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為百兵之君子,江湖之人大多習劍,名劍寶器更千金難求。冶父山薛氏向傳乃是薛燭之後,得歐冶子秘錄,鍛得絕世好劍,創立了鑄劍山莊,成為正道九大門派之一。”墨玲知道劉秀不通江湖中事,因此解釋了一下。
劉秀頷首,其實鑄劍山莊他並非沒有聽過,大哥未得真剛劍之前,就常念叨著想要一口鑄劍山莊打造的寶劍。
“這麽說這令牌便是出自鑄劍山莊,可是它有什麽用?”
墨玲道:“這是鑄劍山莊的鑄劍令,得到它的人可以向鑄劍山莊求得一柄好劍。”
聞方,劉秀恍然,暗忖難怪那些人如此興奮,一個個跟千年餓死鬼遇上大餐一般。只是這鑄劍山莊的劍千金難求,這起拍價位只怕會不太低。
果然,華雪琪開腔道:“這鑄劍山莊的鑄劍令想必不用妾身再解釋了,這起拍按老規矩,一千金起拍,每次加價不得低於百金。”
樓上的劉秀聽了,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兩黃金,你這是在玩笑麽?
他身上所有家當加起來也也不過一千兩黃金,而這還不過是起拍價。
然而,他雖然被嚇住了,樓上樓下的拍客卻是熱情高漲。
一千、二千……
眼瞅著這枚鑄劍令的價位突破了五千兩黃金,劉秀驚得是目瞪口呆。常言道,窮文富武,但凡是混跡江湖的人物,家底殷實者不在少數,若是行事作黑更是富得流油,區區千兩黃金比之神兵利器又算得了什麽?
身為樓主的華雪琪看著價位不斷上漲,自是媚開眼笑,舉錘道:“五千五兩可還有更高買主出價?若是沒有妾身可要叫拍了!”
“五千五百一次……”
“五千五百二次……”
“五千五百……”
就在華樓主叫拍三次時,大廳角落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華樓主,老叫花子沒錢,鑄劍山莊的鑄劍令可用任務換取嗎?”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寂靜下來,不少人的目光看向坐在角落地上一個破衣爛衫的乞丐身上。
華雪琪嫣然一笑,道:“有是有,只是這任務太難,閣下未必能夠勝任。”
“這就不勞華樓主你操心了,生死有命,老叫花子身上沒錢,這條命卻還值幾個臭錢。”
華雪琪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閣下接任務吧!”說著,她揚手一揮,一塊竹牌擲出落在了那叫花子手中。
老叫花接過竹牌定眼一看,頓時苦笑搖頭,“居然是甲級任務……果然,在風花雪月樓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個事。”
華雪琪神色淡然,說道:“閣下既然接了令,自然知道我風花雪月樓的規矩!”
老叫花頷首道:“這是自然,風花雪月令,不死絕不休,叫花子去矣!”
說罷,那叫花身形一晃,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人見他身法了得,不由暗暗動容。
華雪琪微笑,欠身一禮道:“諸位,這件拍品既然有人接了風花雪月令,按我風花雪月樓的規矩便暫時不能出售,還望諸位見諒!”
眾人急忙還禮。
有人更道:“華樓主不心客氣,接下貴樓的風花雪月令的好漢向來九死一生,那位老兄以性命接下風花雪月令,我等不敢有何怨言。”
眾人紛紛頷首附和。
神兵利器固然難求,那也得有命使才是,為了一把兵器送了性命,江湖之中能做這種事的只怕不多。
劉秀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已然明白墨玲為什麽帶自己來這裡,原來這風花雪月樓還可以用完成任務來獲得拍賣品,而且任務的級別要優先拍賣的價格。 “現在你知道了吧!風花雪月樓為什麽會存在了吧?”墨玲道。
劉秀點了點頭,顯然風花雪月樓的任務大多都是賣主附加的條件,而且正魔兩道誰能沒有點見不得光的私事,讓風花雪月樓接手,正是兩全其美之法。
“這風花雪月令的任務真的這麽困難麽?”劉秀問道。
墨玲頷首,解釋道:“風花雪月令有甲、乙、丙、丁四種,對應了拍賣品的價值,甲級任務最高也最危險,基本上都是那些沒有可能完成任務。所以,風花雪月樓內,錢真的不算錢!”
劉秀苦笑道:“咱們饢中缺金,看來也只能接任務了。”
墨玲提醒道:“你量力而行吧!”
經過了剛才風花雪月令這麽一出,拍賣會繼續展開,華雪琪不愧是樓主,能說會道,對台下的題問也是對答如流,而風花雪月樓的寶物也是不斷地呈現,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珍品,只是像剛才那樣接下風花雪月令的人再也沒有出現。由此可見,若不是萬不得已,眾人都不願意去接那風花雪月令。
華樓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下一件拍賣品有些特殊,乃是一部內功心法,據物主稱,此物乃是他考察一處古跡時遇然所得,經我們風花雪月樓的大師驗證,這卷內功心法極有可能是當年漢之名將曲成侯所煉的內功,名曰《五行蒼印訣》!”
劉秀聞聽“五行蒼印訣”五個字,心頭不由大喜。他的父親劉欽傳下的劍訣《五嶽劍訣》本就有五路不同的劍招,正好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
泰山在東,供奉仁聖大帝,為青帝,屬木;衡山在南,供奉昭仁大帝,為赤帝,屬火;華山在西,供奉元(願)聖大帝,號白帝,屬金;恆山在北,供奉玄聖大帝,為黑帝,屬水;嵩山在中,供奉崇聖大帝,號黃帝,屬土。
因此,這《五行蒼印訣》等同是為劉演量身打造的一般。
墨玲知他心事,有些羨慕道:“你這家夥運氣也太好了,居然正好有一套《五行蒼印訣》。”
劉秀大樂,哈哈一笑,想著如何把這套《五行蒼印訣》弄到手。
拍賣台上,風情萬種的華雪琪見眾人大有意動,更煽風點火道:“曲成侯蟲達是什麽人,相信大家都清楚,當年他輔佐高祖皇帝,憑著一身驚人的武技縱橫沙場,對敵更是從無敗績,想來這其中《五行蒼印訣》起了不少作用,如今曲成侯仙逝,但他的玄功卻留了下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壯漢早已迫不急待,跳起來道:“華樓主,你就別介紹了,這寶貝什麽價你直接報了吧!”
華雪琪一聲嬌笑,點頭道:“看來這位朋友有些等得不耐煩了,也罷,妾身也就不妨礙各位開價了,《五行蒼印訣》超價一萬兩黃金,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兩。”
這價碼一開,眾人大呼過癮,立時有人報價道:“一萬兩!”
“一萬一千!”
“二萬!”
“……”
拍價不斷地上升,旁觀之人看自是大呼過癮,劉秀卻是一陣心驚肉,他揣裡的那點錢也對方的一個零頭都沒有,如何竟價?
“五萬!”
天字乙號房的貴客開出了天價,這價碼差不多是之前所有拍賣品的總和。
“六萬!”
天字甲號房很快便刷新這個價位。
天字乙號房內傳來冷哼聲,“六萬兩黃金,閣下好大的口氣!”
坐在天字甲號房的拍客笑道:“價高者得,老兄若是不服大可加價,小弟接著便是了!”
墨玲與劉秀面面相覷,隻覺得這天字甲號包廂與天字乙號包廂內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華雪琪對這個價位已然十分滿意,朗聲道:“諸位,可還有競價之人?”
劉秀不等她拍價,開口問道;“華樓主,這部《五行蒼印訣》的賣主可有其他的交換條件?”
眾人緘默,華雪琪也是微微一怔,秀眸下意識地看向天字丙號房。
劉秀目光敏銳,見她看望天字丁號房,心念一動,暗道:“原來這《五行蒼印訣》的賣家就在隔壁。”
不一會,從天字丁號房中走出來一位侍婢,匆匆下樓,走到華雪琪旁傳了幾句話。
華雪琪眸光閃動,點頭道:“這《五行蒼印訣》的賣主確實有一事相求,在場各位若能相助,這本《五行蒼印訣》便是報酬。”
眾人一陣嘩然。
有人道:“甲級的風花雪月令只怕非我等所能。”
“不錯,這《五行蒼印訣》既然是壓軸的拍賣品,這任務恐怕難如登天。”
華雪琪搖頭道:“非也,這份甲級的風花雪月令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要完成它卻難入登天。”
“華樓主可否言明?”
華雪琪道:“這賣家家中有一位少爺,年紀幼小,甚是可愛,只可惜這少爺天生體質陰寒,曾有高人斷言說他活不過十五歲,如今這位少爺已有十三歲,全身猶如寒冰,火燙炭溫仍不足解其寒,眼看著已是命不久矣。那位賣主不死心,找到我風花雪月樓頭上,並以《五行蒼印訣》出讓,但求換那位少爺一命,而這便交換條件!”
眾人恍然,暗道原來如此。
有人問道:“既是生病,那位賣主何不去求助醫仙谷?以醫仙谷的手段,想來可以妙手回春。”
“不錯!不錯!這裡可有醫仙谷的高手?”
華雪琪打斷道:“諸位,那位診斷的高人正是醫仙谷谷主,慕南生!”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醫仙谷乃是正道九大門派之一,慕南生更是素有醫仙之稱,連他都沒有辦法救治,那賣家的少爺只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沒有人可以救人,那就應該按照風花雪月樓的規矩,價高者得!”天字甲號房的買家有些得意地說道。
他說倒也在理,風花雪月樓有風花雪月樓的規矩,在這裡只要有價值,什麽東西都能拍賣,也可以跟據賣主的條件拍出寶物,當然這寶物是要收取傭金的,如果沒有人能接受委托,那也只能高價出售了。
這一點連身為樓主的華雪琪也不能改變。
就在一號包廂的拍客得意時,劉秀突然道:“也許我可以試試!”
剛想落錘的華樓主硬生生地把拍賣錘停在了半空中。
眾人的目光投向劉秀所在的包廂,一個個表情之中充滿了詫異。
“喂,這人是誰呀?好大的口氣!連慕南生都治不好病,他敢上去試?”
“誰知道呢?這年頭說話不靠譜的人多了去了。”
“那個家夥既然能坐得起天字號房,應該多少有些本事吧?”
“誒,管他呢,看戲!看戲!”
華雪琪收起拍賣錘,正色道:“天字丁號房的客官,你所言非虛麽?”
墨玲鄭重提醒道:“你行不行啊?這可不能隨便吹牛啊!”
劉秀淡然一笑,朗聲道:“行與不行在下尚不可知,但救人如救火,華樓主口中那位少爺的病情想必古怪的緊,否則也不用死馬當活馬醫找到風花雪月樓了,至於在下能不能治那位公子的病只有試過了才知道,若是治不好了不起這部《五行蒼印訣》再以原價給那位高價者便是。”
眾人緘默,更有不少人暗暗點頭,這次的拍賣確實非同以往,人非草木,聞聽有人病重,不管正魔多少都動些惻隱之心。
“華樓主,您看……”一直沒出聲的天字丙號房忽然吱了一聲。
華雪琪看似年輕,卻是江湖上的滾出來,哪還不明白賣家的意思,點頭道:“這位貴客說得有理,人命關天,我風花雪月樓雖是魔門一脈,卻也講究和氣生財,這次可以勉為其難地破例一次。”
劉秀一喜,忙道:“多謝樓主!”
華雪琪嫣然一笑道:“還請貴客隨我來!”
說著,將其他的拍客丟給了手下人接待,在眾目睽睽之下,領著劉秀往後堂走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