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看到一個胡子拉碴的人站在我們身後。
他手裡面還攥著鋤頭,看樣子應該是這附近村子裡面的農民,估計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威脅。
我從兜裡摸出煙,笑著遞給他一支,然後緩緩對他說道,“捉鬼。”
那人聽了神色猛地一變,連煙都沒來得及點燃,慌張的朝著山下跑去了。
我們不再理會那人,朝著山下的荒村走去了。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入口,免得天黑了之後舉著個手電來回跑。
剛剛踏進荒村,我就感覺後背毛毛愣愣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
楊峰開口道,“挨家挨戶的搜吧。按理說這些老時候的“跑坑兒的”,一般會把開出來的蓋兒藏在某家中,這樣方便下蓋兒又不易被人察覺。”
我們點頭,然後兵分四路開始挨家挨戶的找入口。
我順著村口往東走,每一家都不放過。
這些房子看上去確實不少年頭兒了,大部分家門的大鎖都已經脫落,有的大鎖雖然還掛在門上,但是也已經是鏽跡斑駁,一碰就爛。
我接連進入很多家,但是沒什麽大發現,就是有些家庭院子裡面擺著一些古物件兒,看上去應該能值幾個錢,估計是從蓋兒裡倒騰出來的,還未來得及出手。
我邊走邊想,這些人家為什麽不在此居住了?難道是大蓋兒已開,值錢的東西倒騰的差不多了?還是說另有隱情,在地下碰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然後搬走了?
突然!
我抬眼看見了一處緊鎖的大門,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大門上掛著的竟然是一把嶄新的鎖!
於是我剛忙拿出手機,挨個打了他們的電話,不一會兒,所有人都趕到了大門前。
我們望著大門,楊峰開口,“看鎖的新舊程度,這鎖最多也就掛上去三天,估計是黃阿三等人掛上去的,想來他們應該是在此院中找到了入口。”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徐五年就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砸向大鎖。
我伸手拽住他,他看向我說道,“黃阿三就在裡面啊,咱們快一步,抓住他的機會就大一點兒。”
我搖頭指向房子上的玻璃。
這個老房子不高,臨街又是一間屋子,屋子上裝的還是老式的綠光玻璃,所以從窗戶上進去比從大門來的快。
徐五年猜到了我的想法,轉臉把石頭朝著玻璃一扔,又薄又脆的玻璃瞬間被砸的稀碎。
大軍最先爬進去,然後是我和徐五年,最後我們把楊峰也拉了進來。
一進屋子,我們被蕩得滿臉塵灰,鼻子嘴巴裡全都是土的味道,腥臭得緊。臉上還被蜘蛛網纏上,拍都拍不乾淨。
看來黃阿三他們並沒有來過這間雜貨屋,不然不會如此多的土灰。
我們東推西扔的走出雜貨間,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面種著兩顆石榴樹,分布在堂屋的兩側,門神一般張牙舞爪的立著。
地上和雜貨間一樣,塵土堆得厚厚的一層,但是塵土之上有一些雜亂的腳印,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堂屋裡面。
看來黃阿三功課做的十足,目的明確,進來後就直奔堂屋而去。
我們跟著踏進了堂屋,屋內設施簡單,一張大方桌子擺在正門對著的地方,緊靠在後牆上,桌子兩邊擺了兩把太師椅。
除此之外,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看這些家具的製式,包括擺放的風格,
都是清朝時期的。 我們沒有著急深入,而是事先觀察了地上的腳印,但是到了堂屋之內的腳印就開始變得雜亂無章,踩得哪裡都是,單單從腳印上我們得不到任何信息。
於是我們就踏進了堂屋。
堂屋的兩側向內有兩間屋子,我們進去查看之後, 發現是兩間在普通不過的臥室。翻來覆去之下,也沒有找到什麽入口。
這就很奇怪了,黃阿三進來之後去了哪裡?我納悶。
“是不是入口藏在床下?”,徐五年問道。
我搖頭。臥室裡面的床也是明清時期的,床像一個櫃子似的,四周有立柱,上面有頂。把入口藏在這下面,每天光是搬床就得累死。
“這種床,床下面是一個衣櫃,把床掀開來看看。”,楊峰看著床說道。
其他位置我們都翻遍了,如果這裡真的有入口,那只能是出現在床上了。
我們三個年輕人合力,把床板扔了下去。
古時候的匠人實誠,連偷工減料都不會,這實木床板重的要死,把我們三個累的呼哈呼哈的直喘氣。
床板扔下,衣櫃裡空落落的什麽衣物也沒放。
一口黑漆漆的洞口藏在床板之下!
“找到了!”,徐五年喊道。
我站在床幫上往下看,喊道,“下面好像是一個地窖,並不是什麽墓室入口。”
“地窖?”,徐五年也爬了上來。
我用手電往下晃了晃,接著說道,“這裡不就是底兒了嘛?誰的墓會這麽淺?”
徐五年閉口不言。
空在上面討論也不能解決問題,下去看看就行了。我心裡說道。
我們四人依次下去。
下去之後,我發現這裡確實不是入口,和我猜測的一樣,它確實是一個密閉的地窖。
地窖裡面很空,但是角落靠著一具已經乾枯腐爛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