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紙條?為什麽選在如此隱秘的地方與我碰頭兒?真的是黃阿三?
我放好禮盒,發現禮盒下面不知什時候破了,紙條正是從禮盒裡面飄出來的。
原來紙條是附在禮盒裡面的,只不過當時我的注意力全部被菩薩像吸引過去,所以沒有看到禮盒中的紙條。
我把小紙條上的自己與禮盒蓋上的做對比,應該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我心中忍不住的亂想。
於是我剛忙拍了一下腦袋自言自語道,“沒事兒別總瞎想,會提前癡呆的。到底是誰,去去便知。”
縣北那一塊區域我去過,那裡原本是縣政府搞得開發區,說是要建成新區。
於是縣政府大力投資,招來了大量的開發商,但是後來不知什麽原因,那裡的樓全部爛尾了。
新樓沒起來,老樓又被拆的七零八落,一片廢墟。
縣政府在那裡修了很多新路,又寬又大,加之那裡又荒涼,一到晚上,走在那裡的路上,頗有一種“天地蒼茫,我何其渺小”的感覺,實在滲人。
我思前想後的覺得自己一個人去不妥當,於是我就給徐五年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我在樓下等他。
徐五年很快就過來了,旁邊還跟著大軍。
這徐五年,我電話裡交代的清清楚楚,自己來就行,他還是把大軍弄過來了。
徐五年問我幹嘛,我說道,“到了就知道了,先別問太多。”
他也沒再多問,我們三個上了車就準備去往縣北舊造紙廠。
突然,我想到了紙條上的內容“千萬別開車”。於是就把他們兩個喊了下來,我們三個換上徐五年的車朝縣北進發。
時值下午,天氣也不燥熱。按理說正該是熱鬧的時候,但是縣北的路上愣是一個人也看不到。
車子停在了舊造紙廠門口,我們三個下了車。
抬眼就看見了造紙廠大門,大門虛掩著,斑駁的紅漆掛在門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感。
我推開大門就進去了,造紙廠不大,而且大部分的車間都已經被拆掉,只剩下幾棟獨棟的小樓房歪歪扭扭的斜在院裡。
寫著”經理室“三個字的牌子還倔強的搭在牆上,我一進去就看見了。
透過已經髒到不透明的透明玻璃往裡看,裡面竟然坐著一個人,背微駝,頭髮花白,應該就是他把我叫過來的。
黃阿三?我下意識的心想。
徐五年疑惑的看看我,再看看經理室裡面的人,大軍也是如此。
我沒有理會二人,推門而入。
“怎麽回這麽久才來呢?我差點兒就要回去了。”,老人開口。雖然我和黃阿三沒說過幾句話,但是我肯定這個聲音不是黃阿三。
老人轉了過來,果然,是一張我完全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你是...?”,我開口看著他。
“我叫楊峰,你爺爺應該和你提起過我。”,老人笑得和藹可親,一看就是那種在家裡脾氣特別好的長輩。
呼,我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類似黃阿三的那種妖魔鬼怪。
我爺爺並沒有跟我提起過他,但是我知道他是誰,在爺爺給黃阿三的信中曾看到過,徐五年和大軍也看到了那封信。
我瞥向他們兩個。果然,在聽完老人的自我介紹後,他們兩個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樣緊繃了。
“你沒有開你的車過來吧?”,老人身體前傾看著我問道,
表情些許焦慮。 我搖了搖頭。
“那就好!”,老人松了口氣。
我疑惑的看向他問道,“為什麽不能開我的車過來。”
老人抬頭,“黃阿三你知道吧,他已經把你的車監視起來了。”
“怎麽會?我不過是李保衛的一個小馬仔而已?”
“黃安三很敏感的,你記不記得曾經和小徐開車到過老驢家裡?”,老人邊說,一手指向徐五年。
我點頭。
老人接著道,“李保衛的車也在那裡對吧?黃阿三早就開始監視李保衛,偏偏你的車和李保衛的車一同停在老驢家門前。所以就是在那個時候,你的車就已經被黃阿三鎖定了。”
“後來你的車又在警局門口放了一周左右,這些他全部都知道。”,老人看著我道。
“也就是說,他知道我跟著警局的人去了黃河?”,我問道。
老人緩慢的點了點頭。
“在那之前他就注意到你了。你們被警察帶走,他就是幕後推手。”,老人補充,“不然警察一沒贓物,二沒證據的,為什麽會突然抓你們?”
“黃阿三差人舉報的我們?”,我問道,“為什麽呢?他想把我們送進牢裡?”
老人又點點頭,“通過李保衛,他知道了你是段守家的孫子。所以對他來說,你太礙眼了。”
“可惜因為老局長的忽然介入,警局改了主意,所以他沒成功。”,我推測道。
老人笑著指了指我,點頭。
“那您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清楚呢?”,我試探性的問道。
老人深吸一口氣,道,“我和黃阿三一直有聯系的,你可能不知道,你爺爺曾經寫過一封長信給黃阿三,那封信還是通過我交到黃阿三手中的。”
“這麽說來,您是...黃阿三的人?”,我不敢相信的看著老人。
“算是吧。”,老人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說道,“至少在黃阿三看來,我的確是他的人。”
我一下子沒轉過來彎兒,於是想再問。
老人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接著自言自語道,“那時候我們三個人都不知道黃阿三竟然是如此一個人,輕信了他。如今你爺爺和他爺爺都已經不在了,他們兩個還不如我,到死都沒看清楚黃阿三這個人。”,老人邊說邊指著我和徐五年。
我突然明白過來,喊道,“哦!可以這麽理解,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來說...您,您是臥底?”
“哈哈。”,老人笑了起來,笑聲爽朗,一聽便知道是個灑脫之人。
他指著我笑道,“確實像守家。”
原來楊峰一直和黃阿三有聯系,但是在這麽一來一往中,楊峰發現黃阿三並不是再辦爺爺托付給他的事情,而是看中了那個關於永生的秘密,起了歹意。
楊峰並沒有直接將他揭穿,而是正常與他保持來往,讓黃阿三以為他並不知道實情,以方便隨時獲取黃阿三的行蹤。
想通之後我看著老人問道,“那...菩薩像也是您給我的?”
老人“嗯”了一聲。
我接著問,“您是不是知道菩薩像的秘密?”,我雙眼放光,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是老人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說道,“菩薩像是你爺爺留給我的。 我曾問過他,這個小佛像有什麽說法嗎?你爺爺肯定的說有,但是他並沒有查到。”
“當我知道了你被牽扯進來的時候,就差人把它送到了你家門口。”,老人邊說邊歎氣,話語間透著無奈。
我一瞬間就蔫兒了,好不容易燃起的興奮被老人一席話澆得無影無蹤。
老人看著我,“其實你爺爺也不是一點都沒說,他倒是告訴我這菩薩像與天山上的秘密有關,但是更多的就沒有了,我們都沒有查到。”
我靜下來,理了理老人告訴我的事情,接著問道,“那您把我喊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我被黃阿三監視了這一件事情吧?”
老人搖頭,“當然不是。”
他接著說道,“讓你過來有三件事,其一是告訴你,你被黃阿三監視,以後車用不了了。”
“其二,是關於楊家那個永生的人——楊北的秘密。你爺爺已經告訴過你,那個叫楊北的人了吧?”
我點頭。以我爺爺的性格,這些事情肯定不會告訴我,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就當是爺爺告訴我的吧。
老人也點點頭,接著道,“他們兩個人沒有查到那個叫楊北的人的下落,我順著他們的線索,算是有了一點發現。當然,我並沒有找到楊北,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是關於天山永生的一些細節。”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世界上真的會有永生這一說法?永生這種事情,不是隻應該出現在神話故事裡嗎?
老人頓了頓又開口,“永生,並不代表“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