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止住幾人的動作,將兩撥人分開。見到有人主持大局,半成品沒有出去,一邊看著呂清陽,一邊注意另一邊變化的情況。
“客人,我兒子說完了,你這裡可有什麽補充的嗎?”老王自然希望這些人發生誤會,覺醒者要是打起來,損失就比較大了。打壞花花草草不說,還會失去這一客源。覺醒者的錢雖然好賺,但是客源卻是極為稀少,得罪一個可能就是永久地客源-1。
“當然要補充。”面對笑臉相對的老板,劉刑等人神色微微緩和。
“老王,你接待了我們不止一次,清楚我們的情況。我們四個是段紅綢的跟班,對她說是唯命是從也不為過。沒有理由會害她,就算有,也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行凶吧!”
老王自然地點點頭,覺得劉刑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依舊需要幾人解釋清楚。
劉刑等人將段紅綢得了奇怪的病的情況說了一遍,老王又是自然地點頭。但是不管對方如何言語,等見到段紅綢一切便知分曉。
呂清陽放棄,眾人給他爭取了較為安靜的診斷環境,但是他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讓老板進來看看,其他人還是不要進來了。”半成品看到呂清陽搖頭,眉頭皺起,沒想一路上最大的敵人不是遇到的怪物,而是莫名其妙的病痛。
劉刑等人放行,不過將其他人攔在外面。
“爹,我陪你去。”王富貴並不放心他爹,外面的幾人只是小嘍囉,裡面的人境界只會更高。
劉刑等人並不想放行,半成品說道:“讓他進來,覺醒者更好,看得更清楚。”
“實在不信,你可以用魔力感受一下,我們有沒有騙你。”半成品面色冷淡,絲毫不在意。
“好啊。”王富貴一進來就聽到這樣的言語,有些氣憤。尤其看到段紅綢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臉色通紅,他不覺得覺醒者會因為發燒變成這副樣子,真就準備上前。
反倒是老王攔住了兒子,“慢。我覺得不用了,我信你們。”王富貴被父親拉著,也就沒有說什麽,沉默下來杵在一旁。
隨便你們試不試,反正我話已經放在這裡了。半成品聳聳肩,就想送客。
“你們對這病,是不是沒有頭緒?”老王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將自己所知說出來。
“你知道?”呂清陽不明就裡,一個旅館的老板為什麽會知道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病。
老板的一言一行都透出已經知道的信息,自己居然沒有看出來。怪不得他沒有讓兒子用魔力來感知身體狀況,原來他聽完劉刑的描述之後就知道了大概的病症,進來看到段紅綢的樣子直接選擇相信我們。半成品突然反應過來,思考應對導航系統癱瘓的難題讓他忽略了周圍細節的變化。
“可能這是你們這些外鄉人初見的病症,但是在石礦村這樣的病已經流行了一段時間。”老王搖頭晃腦地說,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不僅僅是石礦村,還有其他峰匯鎮外圍村子幾乎同一時間開始流行這樣的病症。
“此病名叫隱形燒寒,名字是血神教傳教士所說。那段時間隱形燒寒傳出之時,並無多少人知曉所患病症就是隱形燒寒。只是當作普通的感冒發燒來治療,預防,結果久久不能好轉。直到前段時間出現了血神教的傳教士帶著一幫人出現在此,宣揚他們的理念,並且提供治療燒寒的藥液,很快就將普通人都治好了。”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流行的感冒發燒嗎?但是據我所知,只有普通人患病啊,根本沒有覺醒者。”王富貴覺得父親說的不對。
“你天天呆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最多就是打牌的時候聽牌友叨叨幾句,能知道什麽。”老王呵呵一笑,他對兒子窩在家裡著實不爽,但是作為負責安保工作的人員,就算是老爹也不在理。
他說了兒子一句,繼續說明情況。
“巡察隊內其實有一半的成員都患上過,只不過被陸隊長壓了下來,沒有透露出來任何消息。”老王說到這裡,聲音很低,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
血神教!沒想到陡坡村的事情還沒有被他們追究,在石礦村又遇上了。
孽緣啊孽緣。半成品不露聲色,面帶笑意:“看來,段小姐有救了。”
“只不過,血神教的藥液價值不菲,你們得帶足了錢財才行。”老王提醒道,“他們給普通人的藥液規格和覺醒者的藥液不同,價格更是天壤之別,沒有百來個金幣,覺醒者別想拿到。”
“這麽貴嗎?!”林二大驚失色,這麽多金幣抵得上好幾年的工資了。
“血神教壟斷產業,價格貴是自然的。他們知道普通人沒什麽錢,就利用普通人來打出好名聲,賣給覺醒者的價格則貴的離譜。佔了民心,又賺了錢,讓巡察隊隊員沒有任何理由向巡察司打小報告。”老王本身就是生意人,家裡開著這麽大一個旅社對一些手段有一定的了解。
老王將消息告知幾人,但是沒想過摻和到這件事情裡,就想帶著王富貴離開。
“哦,對了。這個門,你們是不是得賠給我?”他轉頭看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三人,一副奸商的模樣。
這麽重要的消息告訴你們都沒有收錢,弄壞的門應該賠我吧。老王不可能讓自己做賠本生意。
一聽說要賠償,兩人的目光集中在半成品身上。
“哈,我弄壞的,我賠給你。”半成品沒想到還真能吃虧。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刀居然還是美刀。莫名其妙賠了錢,原來這幾人不破門而入還有這一層想法,失算了啊。
半成品拿出一小塊金子打發走老王,將門關好,討論接下來的打算。
林一開口就說:“還討論個啥呀,直接去血神教買藥。”
“不行,我們現在哪有錢?哪個傻子出門帶著幾百金幣,招搶嗎?”林二回答。
“對啊,我們可以搶藥,搶回來治好老大再說其他事情。”林三出主意。
半成品覺得可行,點頭補充道:“搶藥可以,但是我們要小心血神教,連巡察隊的覺醒者沒有做出強搶藥液的行為不僅因為血神教受到大家的支持,血神教的人中肯定有實力強大的覺醒者存在。”
“既然決定搶藥,那一定不能莽撞,先打聽清楚對方的實力。反正老王說這個病對覺醒者來說雖然難纏,但是危害不大,只是失去行動力和感知而已,短時間內對生命沒有威脅。”
半成品脫離了威脅,不怎麽著急。但是呂清陽卻不是如此想法,他只要沒有到峰匯鎮,都是比較趕時間。只是半成品說的頭頭是道,他沒有辦法反駁,放松了對未知勢力的預估確實會吃大虧。
血神教剛來之初,便買下了村東面的幾間房子和地皮,將所有的房屋拆毀,幾天之間造出一座佔地頗大的別墅。這些人動靜不小,但是沒有多少人注意他們。那時候石礦村幾乎每一家人都有成員被隱形燒寒控制,連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沒有幾個,更別說出來看熱鬧了。
不過,血神教的到來依舊引起了巡察隊的注意,陣仗太大人太多,巡察隊不可能放任這些人在村裡。萬一生出事情來,造成重大危害誰負責?
別墅前面整出來一片比較大的廣場,血神教平日裡的活動都在這裡舉行。
半成品來的正是時候, 今日廣場上血神教正好在舉行傳教宣傳活動。傳教士披著一身黑袍,和雪先生一樣的同款黑袍。只不過在他的雙手伸出,一隻手抓著鑲嵌著紅寶石的圓頭法杖,另一隻手拿著一本《血神教簡介》的宣傳冊子。
傳教士自然不會和雪先生在哥布林隊伍中那樣只是叫一個知道姓氏的代號,他名叫雪驚陽,大家都叫他雪教士。
“我們這一教,注重勤能補拙,縱使沒有天賦的普通人通過勤奮也能達到覺醒者的身體素質。曾經有一位大師說過,壽命的長短和境界有關,與天賦無關。不管你是什麽天賦的岡布奧,只要你的境界達到了,就能獲得相應的壽命。”
半成品面露奇怪之色,問呂清陽:“哪個大師說過這樣的話?”
“我哪兒知道。”呂清陽聳聳肩,他可沒聽說過這樣的言語。
兩人混在人群裡,一群人中只有半成品和呂清陽在1階後期,其他四人全都被半成品禁止行動、要求幾人在王家旅社裡好好呆著、看好段紅綢。
在王家旅社裡至少還有一個1階後期的王富貴存在,就算有居心不良之人也會被他震懾,做起事來束手束腳。
現在兩人混在一群村民中聽著雪驚陽對血神教的各方面講解。呂清陽兩手空空,腰間別著一個藥瓶。半成品稍稍顯眼一些,畢竟他背著一把刀。不過血神教的人注意了他幾眼也就沒有一直盯著了。
只要沒人鬧事,他們也是樂得輕松自在。何必增加工作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