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徐五年看著的方向,只見一個人緩緩從一個破敗的房子中走出來,然後走進了另一個破敗的房子。
三人面面相覷。我心說,這,這是什麽情況?
我們相互壯了壯膽,然後朝著那人走去。
走到房子裡面,我們卻發現那裡面什麽都沒有,細細搜查下來,連個耗子都沒有,更別說大活人了。
難道由於太緊張,我僅剩的一隻眼睛也花了?沒道理啊,一個人眼花還可以解釋,三個人五隻眼睛一起花了?我覺得說不過去。
於是我們大著膽子在老房裡面來回穿梭,其間還遠遠的看到過幾個人,但是每每走到地方,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些事情實在是不敢細想,尤其是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之下,於是我開口對他們兩個說道,“詭異笑臉的事情也算解開了,雖然事情裡面仍然是疑雲重重,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但是我們在這裡兜兜轉轉也沒有什麽大發現,要我說還是先離開在做長遠打算吧。”
兩人皆是點頭。
這裡面的環境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我在太行山裡面的時候也經歷過害怕,但是這兩種感覺確實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如果再在這下面呆下去,總要出些什麽事情的。現在黃阿三也不知道在那裡,於其在這下面浪費時間,不如上去接著找黃阿三去來的實在。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二人,他們都完全同意。
於是我們把徐五年的衣服撕成三瓣,重新返回大殿準備把前輩背出來在離開。
來到大殿之後,剛剛大軍放的筒子盒現在還有味兒,隔著衣服都能聞到弄弄的硝石味道。
我們三個直奔冰棺,準備開乾。
前輩黏在上面實在是太結實,於是我們準備用邊棍把冰棺敲碎,然後把前輩弄出來。
我們用邊棍狠狠的敲打著冰棺,還好,冰棺總算是碎了,前輩從裡面赤裸的滾了出來,因為衣服全部被連在了冰棺上。
我抗起前輩,然後我們就走出大殿準備找出路。
背著前輩走在路上,地上濕漉漉的全是水,我一不小心摔了個屁股蹲兒。
徐五年拉起我說道,“怎麽總感覺這裡一直在下雨呢,地上的水明顯比剛才多了。”
下雨?
我猛地想起來了什麽。
於是我看著他們二人道,“黃阿三應該來到過這裡。”
二人點頭。徐五年一撇嘴說道,“當然來過這裡,你都說過了,不然平台上的繩子怎麽解釋的呢?”
我沒有理會徐五年的陰陽怪氣,接續說道,“那,他們是怎麽出去的呢?”
二人也突然明白過來,我們第一次下來的時候,曾在滕枝處的崖壁上發現兩個洞,一個朝上,一個朝下。
現在想來,那個朝下的洞應該就是通到了這裡的某個地方,當時黃阿三從滕枝處來到了這裡,在這裡不知遇到了什麽,然後匆忙的朝上打洞逃了出去。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這裡會一直在“下雨”,其實下的不是雨,而是黃河的水。
“快找黃阿三留在這裡的出口,我們就能出去了!”,我說道。
突然,大軍猛地撲向我,把我撲倒在地上。
徐五年大喊,“看,看前輩!”
我側頭看,雙目渾圓,嘴角詭異上揚!
前輩突然站了起來,猛地拉住我就往大殿裡拖。
“五年快去找黃阿三留下的出口!”,我大喊一聲。然後我摸出鐵公雞,
嘴裡念叨了一句,對不住了前輩。接著就瘋狂的朝著前輩頭上砸去,但是無濟於事。 大軍第一次撲空了,於是馬上又起身撲了過來。
他躍起來之後正好砸在前輩的手臂上,只見他把手中的邊棍猛地揚起,狠狠的砸了下去。
我和前輩終於被分開。
我心中默默念叨,著的對不住了,對不住了。
然後我大喝一聲,“大軍閃開!”
大軍反應迅速,馬上起身滾到了一邊。
我剛好看見前輩正朝我撲來。“砰”的一槍,然後上子彈,又是一槍,再上子彈,再打。
我一連打出去五六槍,但是仍然沒有阻止前輩撲來。
“七爺,我這裡!”,大軍喊道。
我看過去,只見大軍在一處土房前,他把一根雷管下到了土房裡,此時正準備點燃。
我飛奔過去,邊跑邊對著前輩開槍。
說實在的,怎麽我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我的槍口會指著前輩。
我剛剛到達大軍處,前輩就從後面趕了上來。
“閃開!”,大軍嘶吼著。
然後我看見大軍點燃了雷管,此時我們兩個已經撲到了一邊。
“1...”,大軍喊著。
“嘣”,大軍剛喊了個“一”,劣質雷管就炸了,瞬間塵煙四起,乾泥巴被轟的到處都是,砸在臉上生疼。
前輩沒動靜了。
我們兩個慢慢的走了過去。
我當時心裡什麽都沒想,帶著個一片空白的大腦就走了過去。
到那之後幾乎是連貫式的機械動作:從地上撿起泥巴蓋在了前輩的屍體上,然後愣在原地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眼睛裡連滴淚水都沒有。
這時徐五年跑過來喊道,“出口找到了!”
我跟著他們兩個往前走,時不時的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前輩。
然後我們爬到洞裡往上走,爬到上面的時候水越來越多,我們三個人如上次一般,爬到了黃河中,然後遊上了岸。
這些所有的動作好像都沒過腦子,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連悲傷都忘記了。
驅車回到家中,我如機器般的坐在沙發上。
天黑之後就躺到了床上,可能這個時候我才反應了過來,然後就用被子蒙著頭放聲大哭。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我昏睡過去才停止。
(第二卷-黃河龍廟-已完,第三卷-嶺南孤村-開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