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像瀑布一般從高天之空傾泄而落!就像是天上的天河傾覆了一般,雨似傾盆,源源不絕潑灑的沒有盡頭。
屋裡,門窗緊閉,靠近床的旁邊擺放著一隻高一米五,直徑一米三的大木桶。
木桶裡,熱氣騰騰,那是剛剛燒好的熱水。
老婦人一邊脫著女兒身體上混合著泥漿的殘破衣衫,一邊哭的老淚縱橫,淚如泉湧!脫去衣衫的女兒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的肉是正常白色的,密密麻麻,青一塊,紫一塊,布滿全身!有的是長條狀形狀,有的是四方形狀,有的是棱形形狀,還有一些是不規則形狀和巴掌印,就連五根手指印都那麽的清晰可見…(長條形是棍棒打的印記,四方形是拳頭打的印記,棱形、不規則形狀應該是被撞出來的印記,還有巴掌打的印記。)
臉上的紅腫…嘴角的血漬…
“閨女啊!你這是造的什麽孽啊!你是怎麽忍受了這麽多年啊?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媽媽?啊…我的傻女兒啊,我苦命的女兒,你受了大苦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老婦人在屋裡一隻手拿著熱毛巾給自己的女兒擦拭著身上的泥漿,一隻手顫抖著撫摸著女兒身上一塊塊青黑色的傷痕,看著傷痕累累昏迷不醒中的女兒,老婦人心如刀割,淚如泉湧…
“嗚嗚嗚——孩子他爹,這一次說什麽也一定得離婚,一定得讓咱們女兒離開劉熹那個魔鬼!離開那個畜生…嗚嗚嗚——咱們的女兒受了大苦啊!我給她洗澡,她全身上下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全是青黑的一片,看不到一塊兒白色正常的皮膚。他怎就那麽狠心,怎就能下得去這麽重的手!嗚嗚嗚——”
隔著門,老婦人朝著門外的老人付天寶哭訴道。
付天寶在門外不停的點頭,淚水流滿臉頰,悲聲道:“好好,離婚,離婚,說什麽這一次也不能再忍受了。我寧可讓芸兒在家裡當老姑娘來養,也決不能再讓孩子和劉熹那個魔鬼在一起,他簡直沒人性,他根本不是人。離婚,一定得離婚!離……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人付天寶氣的渾身直哆嗦,止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爹!我回來了!薛醫生已經請來了!”
付立國興衝衝的衝進院子裡,渾身已經被暴雨澆透,像極了一隻落湯雞。
薛醫生撐著一把大黑傘,肩膀上挎著醫診箱,也快步走進院子裡。由於積水水位已經湮沒到了成年人小腿肚子的位置,薛醫生走的也比較迅疾,大腿以下的褲管已經全部被積水和暴雨淋濕透了。
“病人在哪裡?快帶我看看!”
薛醫生急切地問著。
“孩子他娘,給芸兒收拾好了沒?薛醫生來了!收拾好了就開開門,讓薛醫生給咱閨女瞧瞧。”
老人付天寶站在門外,朝著屋裡喊道。
“吱呀”——
一陣木頭擠壓的咯吱聲響起,門開了,老婦人周寶蓮從屋裡迎了出來。
她兩眼通紅,滿臉淚水,一看就知道是剛哭過。
“薛醫生,屋裡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