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教石礦村分部,這裡已經招來了不少教眾。
第一次開啟傳教活動的時候,這個小廣場被村子裡的人圍個水泄不通,這就是一些大村子會出現的情況。像半成品住過的英雄之村,整個村子沒有多少戶人家,地處偏僻,行經之人也少,就算聚在廣場上,也不過剛好一廣場的人而已。
石礦村猶豫提供石料的優勢,經常有商隊往這裡帶東西。而每一戶人家都抱著多挖礦多賺錢的想法,孕育出不少子女。石礦村的出生率超過死亡率,村民越來越多,村子區域也擴展得越來越大。
後來因為人員實在是太多,傳教士準備的血之符太少,根本來不及趕製。他們決定增加宣傳活動人員限制,每一次只允許百來個村民參加,每隔五天開展一次活動。
五天趕製出百來個血之符,已經達到傳教士的製造極限。不過雪驚陽今日沒有之前製造血之符的疲憊感,因為這一次,是石礦村的最後一次。所有預約過入教的村民都已經種下了血之符,雪驚陽的任務即將圓滿完成。
“每個人身上都流淌著的鮮血,偶有差異但是功能效用都是一樣。我們利用血之特性修煉,不僅能事半功倍,還可以無中生有,讓沒有境界之人進階,成為和覺醒者一樣的存在,我們將這些人稱為煉血士。”
雪驚陽說完,往下一指,“大家請看。”
在他所站的高台下,前面迎面走來幾個樣品。他們身材不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是他們的身上全都透出覺醒者那種壓迫普通人的氣息。
“這幾人原先都是普通人,在加入血神教之後的幾個月內分別晉升,成為煉血士。他們沒有覺醒者該有的天賦,但是身上卻擁有著攝人的氣勢,身體屬性和覺醒者相當,甚至更強。”
“不要以為,成為煉血士之後比覺醒者少個技能就會矮他們一截,只要你修煉了我血神教的功法,便能利用它創造出專屬自身的技能。大家,請看。”
台下的五人聞言,開始自己的表演。
長著兩撇胡子的矮個子最先開始,他先是甩了甩頭,用手撫摸了下輕柔的頭髮。從上抓下來兩根落發,隨手一擲,兩根頭髮居然飛起,像兩根銀針一般筆直衝向一塊白色石板。
無聲擊中,三寸長的發絲扎進石塊中一寸多點,掛在外部的部分依舊柔軟,隨風甩動。
矮個子嘴角一翹,退了開來。他身旁的壯實男子開始動作,無袖的衣服讓手臂顯露出來。大腿粗細的手臂上肌肉糾纏在一起,隨著一聲大喝,肌肉瞬間繃緊。肉眼可見地看到身上有血氣浮現,然後集中在這隻手臂上,刹那間手臂變得通紅。
同時,男子做出一個向前拍擊的動作。只聽得石板上瞬間響起一聲爆炸般的轟鳴,掀一陣白色粉塵彌漫,等到粉塵散去,露出石板上一個凹陷的手印。
第三人是個手拿皮鞭的女子,她往前走了兩步確定鞭子夠得到石板才停下來。
她松開皮鞭旋轉身體,鞭子自上而下從頭頂將她罩住。就在大家以為這次的表演比較柔和時,女子手腕一轉將鞭子甩出攻向石板,將它纏了一圈,往後一扯。
也沒見她用出多少力氣,石頭便輕若無物的出現在女子身前。皮鞭到哪兒,它就在哪,哪兒有什麽兩米高1米寬的石板的尊嚴。石板先後在眾人頭頂飛過,然後飛向女子。控制鞭子的手往上一掠,力量隨著鞭子的傳動將石板甩上天去。
石板飛上去很高,下面的村民雖然知道此處會發生何事,但是他們依舊心驚膽顫。秉著對前幾次村民沒人受傷的半信半疑,大多數人還是耐著性子在看。石板上天之後,第四人一躍而起,他的兩隻腳早就蓄了力,跳起來的高度遠遠超過1階,達到2階境界。
手上同樣蓄力,一股雄厚的力量隨著擊打碾壓整個石塊。石塊內部結構層層斷裂,不斷有粉末從裡面爆開,在完好無損的石板裡混合交織。他將石板打得更高,自身最先落下,而石板飛到至高處又一次落下。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什麽,但是在半成品眼裡能看到石板在下落之時又輕微的晃動,耳朵裡更能聽到石料崩碎的聲音。
就在石板接近地面不到五米的距離時,眾人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可就在這時候,石板砰地一聲炸開,化作無數白色粉塵。第五個看著像個小孩的覺醒者,嘴巴一張大口吸氣,刹那間狂風大作,氣流像是得到了宣泄口往張開的嘴裡瘋狂擠過去。
沒過多久,這些粉塵便被小孩吸走,天空又恢復了原來模樣。孩子打了個飽嗝,跟在別人身後退場。
“刺激啊。”村民在下面議論紛紛,這時候才對這些煉血士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看出來他們的路數沒有?”呂清陽沒看懂這些人。如果真的如傳教士所言,這些人是沒有天賦的煉血士,那他們隨手展露的技能肯定擁有竅門。將這些竅門集於一身,那那個人會有無數種手段。
“差不多,幾乎是一個套路。”半成品點頭。兩人竊竊私語,靠得很近,不讓周圍村民聽見。
只有一個套路?呂清陽咂舌,“我看了5遍都沒有看出來這一個套路。”
“你要是練過,估計也能看出來。”半成品注意著四周情況,防止被人盯上。“如果你練過血氣,就能感知到這些人身上有明顯的血氣波動。”
“第一個矮個子將血氣注入發絲中,令發絲呈現出鋼針一樣的效果,再配上他的煉血士的力量,將一根鋼針插進石板簡直再輕松不過。”
“第二人,你肯定就知道原理了。如果是覺醒者,只要將大量魔力灌注在手掌上,通過一定的技巧也能做出來,此人不過就是用血氣將魔力替換掉而已。”
“第三個對力量的掌控稍顯複雜,但是也是相同的道理,血氣灌注鞭子上,以己身為中心,以血氣轉化出的力量肆意掌控石板。”
“第四人出拳技巧我還真有點沒看懂,但是他的血氣運用很簡單,直接作用在四肢上,而且他不單單是煉血士,擁有1階境界很容易達到跳出超過1階的效果。”
“第五個小孩最為匪夷所思,我覺得這家夥根本就是個有天賦的覺醒者,光憑血氣不足以讓他做出和自身屬性完全不相乾的效果。”
半成品認定小孩是覺醒者,血氣能夠對肺部加強,但是不能超過上限。
吸走一大片空氣,吸力還來的個強勁,你以為你是壓縮機嗎?
他猜的沒錯,吸力確實不能達到這種大范圍的程度。那名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其實是一個1階中期覺醒者,實際年齡已經有十八歲,但是由於天生畸形,身體看起來就和小孩一般。
吞食大范圍空氣的能力由天賦給與,由血氣催動能達到剛剛的效果。他加入其中自然是因為覺醒天賦不受人待見,覺得沒什麽用處將他隨便置於一隊。其實很多覺醒者都有受到這樣的待遇,但是他們只是安於現狀,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公。
但是血神教出現後就不一樣了,他們宣揚只要勤奮就能改變未來的宣傳語打動了一大幫底層覺醒者。不過大部分覺醒者介於帝國的壓力和觀望的態度,沒有直接離職加入血神教。
像雪先生這種覺醒者只是少數,但是在現在血神教剛開始運作的時候加入,在教中的地位自然不同。元老級別的人即使以後境界趕不上去,也不會被教派率先放棄。
可能這些投機者都抱著這樣的思想。
“傳教士的實力如何,你能感受出來嗎?”呂清陽問,他沒敢露出魔力,生怕被人注意。
“境界不明,你不敢試探,我難道就敢莽上前了嗎?”半成品白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接觸,相視一笑,笑中帶著狡黠和欣慰。
不等兩人商量對策,台上的雪驚陽發話。
“各位見識到了他們的能力,感覺如何?不,你們不用回答,行動將是代替你們回答的最真實答案。”
“接下來,願意加入血神教成為普通教眾的人從右側排隊上台接受血之符,它們是激發血氣的種子,將是帶你們走上一條全新道路的新起點。”
場上不少人站起來上台,接受血之符。但是也有很多人沒有動,他們在遲疑是否要加入血神教。雪驚陽沒有任何意外,這一場是預約村民全部接受了血之符之後的額外場,是最後一場。
來的村民沒有之前那麽狂熱也在雪驚陽的意料之中,他沒有在意,而是認真地將每一道血之符注入那些人體內。
“怎麽樣?我們要不要種一個瞧一瞧,感受一下。”呂清陽商量道。
你是不是想死?這個東西種下去很可能就成了他們的傀儡,看看這些村民都沒有輕舉妄動。
“好,我覺得行。”半成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