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朝著乾屍走去。
乾屍的腐爛程度已經很高,臉部已經隱隱露出白骨,面容更是無從辨識了。
乾屍身著一件呢絨大衣,大衣上到處都是小洞,已經被老鼠啃食的不成樣子。
我朝著大衣裡面摸去,摸出來一個皮夾錢包,雖然錢包也已經腐爛,但是保存程度比大衣好多了。
打開錢包,一張卡片滑了出來。
我撿起來,是一張初代身份證。雖然身份證外面有一層塑料膜保護,但是裡面畢竟是紙質的,所以腐爛的還是比較厲害。
照片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是隱約看得見身份證上的名字:楊北!
“楊北?!”,徐五年大喊了出來,“他不是你爺爺信中提到的永生的人嗎?怎麽會死在這裡?”
我也沒有從震驚中出來,此時無暇顧及徐五年的話。
會不會是重名?這是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還是說永生根本就不存在?至少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完全相信永生的說法,畢竟這個說法對於我從小接受的無神論衝擊太大了。
其實有的時候我就在想,爺爺的信可以完全相信嗎?雖然爺爺是受過那個年代高等教育的人,但是他終究還是那個時代的人,不可能完全不受當時大環境的干擾。
永生?詛咒?我總覺得最終它們都會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至於答案到底是什麽,我也在苦苦尋找。
我的余光瞥見大軍撿起丟在地上的錢包,他在錢包裡翻來翻去,從錢包裡拿出來一張泛黃的紙條。
我一同看向紙條,上面寫著:永生是我聽到過最荒唐的笑話,雖然我曾對此深信不疑,但是上天終究讓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雖然我沒有明白他要表達的具體意思,但是我在紙條上看到了“永生”二字。
他也曾探尋過這個秘密?
那這個楊北是不是爺爺信中提到的楊北呢?
疑雲撲面而來,但是我卻束手無策。
“想到什麽了嗎?”,楊峰在我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搖頭。不僅什麽發現都沒有,反而讓我更加疑惑了。
但是現在我基本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黃阿三此行目的絕不是求財那麽簡單,這裡與黃河之下一定有聯系!
“找入口!找黃阿三!”,我放空大腦,暫時不去想這些問題,對著其他三人說道。
我現在甚至有種衝動,那就是馬上出去,堵在黃阿三家門口等著他回來,我有太多的問題要問這老王八蛋。
但是我現在是戴罪之身,我還要找到黃阿三的犯罪證據,好盡量減輕自己的罪行,我不能就這麽回去。
我們四個返回臥室之中,重新尋找入口。
“入口不會回根本就不在這裡?”,徐五年皺眉問道。
確實,這個院子就這麽大,我們都已經把這裡翻個底兒朝天了,但是仍然一無所獲。
我搖頭道,“那這院子裡嶄新的腳印怎麽解釋,根據腳印,黃阿三明明來到了這裡以後消失的,入口不在這裡還能在哪兒?”
徐五年馬上又說道,“七爺,你可能最近太累了,這麽簡單的彎兒都繞不過來了。”
我看著他,他又道,“這裡雖然有腳印,但是這些腳印為什麽一定得是黃阿三留下的呢?”
“不然呢?”,我問道。
徐五年指出來的問題我也想到過,但是這荒村多少年不曾有人,如今這裡出現了新鮮的腳印,
不是黃阿三所為,還能有誰? 徐五年搖頭道, “我看未必。”
我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讓他別賣關子,找人要緊。
徐五年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一臉委屈的說道,“大門口是一把嶄新的鎖。如果是黃阿三來到了這裡,那大門怎麽會朝外鎖著?”
“難道是黃阿三專門留一個人在外面鎖門?”,徐五年問我。
我沒有理他。
但是專門留人鎖門並非不可能。
黃阿三行事謹慎,這我們在黃河之下早有體會,他在來到我祖宗的居室之後,通過桌子下面的密洞潛入陶俑室。但是當我們來到居室時,那裡的物品擺放曾讓我們以為從沒有人來過。
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徐五年便沉默不語了。
我們四個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拿不定注意。
突然,徐五年又說道,”你看地上的腳印。”他一指地面又道,“排除我們剛剛踩過的,這個堂屋裡面的腳印雖然雜亂無章,但是細看之下,好像都是同一個大小的。”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
“對!這裡曾經隻來過一個人!”,徐五年堅定的說道。
“會是誰?”,我問。
徐五年搖頭,堂屋內重新回到寂靜。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際,院子裡一聲響動傳到了堂屋裡。
“關手電!”,我壓低聲音喊道。我現在之所以會有如此之快的反應速度,全是因為這些時日的高壓環境練出來的。
黑暗之中我側耳細聽,大門被推開了,一個人緩緩朝著堂屋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