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只能失敗的行動
1934秋,上海,晚上10點20
由於戰亂原因,所以晚上外面根本就沒有人敢在街上閑逛,再加上又下雨,使原本就很安靜的街上更加冷清。
靜安路161號是一座2層的老式小樓,現在2樓的燈還亮著。161號正好在一個丁字路口,正對著一條叫清源路的小巷子。此時在清源路兩邊趁著夜色的掩護,兩邊靠牆埋伏著一群身穿黑色雨衣的軍統特務,約莫40來人,背靠牆,左手放在腰上,穿著雨衣也看不清表情,只是安靜,很安靜,除了雨打在雨衣上面的聲音就沒有其他聲音,本來天氣就冷,就這陣勢又給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誰敢從這裡過?
在清源路拐角的地方停著一輛牌照是軍統二處車牌的軍用吉普車,裡面有兩個人,前面一個20來歲,右手拿著一把已經上膛的手槍,看著對面二樓那個房間,那就是今晚的目標了,此時房間裡面只是燈還亮著,但是窗簾拉著的,什麽也看不見。後面坐著的是一個30來歲的中年男人,長相普通,眯著眼仰面靠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右左手夾著一根香煙,也沒點,右手在膝蓋上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帶兄弟們衝上去看看?’
中年男人睜開了眼鏡,看了一眼對面二樓的房間,又看了一眼表,說到
‘人來了嗎?’
‘還沒有,大哥,你說會不會下雨他們把會議取消了?就這天,鬼才願意出門,要是我...’
‘給老子好好盯著!’中年人踢了一腳前面的座椅說到,前面那男的一縮脖子也就沒繼續說,繼續盯著二樓。
前面坐著的是軍統上海站二處三隊一組的組長,叫周凱華。後面坐著的就是三隊隊長杜若,名字很普通也很文雅,而且還是一味中藥的名字,人也長的人畜無害,但是千萬別被他外邊騙了,他手上的人命多的數不過來,有日本人的也有共產黨的。他可是在共產黨和日本特高課都有備案的,甚至還開出來懸賞價格,他的人頭可值5000大洋呢。
‘杜哥,今晚到底抓誰啊?你還親自來坐鎮?’
‘抓誰?哼,說出來嚇你一跳?你知道共黨在上海的二號人物嗎?’杜若嘴上說道,心裡面卻越想越不對勁。
‘你說我們是來抓二號的?’周凱華轉過來頭來驚喜的問到!
‘根據情報說共黨在上海的主要人物會來這裡開會,根據分析可能是二號要來,你說情報處的那幫混蛋也真是的,不能確定情報你上報個屁啊?害我這麽冷的天在這等著,一群廢物...,’
‘杜哥,有人來了,’二組組長楊宏跑過來說到,楊宏主要在負責外圍的各個路口的監視。
‘別慌,先放進來!華仔,去讓兄弟先躲起來,快!’
‘是’華仔和楊宏應到
不一會兒一輛黃包車在路口停了下來,上面下來了一個人,穿著長衫,因為打了把傘,也看不清臉,甚至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先付了車錢然後左右看了一下,顯得很警惕,確認沒人跟蹤後徑直去了杜若監控的那間房子,杜若抬手看了一下時間,10點27分
‘還挺準時的!’杜若整理了一下衣服,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手裡的香煙,吸了一口,長長的出了口氣,隨手從座椅上拿出了手槍,上膛,從車裡面鑽了出了,在前排拿了雨衣,整理一下衣服,
站在車前吸完了最後一口香煙,扔在了地上,因為下著雨,本不用踩,但杜若還是習慣性踩了一下,抬手看看時間,剛好10點半,往下拉了一下帽沿,右手拎著手槍,走到弄堂口就停了下來 ‘行動!’杜若面無表情的說到
然後兩邊的人如魚慣出,只聽得嘩啦啦的一片手槍上膛的聲音
‘一組、二組往裡衝,三組去給我圍住這裡’華仔吩咐到!
杜若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在這裡也盯了1個多小時了,二樓根本沒有人影,既然人都沒有,開個屁的會呀!
‘先等等’
‘華仔,不對呀’杜若對正準備親自往裡衝的周凱華道
‘怎麽了老大?哪裡有問題嗎?’華仔停了下來,但是手下的兄弟還是繼續再往裡面衝
說話間前面的已經衝進了屋內
‘華仔,快,先別衝,撤下來,有問題!’杜若急忙道
‘轟隆隆....’
杜若話音剛落,剛剛監視的一樓就一團火噴了出來,爆炸,這個二樓都炸塌了...
‘他媽的...’華仔罵到,剛剛進去衝前面的可都是他的弟兄
‘走,看看去’杜若跟華仔說到
杜若先充了進去,只見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已經被炸塌了,滿地狼藉,地上躺了10幾個人,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受傷沒死的正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張波,你馬上安排車先送受傷的兄弟去醫院,快!’杜若說到,張波就是二組組長,是一個長得個子小較小,體型偏瘦的男子
‘好的,杜哥,我馬上安排’
‘華仔’
‘老大’
‘清理現場,看看咱們損失了多少?’
‘好’
‘還有,想辦法去二樓,看看什麽情況’
‘是,老大’
‘楊宏’
‘我在這裡杜哥。’說著楊宏從門外面跑了進來,剛剛他也聽到了爆炸聲,知道行動出了問題,就趕了回來,剛剛到門口就聽到杜若叫自己
‘附近哪裡有電話?’杜若問到
‘前面路口不遠處就有一個公用電話!’
‘你去通知警察局,這裡的事情交給他們來處理,!‘
‘是!’
‘等華仔那邊的結果出來了在通知警察局,該咱們的功勞一份都不能讓給別人’
‘明白’
幾分鍾過後,華仔從裡面跑了出來
‘大哥,我剛剛看了一下,因為樓梯窄,所以炸死的兄弟就只有衝在最前面的3個,炸傷了4個,其中重傷1個,還有摔傷了5個,一共傷亡12人,這幫共黨也太他媽狡猾了,在二樓門口布置了詭雷,一推門就炸了,還好....’
‘共黨呢’杜若打斷了華仔的話
‘狗屁的共黨,上面根本就沒有人!’
‘那不對呀,不是剛剛進去了一個嗎?’張波問到,因為重傷不是很多,一輛車就安排走了,隨後他也就回到了爆炸現場。
‘有沒有後門?’杜若問到
‘有’華仔說到,‘但是不可能啊,剛剛我去看了,後門鎖著的’
‘我他媽就不行他今天長的翅膀飛走了不成’杜若臉色鐵青到,
‘杜哥,發現了暗道!’華仔的一個手下跑過來說到
‘走,看看去!’杜若說
‘派人下去看看!’華仔對那個收下說
‘先別去,裡面可能還有雷!’杜若說
‘這樣華仔,去附近抓隻狗兒放進去看看’
‘還不快去!’華仔踢了手下一腳
不一會兒還真抓來了一隻狗,狗剛下去沒一會兒下面就炸了,嚇得剛剛準備下去的那個手下冷汗直流,和華仔面面相覷!
‘要不是杜哥今天你他媽死定了!還不謝謝杜哥...’
‘楊宏,通知警察局吧,剩下的交給他們處理!’杜若說到‘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就走了出去
‘收隊!’華仔說
杜若走到了電話亭,沒有馬上打電話,而是點了根煙,他得捋一捋,今晚的任務有點詭異!隨後看了一眼手表,10點53分。踩滅了煙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處座,我是杜若’
‘怎麽樣?抓了幾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行動出問題了’
‘....’一陣沉默
‘回來再說’
‘是’
晚上12點,軍統上海站二處的辦公樓三樓辦公室的燈仍然亮著,杜若站在走廊盡頭的門口貼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先敲了2下門,隨後喊到
‘報告!’
‘進’裡面應到
杜若打開門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門,對著辦公桌後面的人說到
‘處座,今晚的行動好像有些不對吧?’杜若說到
‘說說今晚怎回事’
然後隨手給杜若扔了一根煙,但發現杜若還盯著自己手裡的那包煙,處座瞪了一眼杜若,隨手把那半包煙也扔給了他
‘今晚的情報是怎麽來的?’杜若拿起桌上放著的打火機,不答反問到。
‘怎麽?你懷疑是情報出了問題?’處座說到
杜若熄滅了剛剛打著的打火機,說‘處座,共黨這他媽明顯是提前得到的消息,要麽情報有問題,要麽就是咱們內部的有問題’
‘你應該知道規矩的,一處負責情報,咱們只是負責行動,互不干涉,而且....’
‘那我他媽也不能被當槍使吧?啊?一下就傷亡10多個兄弟,今晚的行動....’杜若打斷了處座的話吼到
‘你吼什麽?今晚的行動怎麽啦?啊?今晚的行動是站長安排的,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處座也打斷了杜若怒斥道,然後又站起身來給杜若倒了一杯剛剛泡好的茶。
‘其實今晚的行動你們不可能成功的,也不用你們成功,只是沒想到情報處的混蛋竟然放了那麽多的炸藥,可惜了那幾名兄弟了,這是一點點意思,你給那幾個兄弟的家裡人送過去。’說著站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杜若
‘什麽意思?不用...’杜若接過錢滿臉不可思議的問到,但是再次被處座打斷了
‘不該問的別問,已經給你說的夠多的了,好了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明天可以晚點來上班!’處座說到
‘真的?’杜若也知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也不能再往下問了,
‘嗯?’
‘你這茶不錯啊’杜若喝了一口桌上剛剛泡好的茶說到
‘就一包,你就別想了’處座警惕看了一眼杜若
‘嘿嘿,不想不想’杜若嬉皮笑臉的說到
‘滾吧,別在這礙眼’
‘好好好,我滾’杜若說到,順手把打火機也揣進了自己的褲兜
處座是見怪不怪了,就當做沒看見,反正這小子每次來都得倒點東西走。杜若剛剛走到門口聽到處座又說到‘我什麽也沒給你說,你什麽也不知道,明白嗎?’
杜若背對著處座揮揮手示意了解就走了
‘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處座自言自語說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