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我們已經到長沙了,我竟然睡了這麽久,中間他們也沒有喊我一聲。
我們下車,城市裡已經是霓虹閃爍了,我們整整開了一天的車才趕到長沙。
“先找地方住下。”,我道。
隨便找了個旅館,我們辦理了入住,為了保證安全,我們把裝備藏到了汽車的後備箱裡沒有帶上去。
“填飽肚子再做打算。”,我看著他們兩個。
下樓隨便找了家人少的餐館,我們幾個久坐了下來。
期間我們邊吃邊聊,計劃著應該怎麽在這茫茫湖南裡面把前輩翻出來。首先我確定的一點,前輩應該是再某個墓裡。
但是找墓這種事情,明目張膽的根本就沒辦法進行。
具體要怎麽找到前輩,也是急得我直撓頭。
徐五年突然低聲對我說道,“看角落裡的那四個老頭兒。”
我沒明白徐五年的意思,但是還是看了過去。
此時大廳裡已經沒什麽人了,只剩下了我們兩桌,那四個老頭兒就縮在大廳的角落裡。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實實在在的老農民。
不是歧視農民,但是他們桌子上的菜,絕不是一般的農民消費的起的。
再看他們幾個賊眉鼠眼的樣子,我覺得八成是遇到同行了,這幾個老頭兒,如果推測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土耗子。
正是一籌莫展的時候,來了個“得來全不費工夫”,真的是巧的可怕啊。
我側耳細聽,他們談論的聲音很小,但是我最近經常開蓋兒,聽力被磨得相當可以。
其中一個老頭兒說,“WU家小三爺都不去的鬥,咱們幾個懸吧。要我說,不然算了,天下的油鬥多的是。”
另一個就說了,“人家那是看不上,正好便宜我們。”
鬥,和蓋兒是一個意思,南北叫法不同罷了。
看來確實是遇到同行了,我心中頓時輕快了不少,這下問題就變得簡單多了。
我不再聽他們說些什麽,而是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這些土耗子警惕性高的很,我距離他們還遠著呢,他們就停下了討論,一臉警惕的看著我。
我走過去坐下,把這幾個人嚇得不輕。
其中一個老頭兒笑道,“小兄弟....”
我看著他道,“不用緊張,我就是比較感興趣極為遇到的事情。”
我一說話,他們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還是那個老頭兒,“我們老幾個隨便敘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不知道小兄弟感興趣的是什麽?”
我笑了笑,“警惕一點兒正常,但是,我不是聽到您們人手不過嗎。”
我接著舉起酒杯,又道,“不妨幾位支個鍋?”
我這話一出,他們的神色好轉了些,又是那個老頭兒說道,“我不知道你再說些什麽?”說完,他們幾個就起身要走。
我趕忙把他們攔下來,“我是個外鄉人,咱們都是同行,分雙筷子,大家都有的吃嘛。”
另一個老頭兒說道,“走走走,這人是個神經病。”
大軍和徐五年也趕了過來,我們把幾個老頭兒按在桌子上。我道,“先不急,這鍋能把飯給悶住了,但是香味可是悶不住的。”
“幾位正好缺人手,既然都聽見了,順水推個舟嘛。”,我又道
“我怎麽確定,你不是雷(警察)呢?”,老頭兒索性坐下,惡狠狠的衝著我說道。
我抬頭示意徐五年,
他跑了出去,然後又跑進來,把懷裡的邊棍露出來一角給幾個老頭看,“條子(警察)總不至於隨身帶著這玩意兒吧。” 幾個老頭松了口氣,但是看他們的樣子,還是沒有要和我們合作的意思。
我又威脅道,“既然我聽見了,您們要是不讓,那我不介意去點上你們一炮。”
這下老頭兒們徹底坐下來了。
又是那個老頭兒,他搖頭道,“我們可沒錢夾喇嘛。”
夾喇嘛和跑坑兒還是一個意思,只不過是南北叫法上的不同。
我笑道,“不不不,鍋架起來,分我們雙筷子,我們不要現錢,有的是辦法把那東西變成現錢。”
“三七!我七!不然沒得談。”,老頭兒一副寸步不讓的樣子。
我忙是陪笑點頭,他就是全部拿走我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畢竟我又不是衝著地下的東西來的,不過是想確定前輩在不在裡面。
“等在晚點兒再動手,現在還是早了點兒。”,老頭兒壓低聲音說道。
我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還是那個老頭兒說道,“你們先回去,留個聯系方式,到點兒了我們喊你們就是了。”
我滿臉笑意,但是搖頭不說話。
這種手段實在是太粗糙了,我們走了還上哪找他們去,所以沒得商量,這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老頭兒頓了頓,明白了我的意思,指著另一個老頭兒說道,“把他押到你們這兒,這總可以了吧?”
我搖頭,伸手一指說話的老頭兒道,“我要你。”
老頭兒們互相對視,最終還是妥協了,那個老頭兒就跟著我們上了樓。
老頭兒一路上嘟嘟囔囔的,用的是這裡的方言,雖然我聽不懂他們本地話說了些什麽,但是大致意思不難猜,無非就是說,怎麽遇上我們這幾個無賴了之類的。
回到樓上,我問了老頭兒們的名字,還挺有意思的。
分別是:大驢,二驢,三驢和小驢。
我覺得這也不是真正的名字,可能只是他們幾個在外面的代號罷了。
除此之外,我還和大驢聊了很多, 慢慢的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這幾個人沒什麽大膽子,就是幾個吃剩飯的,聽到這兒,我是心頭一涼,看來跟著他們,怕是很難找到前輩了。
我問大驢,最近再他們的地盤上,有沒有見過一個五大三粗的人,他的頭搖的厲害,吃了搖頭丸似的。
他這服表現,我感覺不太正常,說不定他真的見過前輩。
但是我也沒有追問,不想說也就罷了,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
很快,外面留著的那幾個老頭兒就來了消息,說我們可以開工了。
我們驅車來到他們說的地方,荒涼的很,還沒到地方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再如此荒涼的地方作業,倒是也不怕被人發現了。
我們繞著幾個驢說的地方找來找去,找到底也沒發現又別人打過的盜洞。
把我急得不行,我就道,“不找了,咱們自己再打一個盜洞下去不就完事兒了?”
幾個驢聽了猶猶豫豫的,追問下去才知道,他們是心疼自己的那點兒炸藥,把我弄的是哭笑不得的。
大驢看著我的那副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開口道,“那咱們先挖開往下探探把,畢竟別人沒有留下過盜洞,我怕這裡不是個鬥。”
我點頭,然後拿出邊棍,把它們接了起來。
然後我猛地朝著地上一戳,往外一拔,抓起來帶上來的土看了看,“夯的熟土,開始吧。”
然後我們幾人合力,在地上刨出一個直直向下的小坑。
大驢看著二驢說道,“二驢,下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