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李嘉如今連九品氣師都不放在眼裡,豈會認慫的去倒夜香?
老頭眯眼看向他,他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本是龍鱗閣中一位三品氣宗級別的高手,五十年前,因傷而至修為大減,從此天道無望,所以才被安排在這兒做了個舍主。
這次是審大小姐特意吩咐的。他雖不解,但也給了面子。
“好小子,老夫有二十年沒有見過有人敢忤逆犯上!上一個刺頭早已經變作肥料沃土了。”老頭盛氣凌人,絲毫不將李嘉放在眼裡。
李嘉道:“你今天就又見到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果他真的去倒夜香,在仆從圈子裡還怎麽混?他本身又是這麽的優秀,肯定會招致很多的嫉妒。現在不強硬立威,以後只會有更多的麻煩。
“有種,老夫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掛名弟子裡也有藏龍臥虎之輩。你既然不服,老夫就給你個機會。我從這些人裡挑選兩個,你和他們比試,若是勝了,他們的工作便和你調換。”
“好!”李嘉傲然道,這些天每天吸收的東來的紫氣,身上逐漸形成一股強者之勢。
老頭看似隨意的點了兩人,卻是趙允兒和凌霜。
“這……”李嘉為難了,和她們打,贏了,難道讓兩位姑娘去倒夜香?這老頭一定是看到我和她們一同前來,故意刁難。
“不行,我不和她們打!”
老頭冷聲道:“怎麽?你同意去倒夜香了?還是怕了?”
“男人的拳頭,不應該打女人。”
“你倒是憐香惜玉,可是我偏要讓你和她們比試呢?”
“那我就和你打!雖然你是個老弱,但卻為老不尊,該打!”
“很好,很好啊!”老頭氣勢一放,猶如海嘯一般的滔天而起,在場所有人呼吸為之一停,更有甚者,直接昏了過去。
“金剛伏魔,龍象著身!”李嘉運轉全身功力,苦苦支撐,腳踩碎了地面,血氣蒸騰而起,心裡卻陷入絕望,自己又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老頭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李嘉,這是凡武?他雖然修為大跌,但也能發揮三四品氣師的實力,這小子竟然撐得住?一時起來惜才之心。
“破!”他口吐一言,一道玄冰之氣噴出,似箭如刀,竟生生擊破了李嘉的金剛不壞。
李嘉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老者道:“你的確有幾分本事,以後就去廚房當個夥夫吧。但公然違抗命令,不可不罰,扣除你三個月的培元丹,以儆效尤。”
趙允兒與凌霜過來,將李嘉扶起:“王大哥,我們可以調換的……”
其他人見李嘉有如此豔福,也是投來嫉妒的目光。特別是其中一些有修為的,心中更是不服。你一個初開氣脈的小角色,怎麽配享有兩個美人的垂青呢?
李嘉一言不發,輸就是輸了,這口氣先咽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分派完畢,眾人盡皆散去。李嘉來到分配的宿舍,一進門,便成為焦點。一舍五人,竟有四個有修為在身,不過都不高,全是五六品氣士修為。
“這不是剛剛那位妄想挑戰舍主的狂徒嗎?”一個青衫男子嘲諷道。
“李兄,別這樣,人家也是有膽氣的人。”
“只可惜本事比膽子小,被舍主打得像狗一樣。”
李嘉沒有辯駁,找了個空床位放下行李。
那個青衫男子見他不理自己等人,不依不饒的上前挑釁,
一腳踩到床上,蹭了蹭:“你小子拽什麽拽?看不起我們嗎?” 李嘉直起身子,警告道:“你想找麻煩嗎?”
“你不是囂張的說平常練氣士都不是你的對手嗎?”
“我說的是事實。”
“那你試試?”
“好!”李嘉猛然出手,掐住青衫男子的脖子,像雞兒一樣,將他提起。
男子運氣反擊,元氣轟擊在李嘉身上,卻如泥牛入海,不見蹤影。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怪異的情況,慌了神,開始掙扎,卻又像被鐵枷鎖住,漸漸面色發青,出氣多,進氣少。
“我打不過那老頭,還收拾不了你?”
“你快放手!”其他人見情況不對,圍了上來動手。
李嘉運轉金剛不壞,抵住攻擊,丟出青衫男子,轉身一人一拳,紛紛倒地哀嚎。
“你是什麽怪物?”
李嘉不想鬧出人命,隻用了四成功力:“你們都閉嘴!記住!誰要敢去告狀。我見一次打一次!”
眾人見他凶狠,皆噤若寒蟬,緩緩起身,回到自己的地方,檢查傷勢,數數碎了幾根肋骨。
經此一役,李嘉心中因為老頭產生的怨氣消散了些,哼著小調,出門去。還有些時間,他要去探探地形。
根據判斷,東海堂在千目山東北一隅。從入口處進來,一潭溫泉湖水,再到竹林,林西是草地,再往北去便是入門弟子居住之地。東面有座峰,樹木深茂。
“林中應該無人,以後,每天可以去那兒練氣。”
下午,又是在空地,眾人聚集前往總壇。按宿舍扎堆,李嘉一個人在一邊,明顯的被其他人孤立了。他自我安慰道:“猛虎從來獨行,只有豺狗才會拉幫結派。”
龍鱗閣總壇,閣主尹興身穿紫色金絲團龍服,高坐主位,六堂堂主列座其下,亦是一身麒麟踏雲的正裝出席,分別是上青堂主馬扶風,北風堂主沙正洋,夕月堂主何少華,東海堂主審聯,南嶺堂主師劍身,重山堂主伍散。
往下各站著三十八位長老,八十二位執事,一百二十三位通行使,鋪排開去,整齊壯觀。
這些人中,以尹興和馬扶風修為最高,前者已達神將三重,後者也是神將二重。其他堂主皆是神通境界。
神通以上,不以品論,而論重天,九重最高,一重最低。神通以下,則是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尹興手持一封染著已發暗的血的信件,神色凝重,掃視一遍在座的六堂堂主,道:“消息證實。來者,確是北方玄雪大陸之人,修為已達神將九重。”
六堂堂主盡皆色變,這可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半年前,有一個神秘人在胤國北部邊境襲擊龍鱗閣的外出小隊, 殺死十五人,隻留下一人帶回這封書信。上面寫著,他是來奪回玄武傳承的。
本來龍鱗閣也不確定消息的真假。玄雪大陸與離炎大陸之間,隔著一座綿延數十萬裡的冰莽山脈,平時,很少有交流。
哪知三個月前,那人來到千目山下,以大神通衝擊護山大陣,雖然落敗而逃。但也給龍鱗閣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我們是否向天門求援?”夕月堂主何少華提議道。畢竟一個能夠翻越冰莽山脈而來的神將九重的大能,肯定有諸多手段,不容小覷。
上青堂主馬扶風立即否定道:“不可,他再怎麽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若是求援天門,只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引狼入室,反而葬送了我派千年基業。”
“那該如何是好?就算我們想將玄武傳承還給那人,也是有心無力了。”
“我想閣主已有對策。”馬扶風看向尹興。
尹興陰笑一聲:“我的確有了一些安排。前月我已與蓬萊王室訂約,願以冰鐵石交換其龍靈寶甲。”
“閣主是否想將禍水東引?只是那蓬萊江氏如何肯以龍靈甲換那無甚用處的冰鐵石?”師劍身疑慮道。
“當然,若是我還答應幫他們應付天門的詰難呢?你知道天門一向反對江氏複辟。”尹興道。
“我閣與天門的實力相差甚遠,閣主有何底氣保證能夠幫助江氏說服天門?”
“這個,暫時不可說了。總之,我們只要利用護山大陣抵住那人的攻擊,再過幾天,一切自會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