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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寒九州錄》五十七、買來了什麽禮物?
  徐景永對於這一套基本拳路已經熟極而流,使將開來時,剛柔並濟,英姿颯爽,引得台下陣陣掌聲。

  其時,太極拳法已在京中流傳開來,這套基本拳法很多人都會,只是極大多數人學習太極拳法隻為養生健體,重形不重意,樣子雖好,卻不適用實戰。

  而徐景永所學的拳法卻重意而不重形,各種招式被打亂以後任意使出,中間還夾雜著不少自己的創意,不懂太極的人隻覺得十分好看,而內行的人卻覺得徐景永的拳法深得太極精義,不由得紛紛點頭!

  徐景永一套拳法打完,臉不紅,氣不喘,站在向台上向下面眾人抱了抱拳。

  燕王大為讚賞:“景永,士別三日當刮目相見,兩年不見,你的功夫可是大大見長了,只要你願意,隨時來我北平燕王府,我讓你統軍,從千總開始做起,怎麽樣?”

  晉王卻在一旁道:“四哥,這怎麽行,景永是名門之後,他這樣的世家子弟,又是天才中的天才,怎麽也得給一個遊擊將軍的職務才能符合他的身份,等他立得軍功,立時升為參將,坐鎮一關,這才象樣!”

  徐輝祖卻道:“稟兩位王爺,去年過年時,皇上讓我帶著景永去見駕,當時他就打了這樣一套太極拳,皇上見後十分欣賞,已經給十七封了遊擊的軍職,只不過還不能去上任罷了!”

  燕王哈哈大笑:“父皇果然目光如炬,我們差之千裡,看來我不給他參將的軍職都不行了,不過,景永,我倒覺得你還是從基層開始帶兵,熟悉士卒們的心思,以後為將為帥時才能指揮若定。”

  徐景永連忙跪下:“多謝王爺教誨!等景永再學習一兩年,便去王爺帳下聽差。”

  燕王笑道:“景永,你以前一直喊我姐夫,現在怎麽喊起王爺來,實在是太生份了。”

  徐景永連忙道:“景永以前年幼無知,說話口無遮攔,請王爺恕罪!”

  燕王擺了擺手:“我本來就是你的姐夫,你根本沒有喊錯,何來狂妄一說?這樣吧,以後在外面,你喊我王爺,在這種場合,大家自己人,你還是喊我姐夫罷!”

  徐景永拱手道:“是!”

  徐輝祖卻在一旁道:“多謝二位王爺對景永的器重,徐家上下齊感榮光,只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景永天資不弱,府中一直在為他的挑選貼身書僮,現在有兩個人選,想趁今天的機會請兩位王爺幫著選一選!”

  燕王哈哈大笑:“小天才要從軍,這身邊的人確實得好好選一選,好,今天我們兩位王爺願意當裁判,你們把兩個人都喊上來吧!”

  徐輝祖也是哈哈大笑,喊道:“張十七,徐彪上前。”

  兩人都早有準備,走上戲台去後,雙膝下跪,向台下磕頭道:“小人徐彪(張十七)拜見兩位王爺、王妃和眾位大人!”

  眾人見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徐彪雖然身材略高,但張十七看上去頗為壯實,而且兩人都有一股子的靈勁,與一般府上的仆傭頗有不同,光從外表分不出軒輊來。

  晉王突然問道:“我這次回京,聽景隆說起一件事,說他們前段時間打賭,賭各府中仆人的忠勇程度,結果是徐府的一個小仆傭贏了,那個人可在嗎?”

  一旁的徐輝祖道:“稟晉王,那個人就是這台上的張十七。”

  晉王拍了一下手:“那還用選嗎?作為親隨,忠心耿耿是第一條件,張十七對徐府如此忠心,自然是作親隨的最好選擇!”

  徐輝祖卻道:“稟晉王,

這個徐彪與張十七都是自小從徐府長大,對徐府的忠心融入血液之中,那天的事,就算是讓徐彪遇上,表現的也一定不會比張十七差!”  晉王讚道:“徐老王爺對大明的忠心,無出其右,徐家人秉承這份忠義,就連府中的仆人都有如此家教,難道父皇將京城周邊的安全都交給了徐大人!”

  徐輝祖連忙道:“晉王如此誇獎,徐府上下愧不敢當,徐家沒有其他優點,唯有一片忠心可表,願世世代代都能效忠大明!”

  燕王道:“徐大人,既然你們想挑選,可是已經想好了題目嗎?”

  徐輝祖點點頭:“稟二位王爺,徐彪和張十七的忠心都無需質疑,但是他們作為景永的親隨,光是忠心卻還不夠,還需要會辦事,而且能懂景永的心思!”

  晉王深表讚許:“不錯,既然是親隨,就需要成為景永肚子裡的蛔蟲,以後若有麻煩,不需要景永開口,他就需要辦得妥貼,這樣才可以貼身使喚,可是這種能力,需要臨事而決,並不是靠說說就可以看得出來的。”

  徐輝祖微笑道:“二位王爺,我想了一個測試題,既然燕王提出來要讓景永去從軍,那我就給他們每人五十兩銀子和一匹快馬,讓他們上街買一件景永最需要的東西,誰能買得快,而且買回來的東西更合景永的心意,那就是贏了,二位王爺認為這個考題如何?”

  晉王拍手稱好:“這個主意不錯,辦這事件既需要揣摩主人的心思,而且更能體現平時是否注意金陵環境,說是一件小事,卻又是不小,確實是個好考題。”

  燕王也表示讚同。

  徐輝祖眼見兩位王爺都沒有意見,於是宣布道:“那我現在就讓他們兩個上街,我們則看戲,就以這場戲的時間為限,如果在戲演完後,誰還沒有回來,那就自動認輸!”

  燕王和晉王哈哈大笑:“妙極、妙極,就是這麽辦!”

  徐輝祖揮一揮手,便有人各遞給張十七和徐彪五十兩銀子,兩人拿了銀子,對望了一眼,快速跑出府去。

  同時,戲台上響了一聲鑼,黃梅戲正式開演,燕王不太喜歡聽戲,晉王卻是興趣極濃,不停跟燕王討論戲中情節,燕王也隻好跟他有一搭沒有一搭的討論著。

  等戲到女主角被招駙馬的時候,晉王忍不住哈哈大笑:“四哥,你看這簡直是瞎扯,且不說皇上怎麽可能隨便招一個會寫點文章的人當駙馬,光看這皇上在殿試的時候,居然不對這些人仔細搜身,連男女都發現不了,實在是一個大笑話了。

  如果這麽馬虎的話,萬一這些參加殿試的人身懷利器,皇上的安危還怎麽辦?”

  燕王也是莞爾:“這寫戲的人又不是出身天家,如何能明白這其中的複雜,我們只是看戲,何必追究他是真是假!”

  晉王點點頭,是極是極,他一轉頭,居然發現徐彪已經回來了,遠遠地站在戲台邊上,不由笑道:“這個徐彪倒也不壞,這麽短的時候就把東西給買回來了!”

  燕王點點頭:“他的年齡看上去大了幾歲,可能佔了點優勢,不過現在戲才剛過一半,張十七還有得是時間!”

  這時候,立在二小姐身邊伺候的林若初也看到了徐彪,可張十七卻是蹤影全無,她不由得頻頻看向東院門口,希望可以看到張十七的身影,可是她始終卻是失望。

  她仔細觀察徐彪,發現徐彪正偷偷與徐河交換著什麽的眼神,雖然她不知道他們所交換的是什麽,可是她相信這其中絕不簡單,張十七肯定有大麻煩。

  她再看看站在角落裡的張雲海,卻發現張雲海什麽表情也沒有,就仿佛眼前的一切他並沒有放半點在心上,張十七什麽情況,同樣跟他沒有關系。

  她越來越憂急,也越來越不安,以至於侍奉徐妙清的工作越來越三心二意,徐妙清卻也知道她的心思,伸出一隻纖手,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幾下,又對她露出一絲微笑,終於讓她的心裡稍安。

  全本的《雙救主》唱完需要超過一個多時辰,中間有大段唱腔,燕王一直平靜如水,而晉王卻時不時顯露出不耐煩來。

  徐輝祖坐在晉王和燕王旁邊,時時觀察二人臉上的表情,一旦發現晉王臉上表情有異,便讓台上改用旁白跳過,結果整場戲隻用了大半個時辰就近尾聲了。

  林若初心中越來越急,她找了個借口走出後院門去府外看了許久,依然沒有張十七的身影,可是一直到劇終的鑼聲響起,張十七依然沒有回來。

  林若初無奈,只有重新回到二小姐身邊,這時候她的心裡已經不再是失望,而是滿滿的擔憂,張十七肯定不會無故遲到,那就是說,他一定在半路上遇到了什麽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一場戲結束,一眾演員又重回台下,向台下的一眾王爺下跪磕頭,徐府早有準備,以兩位王爺的名義給了每個人一兩銀子的打賞。

  又有隨從拿來折子,讓兩位王爺點第二場戲,燕王擺擺手道:“這場戲終於有了結果,那另一場的迷底也應該揭曉了吧?”

  晉王道:“不錯,不錯,我們看看兩個人分別替景永公子買來了什麽禮物?”

  徐輝祖站到台上,大聲喊道:“張十七,徐彪上台!”

  話音落下,可是只有徐彪一個人拿著一個盒子走上台去,下跪道:“回稟老爺,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張十七他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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