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蒼耳’

　　杜若走後，處座坐在辦公桌後面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轉身打開了旁邊的保險櫃，把下午從站長辦公室拿回來的文件，只見文件袋上蓋著絕命字樣的紅色印章。回想起了下午在站長辦公室的時候

　　...

　　軍統上海站站長王天木

　　‘此次行動由一處和二處共同完成，其目的是送我們的一位同志打入共黨華南局，為黨國以後對共黨的行動提前安插眼線。有了這個眼線咱們上海站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此次行動的具體方案在你們面前的檔案袋裡，記住，這是絕密。這可是咱們上海站立功的好機會啊，希望各位精誠合作，不複黨國的栽培。’

　　‘是’上海站情報處處長張廣成、行動處處長周波齊聲應到。王天木又說到，‘這次行動的關鍵在老周的行動處，你得把人先放進去，然後再讓你的人衝進去抓，記住，第一不能抓住了，第二不能給打死了，明白嗎?’

　　‘明白站長’

　　‘哦對了，我會讓情報處現在裡面買上炸藥，你讓你的人衝的時候別衝快了’王天木說到

　　‘啊?還有炸藥?’

　　‘沒事老周，我讓他們少埋一點，不礙事的’張廣成說

　　‘不是吧老張，哪個可是我的弟兄，你說到時候要是死傷幾個我沒法給弟兄們交代呀是吧’

　　‘誰讓你交代了，這樣，到時候如果有死傷就算工傷，站裡面負責，但任務還是得保密’王天木說

　　‘大局為重啊老周’張廣成說，隨後又向王天木說到‘情報處保證完成任務’

　　王天木又看向周波

　　周波馬上到‘行動處保證完成任務’

　　‘好了你們抓緊布置吧’

　　‘是’

　　‘老周先等下’王天木說到

　　張廣成看了一眼王天木，對周波說到

　　‘那我在車裡等你’說著就轉身出去了

　　‘站長’

　　‘坐吧’王天木對周波說

　　周波在王天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問道

　　‘不知道站長把握單獨留下來是?’

　　‘二處三隊的隊長叫杜若是吧?’

　　‘對，站長，杜若怎麽了?’

　　‘好像是你把他帶進二處的吧?’

　　‘對沒錯，當時因為...’

　　王天木抬手打斷了周波的話又問道

　　‘他以前認識一個姓董的老師，你知道這事嘛?’

　　‘知道，他當時為了就我女兒被人打傷，就是那個姓董的老師救了他，說起來我還得謝謝那位姓董的老師呢，’

　　‘那你知不知道姓董的可能是共黨?’王天木看著周波的眼睛說道

　　‘啊?’周波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現在還只是懷疑，沒有證據’王天木說

　　‘那...’周波欲言又止

　　‘你覺得杜若會是共黨嗎’王天木反問道

　　‘不會吧，杜若殺的共黨可不少啊，這你是知道的呀站長’

　　‘我知道你一直很相信他，但是老周乾咱們這行的還是小心為上，畢竟人心隔肚皮，你知道嗎?’

　　‘明白’

　　‘好了，你去吧，沒找到證據之前什麽也別說，不過你自己心裡也要有數’

　　‘是’

　　周波給王天木敬了個禮就退出了房間

　　‘開玩笑，杜若是共產黨?你見過共黨懸賞自己人的，見過共黨暗殺自己人的，杜若有幾次都差點死在共黨手裡’周波心裡想到‘難道是情報處剛剛找到的那個交通員招的?’

　　周波下了樓對司機說到

　　‘我坐張處長的車，

你跟後邊就行了’　　然後上了張廣成的車，坐在了張廣成的旁邊問道

　　‘老張，那個共黨交通員你們怎麽抓住的?’

　　‘走吧’張廣成先對司機說，然後得意的對周波說

　　‘嗨，說來也是我老張運氣好...’

　　杜若從辦公室出來後，心裡的疑問也越來越重，剛走出大門周凱華，楊宏，張波一起圍了上來

　　‘杜哥，處座怎麽說’周凱華問到

　　‘什麽怎麽說?’杜若一臉迷茫

　　‘今晚的行動啊，咱們毛沒抓到，還死傷那麽多，處座沒發火?’張波說

　　‘沒事了，回去吧！’

　　‘老大，你真沒挨罵?’周凱華道

　　‘媽的，非得老子挨罵們心裡才舒服是吧?’杜若一巴掌拍在周凱華後腦杓上，疼的周凱華直齜牙

　　‘對了，楊宏，你把今天傷亡的名單給我弄一份，明天上班給我’杜若對楊宏說

　　‘好嘞’楊宏應到

　　‘車鑰匙給我’杜若把手伸向周凱華，嚇得他往後一跳，以為杜若又要打自己，‘我說車鑰匙給我，又不打你，看把你嚇得’

　　‘你打的還少嗎?’周凱華嘟嘟囔囔的說

　　杜若也沒理他，拿上鑰匙就開車去了

　　張波說‘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

　　‘回去，睡覺’杜若的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然後發動車子開出了院子

　　‘為什麽只能失敗，不能成功?，那可是中共上海地區的二號負責人，沒道理啊?，只要抓住了二號，那麽把中共在上海的地下黨一網打盡也不是不能。除非二號已經叛變，或者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二號?但是二號怎麽可能叛變呢?那此人又是誰?不行，我得查清楚。可是查清楚又能怎麽樣，到時接到的命令是潛伏待命，沒有上面的命令我不能輕舉妄動，而且也沒有家裡人和我聯系，我又該如何向家裡報告我打探到的情報...’杜若邊開車邊想到，2年前最後一次見董叔接到了潛伏待命的任務後，董叔就好像突然人家蒸發了一樣，似乎都找不到他存在過的痕跡，從那時起，杜若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無根的浮萍，隨風飄搖，隨波逐流，雖然內心依舊堅信組織不會拋棄自己，但現實卻還是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福康路95號，以前是自己信仰的歸宿，但現在卻是大門緊鎖，杜若每次上下班進過此處都會放慢速度，仔細的盯著門口左邊的路燈，內心是多麽希望看到那熟悉的標準，那個屬於自己和董叔的標志。但每次都會讓他失望，2年來一直如此。為了能經常從這裡過，杜若特意搬了家，這條路一直往前走5公裡左右就是法租界，杜若就住在裡面，畢竟對於像杜若這樣的漢奸而言，法租界相對來說要安全的多。

　　轉過路口後借著車燈杜若發現自己門口站著一個人，此人名叫周光鵬，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一個探長，也是周凱華的堂哥，兩人的關系還是不錯。

　　‘這麽晚了這胖子還在這幹嘛?’杜若心想道，停好了車後，對周光鵬說到‘周探長，這麽晚了還在等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杜兄弟哎，你可算十回來了’只見周光鵬那張泛著油光的肥臉上堆著笑對杜若說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杜若真擔心他會因為看不清路而摔著。

　　‘出什麽事了?’杜若邊開門邊問道，‘走。屋裡說’

　　書房內

　　‘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嘛’杜若先給周光鵬到了倒了一杯熱茶，‘先暖暖身子’

　　然後又燙了一壺黃酒

　　‘有什麽能讓你周探長在我門前等這麽久’

　　‘杜兄弟，你們二處今晚是不是有行動?’周光鵬直接了當的問道

　　杜若看著周光鵬沒有說話

　　‘華仔沒受什麽傷吧’周胖子又問道

　　‘老周。有什麽事你直說’杜若看著周胖子平靜的說到

　　‘嘿嘿嘿’周胖子訕訕地笑著，用手摸了一下光頭，

　　'是這樣啊老杜，你們今天的行動內容你也不會說，當然我也不會問，我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

　　‘你知道就好’

　　‘你還你讓我查的福康路95號嗎?’周胖子直截了當的說到

　　杜若心裡又驚又喜，難道有董叔的消息了嗎?

　　‘哦，你說這事啊，你不說我都忘了，’杜若喝了一口茶，然後看似隨意的問道‘是有結果了?’

　　‘你還別說，還真有結果了，要不然我在這幹嘛，等你的茶喝嗎?’

　　‘你...’

　　‘哎，你先別急，說之前我先問你這個事，你得老實回答我’

　　嗯?難道董叔出事了?杜若心裡一驚

　　‘問吧’杜若又抿了一口茶，發現有點涼了，又提起茶壺往杯子裡加了一點

　　‘你和95院子的裡的人到底什麽關系?’周胖子一臉正經的問道，杜若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隨即說道

　　‘前面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我呢以前就是個碼頭的混混，有次打架被人砍傷了，是董叔救了我，也算是救命恩人吧，你不是知道嘛’

　　說完繼續先給周胖子添了點茶，正給自己添的時候周胖子說道

　　‘那就好，據說啊95號院子的人有可能是共產黨’

　　杜若手一抖，茶水就灑在了桌子上，心裡驚到‘董叔被捕了?’

　　‘你也嚇了一跳吧，我當時知道的時候和你的反應一樣’

　　‘你是怎麽知道的?’說著找了抹布擦了下茶漬

　　‘這你別管， 以後你得小心了，雖說這事目前還沒證據，但是一旦證據查實了，你恐怕也會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的’

　　‘酒溫的差不多了，喝點酒吧，這就還不錯，20年的女兒紅’杜若給周胖子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到了一杯，繼續說道

　　‘這麽說董叔還是沒找到’

　　‘這年代，天天都在死人，上哪找去，這酒還錯哎’周胖子喝了先一口說道，隨後一口就把杯子裡的酒幹了，又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這情報?’杜若試探的問道

　　‘你們軍統一處前兩天抓了一個共黨的交通員，估計是他說的吧’周胖子一遍喝酒一邊說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處?難怪今晚...’

　　‘嗯?’周胖子抬頭看著杜若

　　‘沒事，我知道該怎麽辦，再說我和董叔的關系處座又不是不知道’

　　周胖子準備倒第四杯的時候發現酒壺已經空了，就對杜若說道

　　‘老杜，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小心的’說著起身就準備走了

　　‘帽子’杜若看著桌上的黑色帽子對周胖子說道

　　‘哦對，今天華仔沒事吧?聽說現場還炸死了幾個兄弟?’

　　‘放心吧，有我在，華仔能有什麽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胖子又是一臉的笑意，感覺整個臉都在抖，對杜若說

　　‘不用送，我走了’

　　‘誰說送你了’杜若口上說道，單但還是起身把周胖子送到了門口

　　周胖子走後杜若躲在窗子後面看了一回兒發現沒有人跟蹤他，才回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