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猛烈而急促的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不知問什麽,聽見敲門聲時我心頭猛地一沉,感覺不妙。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匆忙的將兩張簡筆畫塞入抽屜,走向大門透過貓眼往外看。
沒人?
我揉揉眼睛,再次看向門外,這次我勾著頭伸著脖子,變換了好幾個方位往外看。
還是沒人!
難道又是鄰居家小孩兒的惡作劇?
疑惑間我打開了大門,朝著四周掃視了一遍,真的沒人。
媽的熊孩子,我怒罵了一句準備關門。
突然,我看到腳下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禮盒,禮盒蓋子上草草的寫了三個大字:段績收。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送我的?為什麽不標注是誰送我的?我心裡納悶。
再次掃視了一遍周圍,確定沒有人,於是我抱起地上的禮盒關上門,回到了客廳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我翻來覆去的檢查了好幾遍,禮盒上除了那三個字外,確實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壓下心中的疑惑,我打開了禮盒。
裡面躺著個小巧的玩意兒,常人看上去可能沒什麽,但是卻讓我冷汗直流。
那是一個精致的菩薩人像,和爺爺曾經描述的那個一模一樣,也就是李肖曾在湖裡撈起來的那個。
當然,我不止一次見過這東西了。在夢裡,在樹上,在石棺中,我都曾看到過。
就在我快要忘記它的時候,它又突然跳出來,打得我措手不及。
難道當年爺爺調查此事的時候,沒有發現這個詭異的菩薩像嗎?為什麽我沒有從爺爺那裡得到更多一點的信息?
原本我手上還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菩薩像,但是在山裡瘋狂逃命的時候弄丟了,現在也沒有辦法拿出來做對比。
我把菩薩人像把玩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查找著,但是沒有發現一絲線索。
它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銅質塑像,別的我什麽都沒有發現。
我把菩薩像放回禮盒,然後打開大門尋找,四下裡確實無人,究竟是誰把禮盒放在我門口的?他的目的是什麽?
難道是黃阿三?
沒道理會是他啊,在他眼中,我只不過是李保衛手下一個無名小卒,他又怎麽會注意到我呢?
那到底會是誰?
我坐在沙發上抓耳撓腮,頭髮在不覺間都被我薅掉了許多,但是我仍然沒有任何思路。
去他大爺的!愛怎麽樣怎麽樣!我心裡大罵。然後我一把推倒茶幾上的禮盒,連帶著幾個茶杯也碎了一地。
什麽事情也沒有找前輩重要!我心中怒喊。
於是我不再去理會禮盒的事情,重新將抽屜裡的簡筆畫翻出來,放在茶幾上研究了起來。
我在紙上勾勾畫畫,慢慢的畫出一條自認為還可以的道路。
滕枝是繞不開的,所以索性不饒,順著它往下走。
我決定還是從枯井下去,不走黃阿三在井底挖開的新洞,而是順著井壁上的老洞往下面爬。
根據大軍告訴我的信息,他們已經把裡面炸了個不成樣子,我只要坐享其成便可。
我從井壁上爬進去之後,沿著黃阿三朝下炸的洞口一路向下,這樣就會來到大軍所說的空地上。
根據我的推算,那片空地和我們遇到的那片是同一片。
也就是說,空地之下還是滕枝。
所以我決定在來到空地上之後,朝下打個洞,這樣同樣可以到達滕枝處。
然後一路向下,去到滕枝的底部。
其實我的計劃非常粗糙,並且也沒有省去多少力氣。但是我還是要計劃一下的,這樣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內心。畢竟第一次自己行動,說不害怕那是扯淡。
計劃完畢,我起身準備下樓,開車去貿易區地下市場掃物資。
臨出門時,我回頭瞥了一眼混亂的客廳。還是稍微打掃一下吧,此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我心說。
於是我把茶杯掃開,把丟在地上的小禮盒撿了起來。
就在我準備收好小禮盒的時候,裡面忽然抖落出來一張小紙條。
我展開紙條,上面寫著:縣北廢棄造紙廠,經理辦公室,速來,千萬別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