回蕩在眾人耳邊。
阮楓亭望著這莊嚴氛圍,自是話都不敢說了,聚精會神地看著。
名家嚴斌也擺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不時和嚴定說道幾句。
“咳!”仇水清清嗓子,“今天緊急開會,我想不必多說原因了,兄弟們自是曉得。”
“是什麽人殺害我們副巨子?”
“有沒有查出來什麽線索?”
“如若追尋出來,我定要將那貨千刀萬剮!”
“這人便是我們墨家愁人!......”
底下墨家子弟各抒胸臆起來,皆是那除賊的肺腑之言。
魯蒼浩望著墨家人心之奇感慨道:“果真厲害!”
這一話讓坐在旁邊的老爺子聽到了。
他摸起自己花白的胡須,笑著:“反秦時期,墨家巨子攜十萬墨家子弟反秦想必也不是虛的了。”
嚴斌頭歪向鍾良這一邊:“也挺有意思啊。”
仇水拿起墨錘敲了一下。
“諸位兄弟的肺腑之言,仇某聽後深感欣慰。”他雙手抱拳,“如若搜得線索,定拜托各位兄弟前來相助!”
“好!......”墨家子弟齊聲應道。
相裡昭則坐在一旁,顯得冷靜,他的眼神原本就比較凶惡,這一靜卻也讓人生得害怕。
“咳!”
仇水繼續說道:“如今霍巨子身處遠方,我已寫信與他,
他若是回來也得需得一日。” “目前,墨家副巨子身亡,愁人為找到。當務之急便是確定暫理巨子之位!”
相裡昭聽後,頭撇向了他。
眾人一陣噓聲
仇水直起腰杆:“以墨家傳統,此刻無巨子在位不得選拔。可當今乃困難之時,群龍無首怎可有得。”
“我毛遂自薦,即刻作為暫理巨子!”
“我願效犬馬之勞還墨家太平和尊嚴!”
底下仇奇,相夫噙,張天葵等人齊聲喊好。
但也有部分墨家子弟沉默下來,這叫聲也遠沒有之前那麽響了。
“既然各位都無疑義,那我便......”
“你倒挺自覺啊?”相裡昭打斷了仇水的話。
“怎麽?”
“墨家傳統都是巨子選人,哪有上統自選為巨子的?”相裡昭望著仇水。
仇水眼神也對著他:“此刻是非常時期,還請......”
“哼!我看你是想做巨子想做瘋了!”相裡昭突然站起,右手拍在前桌上。
底下墨家子弟突然迷茫起來,不知發生了何事。
“相裡昭,你不要血口噴人!”仇水左手指著相裡昭。
“你很是會扮!”相裡昭叫道,“那射殺副巨子的銀針便是你的!”
仇水臉色驚恐:“什麽?!我怎麽可能殺害副巨子!”
墨家眾人一片哄叫,議論紛紛起來。
嚴斌望著,右手摸住嘴巴,笑道:“這仇水賣的什麽藥?邀我們來看這出?”
一旁坐著的嚴梁打個哈欠,抬頭望著屋頂:“一群土人吵架,真無聊!”
嚴定肉顫顫地說道:“他說找我們有事,不知要鬧哪出了!”
“各位墨家兄弟,由我向各位解釋情況!”
“你說什麽?你這個鳥...”仇水喊道,“哼,就讓我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麽來!”
“首先,我澄清一點,墨佻副巨子並不是死於火災那段時間,而是早在午時便已被人害死了!”
“什麽?!”墨家子弟疑問著。
“我明明看見他的啊!”
......
“各位且聽我道,副巨子也不是死在備高殿內,而是就在那尚同殿內!”
這尚同殿便是墨佻副巨子辦公之處。
“墨佻巨子武力深厚,一般刺客傷不得他,尚且連進入都難。想必這賊人一定是身邊之人所為!”
“是誰?!”
“不會就是仇水上統吧......”
墨家子弟又相互議論起來。
“我昨晚和友人前往尚同殿內,這殿裡發現數枚銀針,從這材質看也便辨得是你那銀絲毒針!”相裡昭說罷將毒針拍放在桌上。
“你......各位兄弟切莫信了他的鬼話!”仇水惡狠狠盯著他,
“你以為你隨便說幾句就能混淆是非了嘛,我還認為是你殺害的墨副巨子!”
相裡昭笑笑:“我問過昨日周遭的兄弟,死亡時間是你定的,後事是你料理的,那尚同殿內也是你不讓查的。你還想怎麽說?!”
仇水氣急敗壞:“鳥人!我清白得很!尚同殿裡機密文件之多你也是知得,那麽多人查怎能得了!”
“呵呵,甚麽機密文件!全都給沒了!”
“什麽?!”仇水神情驚恐,不敢相信。
魯蒼浩一旁望著也覺情況不對,他回憶起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