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海珠的出現弄得一頭霧水。自在門的人更是笑道:“龍鱗閣難道要使用美人計這樣低劣的手段?”像是絲毫沒有想到剛剛自己的那副嘴臉。
盛午志見到一個美貌女子向自己奔來,也是得意道:“大哥你看,人出名了就是麻煩。不過,這一切都是大哥的功勞。”
李嘉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一切,知道表演時刻又來了。
“姑娘,簽名請等一下,在下先與我大哥敘敘舊。”盛午志騷包的理了理耳鬢的散發,擺手道。
“走開!”海珠呵斥一聲,繞過盛午志,來到李嘉身邊,撒嬌道:“公子,我進入了龍鱗閣,你開不開心?”
盛午志目瞪口呆,這般容貌的女子竟是大哥的人?不愧是我盛午志的大哥。
小盛同志立馬擺上一副討好的面孔,小心問道:“不知這位是妹妹?還是嫂子?”
海珠拉起李嘉的手臂,將頭靠上去,一副親昵的樣子:“你說呢?”
“嫂子!像我大哥這般難以靠近和取悅的正經男子,只有嫂子才配得到他的心。”
“算你識相,知道該怎麽做了吧?”海珠看了眼龍鱗閣眾人。
盛午志也是個妙人,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宣布:“我加入龍鱗閣了。”
“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在門更是不敢相信,好好的局勢,怎麽說變就變,比那六月的天還陰晴不定:“盛公子,你不再考慮考慮?”
盛午志道:“大哥說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自在門的人看向李嘉,道:“這位小友,要不……”
“就這樣吧。”李嘉感覺頭疼,遇到這些奇葩,看來想低調都沒辦法了。
師劍身這才回過神來,興高采烈道:“好,龍鱗閣歡迎盛公子加入。”這次大考,終是我龍鱗閣拔了頭籌。
“不知盛公子想去哪個堂?”師劍身好死不死的問了句。看來他還是不太明白。
“當然是我東海堂!盛公子加入,我堂願意給予嫡傳弟子的資格,加一部地品功法!”審麗君看懂了,立即上前,盯著海珠道:“你說是嗎?”
海珠嫣然一笑,又看向李嘉。李嘉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盛午志也很給自己這位大哥面子,至於哪個堂對他來說無所謂,哈哈大笑:“自然是東海堂。”
師劍身恍然大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他為什麽非要在這時候問這樣愚蠢的問題!回去關上門來,慢慢討論不好嗎?現在眾目睽睽,爭也不好爭了。
“好,就東海堂,歡迎盛公子。”師劍身已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此次大考,東海堂或成最大贏家。
一場遊戲一場夢,天門大考徹底結束。
純兒、海珠和李嘉的新收小弟盛午志,都拿到了龍鱗閣東海堂的入門符令。
客棧的食雅間之內,卻又起了新的爭端。
“不行,哥必須跟我一起。”純兒對海珠失態的吼道。
“為什麽一定要跟你?你現在只是他的妹妹。”海珠揶揄道。
“之前說好了的!”
“現在變了。”海珠直接一句。
盛午志尷尬的坐在一邊,看著局勢,慢慢舉起手:“要不?讓大哥跟我一起吧。我好歹也是嫡傳弟子。”
盛午志萬萬沒想到,在畫卷裡那麽牛氣哄哄的大哥,根本不是什麽巡邏守衛,連修煉者都不算。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李嘉的敬仰,反而覺得十分有趣,於是便死皮賴臉的跟在他身邊了。
“關你什麽事!”兩女異口同聲,無視了盛午志的提議。
“夠了。”李嘉緩緩吐出一句,讓所有人都閉了口。
“午志,你先出去一下。”
“是,大哥。”
李嘉起身看向窗外,回憶起這些天來的事,歎息道:“海珠姑娘,我們是合作夥伴吧?可是為什麽你們什麽事都瞞著我?難道我們真的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命就那麽低賤?”
李嘉轉過身,質問似的盯著海珠那雙美麗的眼:“葉欣跟我說的就是讓純兒參加大考,獲得資格後,我以其仆役的資格隨行。很簡單,很明了。可是到了這雲蘇城,先是青樓的一出,再是寧佳試院的衝突,後又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
“你們真怕我不夠顯眼?死得不夠快?我一步一步退讓,可是你們卻得寸進尺。既然相互都不能做到信任,那就不要合作了!”李嘉說完,拂袖而去。
“站住!”海珠一拍桌子,也是生了氣,破了音,哽咽道:“你以為就你辛苦,就你拿命做事?有些事告訴你,你能承受嗎?你還不是想著逃跑!”
李嘉一時語塞,自己確實不是真心實意給她們辦事。
“那也比時刻心驚肉跳強……”
“你想知道這兩天怎麽回事?是吧?我告訴你……”
海珠將這兩天的謀劃,詳詳細細的說與他聽了。李嘉隻覺背後直冒冷汗。
“原來她們有這麽多的謀劃都在瞞著我。一個不小心命就沒了。”
“所以,純兒想要平安,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不然,審麗君知道她的身份,不管是妹妹或是小姨子,她都不會好過。”
“為什麽這樣做?以你的實力進入龍鱗閣應該很容易,你能輕易製服假扮成老者的審麗君,還做這些多余的事幹嘛?”
海珠拿出自己的手絹,當寶貝似的看著道:“我製服審麗君是依靠法寶,還記得這塊手絹嗎?它名為一統山河巾,是一個地品上階的法寶,可以隱身,飛行,變化萬物,非神通者不能看破。那天,我在上面撒了壓製修為的迷香,所以才控住審麗君。”
“至於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因為我命苦,我不是你們,有葉欣為你們著想。她是個善人,並且修為高深。我加入隨影時快要餓死了,隻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凡品功法,如今我氣脈的脈象定型,難以成為入門弟子,只能用這種辦法。”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李嘉心想。多疑,也許是喜歡說謊的人的通病。
純兒卻道:“你什麽要成為入門弟子?你為什麽要去龍鱗閣?這個任務和你有什麽關系?”
“協助你們, 協助,懂嗎?”海珠點了點純兒的腦袋。
李嘉不想再多說:“好了,既然事情都解釋清楚了。那麽以後我們就通力合作。現在首先是要想辦法過審麗君那一關。不然,我們在龍鱗閣的日子就完了。”
“先決定哥你跟誰在一起!”純兒又回到之前的話題上來。
“我和盛午志吧?”
“不行!”純兒委屈了。
“聽我說,我和盛午志一起,更能完成任務,減少暴露的可能,他畢竟是一個小王爺。”
海珠也想了想,也點頭稱是:“沒錯,這是一個變數,也許事情會往更好的方向走。”
純兒擔心道:“萬一往壞的方向呢?他畢竟是個才認識的人。”
李嘉拉過純兒的手,勸解道:“傻丫頭,一切都會好的,你要相信我。”
“那我們的名額呢?賣掉?那就發了!”海珠做出財迷的樣子。
李嘉卻一盆冷水潑過去:“請示葉欣,我們不能背著她做決定。”
海珠嘴巴一嘟,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幽怨道:“葉欣,葉欣,我看你是被她迷惑住了。在隨影裡,她不過比我高一級。模樣也只是成熟一點。看你這死相,人家沒有她美嗎?”
李嘉拉開她,打開屋門,看見盛午志站在走廊盡頭瞧著下面的人來人往的街市。大考過後,舉城歡慶。
“你在看什麽?”李嘉站在他身後問道。
“看美女。”盛午志憨憨的笑起來。
“大哥呢?你看什麽?”
“芸芸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