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五年身上。
徐五年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遠處道,“我剛剛在那裡看見一個人走過。但是隨即又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眼花看錯了。”
我順著徐五年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處幾乎九十度的峭壁。
但是峭壁上面被硬生生炸出來一個大坑,看上去像極了一處平台。
就我目前所處的位置看去,平台朝裡面延伸了很遠很遠,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在這裡什麽都看不到。
我盯了平台很久,根本沒有任何人,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徐五年磚頭看向我,我回過頭來說道,“你可能就是眼花了,別太緊張,自己嚇自己。”
徐五年點頭,不再說話。
大軍看著我道,“不然咱們過去看看,說不定黃阿三就在那裡面,您不是一直在找他嗎?”
我搖頭,“現在蘭智剛沒了,找黃阿三也就沒那麽著急了。前輩現在生死未卜,我就想下去看看,哪怕看見的是屍體也行。”
大軍望向下面,又抬頭對我說,“咱們已經這麽深入了,但是下面仍舊看不見盡頭,而且危險重重。與其現在冒險,不如到洞中看看。”
接著他又道,“萬一哪個洞就是黃阿三打來通往“鬼門”底部的,說不定咱們還可以更快達到目的。”
我沒有說話,大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實在找不出理由丟下前輩不管。
此時兩個警員也在附和大軍。
我抬頭看著僅剩下的五個人,十幾個人下來的,現在只剩這麽一點兒。
我可以為了前輩去冒接下來的所有危險,但是拖累了他們不行。
於是我站起身來,看著眾人點了點頭。
一行人順著滕枝慢慢的爬過去,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徐五年所說的崖壁面前。
崖壁距離滕枝還有一段距離,於是我們幾個把上衣脫下來系在一起組成一條長繩兒,繩子的一段系在一處較為結實的藤枝上,然後我們一個一個的蕩了過去。
站在平台上,一股濃重的火藥味撲鼻而來,看來黃阿三在這裡沒少下炸藥。
我們順著挖好的土洞往裡走。
突然,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具屍體。
大軍看著屍體就喊道,“這些人全部都是和我一起進來的人。”
又是黃阿三的人。我心想。
屍體清一色的趴在地上,沒有露出來臉。
於是我蹲下把其中一具屍體反過來。
反過來的瞬間,我臉色大變。屍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某個地方,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那個笑容,和我剛剛進來時看到的信中描寫的笑容一模一樣,也和“鬼門”空地上“人群”的笑容一模一樣。
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時隔這個多年,詭異的笑臉為何再次出現?
我趕忙把其他的屍體全部反過來,可怕,所有屍體的臉上全部掛著這樣詭異的笑容。
大軍不知道我之前經歷了什麽,忙開口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頭算是回答,還未從眼前的場景中緩過神來。
為什麽會這樣?我抬頭看向四周,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條黑漆漆的土道。
我壓下信中的疑惑,接著往前走去。
這次走了大概百米,土道戛然而止。擺在我們眼前的是兩條新的土道,一條通往下面,另一條通往上面,都是黑漆漆的望不到盡頭。
黃阿三為什麽會同時打了兩條路出來?那他現在在那條路上面?我問自己。
突然,我腳下的土洞裡伸出一隻血手!
徐五年和那兩個警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隻手嚇得亂了陣腳,一下子叫出聲來。
這時,一隻手變成了兩隻,再然後,我看到有個人從土洞裡爬了出來。
大軍一下反應過來,對著我說道,“這,這也是和我一起進來的人。”,一邊說著,他就把那個人拉了上來。
我看著剛從洞裡爬出來的人問道,“黃阿三也在下面?”
結果那人瘋狂搖頭,艱難的開口對大軍道,“走,快走...”,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通往上面的土洞爬。
我一把抓住他,質問道,“黃阿三到底在不在下面?”
他不理會我,看著腳下的土洞面露懼色,然後接著往上面的土洞爬去。
他一邊爬著一邊嘀咕,“黃阿...三...早就...跑了...這,這裡...太...可怕了...”
我再次把他拽了過來,但是他突然不動彈了。我伸手探息,竟然斷氣了。
媽的,我怒罵了一句。
突然,徐五年顫抖著手拍了我一下。
我看過去,他正指著剛剛死去的那個人。
只見那個人的眼睛正在慢慢瞪大,嘴角也在慢慢的上揚,逐漸露出和其他屍體一樣的詭異表情。
徐五年一臉驚恐的說道,“不是,不是死了嗎?為什麽還在動?”
人死後肌細胞不會馬上死亡,所以死後短時間內會動不難解釋。但是為什麽偏偏會是露出這樣一幅表情?
他們到底在土洞裡看見了什麽?我納悶。於是抬手就往土坑裡跳。
前輩還在下面,萬一他也遇見了同樣的情況怎麽辦?
我剛一躍身,結果一把被大軍攔了下來。他看著我道,“咱們現在人少裝備差,更不可莽撞。”
“前輩還在下面!”我對著他吼道。
“所以他希望看見你白白送死??”,我第一次看見大軍發怒。
這時,徐五年突然跑了出去,邊跑邊說,“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