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別去。”半成品拍了拍呂清陽的肩膀說。
什麽時候,你能為我著想了,難道是我一直看錯了你?呂清陽狐疑,身為醫生種下血之符之後還有機會解開。要是種在別人身上,就算是他想要用綠泉魔力幫忙徹底拔除血之符也難以做到。
半成品哪是為了呂清陽著想,他怕呂清陽再中一招,拖累自己。而自己本身就是煉血士,就算血之符對普通人有什麽危害,遇上他,那也很難起作用才對。
作為最強戰力,雖然有時候有點不靠譜,但是呂清陽覺得應該保持最強戰鬥力,而不是身陷危機,事事親歷親為。但是半成品哪裡會聽呂清陽說話,直接躥了出去。
排在幾個村民中,半成品學的和他人一樣,露出帶著一絲緊張的興奮。等輪到半成品的時候,雪驚陽黑袍中眸子微微一動,他並沒有做出對其它村民一樣的動作,將血之符抓在手裡久久沒有動作。
“你是石礦村的村民?我怎麽沒見過你?”
突然被這麽一問,半成品心中一陣緊張,同樣表現在外。
“是,是。我不是石礦村的,昨天剛到這裡。今天遇到血神教,感覺、感覺自己遇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也要成為煉血士。”緊張之余,半成品更多的帶著對未來的期待,烏黑的瞳子裡發出閃耀的光芒。
“你的慧根不錯。”雪驚陽嘴角微微抽搐,他沒想到隨口一句問話,對方居然真的不是石礦村的人。血之符的煉製偶爾會失敗,失敗之後不需要很複雜的操作,補充血氣就能重新調整好它,雪驚陽正是因為發現了失敗的血之符才有這麽一問。
看著半成品無比真實的表現,雪驚陽沒有任何懷疑。就算是巡察隊派來的間諜,只要種下血之符也會成為血神教陣營的人。
雪驚陽完成對血之符的改裝,才將手中的紅色小晶塊放到半成品額頭前。
血之符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發出一股極為微弱的力量進入半成品頭部。半成品的魔力死守大腦精神,如果這股力量想要入侵,將會被魔力直接壓製。
和浴血重生丹不同,並沒有屍氣入侵大腦。這股力量也是血氣,它在往下移動,直到到達心臟的部位才停下來,繞著心臟轉悠了幾圈,然後猛地往裡衝去。
心臟是血液最集中、血壓最強的部位,血之力極為強大。不管煉血士有沒有特意去強化它,它都會在煉血士達到下一個境界時得到最大程度的強化。心臟是煉血士的核心,既是最強之處,也是要害部位。
撞擊一下,血之符的力量沒有進入心臟。反彈出的它頓了一頓,紅光微微閃動,就要再次往裡衝。對應在外的表現是血之符上有紅光閃爍。
“誒?”雪驚陽目光微凝,黑暗中面色變化。
一閃,看來這一批人裡面最有天賦的煉血士就是他了。
血之符不僅僅是血神教拿來控制幫眾的手段,還能大致測定未煉血之人的天賦。血之符入侵心臟的次數越多,說明那人的煉血天賦越高。紅光閃動一次為百裡挑一,閃動兩次為千裡挑一,三次為萬裡挑一,以此類推。
血之符上的紅光又一次閃動,雪驚陽眉頭挑了挑,心道:千裡挑一的稀有煉血士,看來我能收一個好學生了。
遇到千裡挑一的資質者,很容易被搶。此前雪驚陽就被搶過一回,那會兒他剛剛成為傳教士,對傳教士在血神幫裡的權力不大了解。傳教士新增權力之一就是培養新人,這個權力能為血神教提供源源不斷的新生力量。
收學生卻不是亂收,血神教裡的傳教士一般很小心。他們本身就是千裡挑一的人才,收的學生至少是千裡挑一的煉血士,不然血之境界永遠在自己之下,學生和手下沒有任何區別。
“什麽?三次了!”雪驚陽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血之符授予過程不能妄動,被打斷之後會造成被授予者受傷,不然他可能要做一番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萬裡挑一的資質,將來能成為長老級別的人物。自己借著發現、培養他的機會,以後豈不是在傳教士中也有更好的地位。雪驚陽發現了機會,怎可能輕易放棄。他已經開始暗暗打算如何將半成品套路到自己懷裡了。
血之符又一次閃爍,雪驚陽差點就將它扔了。
護法級別的人物!他的心跳瘋狂加速,隻得拿血之力強行抑製。
雪驚陽開始猶豫起來,他覺得自己可能不能收徒了,護法級別的天才人物,都是教主的學生。
和教主搶學生,這?雖說教主不會介意學生有沒有前任老師,但是我肯定會被教主重點關注(盯上)。
他還沒有做下決定,血之符又閃動了一下。
“這?”雪驚陽呆滯,隨後大驚失色。
不敢要啊,和教主一樣的煉血天賦,我拿了不是要被教主吊起來打?!
半成品已經感覺到不同尋常,操控著血氣之力將這股力量淹沒,帶到心臟內。不過他不敢放開,將這一縷力量禁錮住。
只不過,血之符此時在雪驚陽眼裡已經閃動了五次。要是再閃,雪驚陽要報警了!
這縷力量融入心房,血之符上的力量開始傳輸。半成品明顯感知到另一股血氣之力進入身體,他沒有動手,袖手旁觀,看它們去哪兒。只不過這股力量剛分散出去,右掌上的血之結晶碎片便直接將這股力量抽走。
嗯哼?監視血之符力量失敗,卻發現了結晶碎片發威。半成品知道右手手掌上存在一顆詭異的碎片,但是無論他如何動作都沒有辦法對它做些什麽。鑒於碎片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危害,也就懶得再管它了。
看樣子,是沒有辦法探測到血之符的工作原理了。半成品本想探究血之符的原理,對付血神教的時候也好有應對之法,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碎片截胡。
事已至此,半成品也只能作罷。
“就完事了?”他裝作沒有經歷過整個過程的樣子,帶著有點懷疑的語氣問傳教士。
“好、了。”雪驚陽此刻神情有些呆滯,重新整理思緒。
“你叫什麽名字?”
“啊,我叫梅零。”驚喜中帶著一點疑惑,半成品覺得演技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梅零,我記住了。”雪驚陽點頭,輕聲耳語。“你的天賦尚佳,抽空來找我,我可以額外指點你快速提升境界。”
“那就多謝雪教士了。”半成品咧著嘴,難以抑製地興奮。
雪驚陽心情不錯,他的眼裡只有半成品,他的心裡全是‘梅零’這個名字。
半成品帶上呂清陽離開,路上,呂清陽奇怪地問:“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沒事,小小的血之符對我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離開傳教士百米之遠,半成品將那股在心臟裡轉悠的血之力逼到右掌上,沒有出乎他意料,碎片直接將送上門來的力量吸收。
“那咱們今天就打道回府了?不繼續查血神教的事了?”呂清陽看時間還早,遲疑道。
“回去幹嘛?回去看那些人垂頭喪氣愁眉苦臉嗎?”半成品撇撇嘴,話鋒一轉:“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沒有。”呂清陽覺著半成品有明知故問的嫌疑。
“沒來過正好,我覺得咱們應該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此地高牆緊鎖,若是發生戰鬥,需要提前找好退路。血神教我明天可以進去看看,探查詳細情況。至於石礦村巡察隊的情況今天最好能打聽點。 ”
我還以為你想在石礦村逛逛,看看風土人情,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認真。
失敬、失敬。
呂清陽暗自道歉,面色確是嚴肅:“石礦村巡察隊的人員境界配置和陡坡村不會差很多,但是看村子的規模,我覺得同境界的人員要多一些。以你的實力,其實不用怕。”
半成品聽到呂清陽這麽說話,瞬間不滿意了,“我是怕嗎?我這叫謹慎,小心使得萬年船。”
“而且,一般情況下,巡察隊根本不會去管村裡的事情。他們的職責主要在防備怪物的進攻,咱們偷點藥,一時間不會驚動他們。”
“那要是在石礦村裡面打起來呢?”
呂清陽無語,對方居然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如果我們不佔理,村民全都支持血神教的情況下,巡察隊確實會成為我們的阻礙。但是你,應該可以。”
我是瘋了嗎?為什麽要和整個村子裡的人為敵?半成品不懂呂清陽要幹什麽,到處得罪人可不是他(半成品)的風格。
“換做你,你打嗎?”
“打。反正只要拿到藥,我們就不用留在此地了,只要能脫身就行。”呂清陽可沒什麽顧忌,想尋仇就來峰匯鎮的綠泉家族找他,如果他這一脈還在的話。
什麽思維,一點不留余地,家裡大人怎麽教你的。半成品沒有對呂清陽說教,這一點是呂清陽的逆鱗,說出來他絕對會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