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中的這個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我和前輩在河邊遇見的大蛇。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條,反正看起來是一樣的。
“你還愣著?!等死嗎?”我聽見後面的前輩突然大喊。
本來我和這條大蛇正在對視,這下可好,前輩突然的一嗓子不僅嚇到了我,也嚇到了我面前的大蛇。它壓低蛇頭就朝著我衝了過來。
“跑啊。”我大喊了一聲,本能的掉頭就跑。
但是我的速度怎麽可能比得過大蛇?況且現在的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果再次回到浮雕面前,那就勢必要等到它再次翻轉,有那個時間,大蛇早就把我們生吞了八百次了。
他媽的,給你拚了,我在心裡暗暗發狠。
然後我就再次調轉方向,朝著大蛇衝去。那場面,如果又旁觀者看到一定以為我是個瘋子。
我拔出腰間的匕首,在大蛇衝到我身邊的一瞬間,突然猛地一個撲到,然後拿著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大蛇的腹部。
奶奶的,這他媽是動物的皮嗎?怎麽比阿姨的臉皮還厚,如此鋒利的匕首刺上去,竟然像是一根酥脆棒似的,竟然斷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在心裡說道。
果然,那個大蛇像是感覺到了來自腹部的撓癢癢,突然猛地仰起蛇頭,然後俯衝回地面,氣勢洶洶的朝我撞來。
“嗡”,我的眼前金星直冒,隻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
我被大蛇一頭頂在了身後的一面石牆上,背部狠狠的砸向牆壁,一瞬間有種岔氣的感覺,疼的直不起腰來。
如此一頂,我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戰鬥力。但是大蛇仍舊不依不饒,朝著我就衝了過來。
“砰”的一聲,我看到徐五年雙手端著手槍,眼睛死死的閉著,雙腿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五年!”我大喊了一聲,他的一槍雖然完美的避過了大蛇,但是卻是完全提起了大蛇的興趣。大蛇放過身前已經半殘廢的我,朝著徐五年就遊了過去。
“五年!”我再次大喊,前輩也跟著我一起喊,但是無濟於事,此時的徐五年已經被自己打出的一槍嚇傻了。我知道他雖然看到過很多次開槍,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
於是我忍者劇痛勉強站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徐五年奔去。
突然,我看到一個黑影閃了過去,定睛一看,原來是前輩。此時他踩在棺材上飛身起來,漫天黑水落下,裹挾著讓人窒息的惡臭。
前輩凌空而起之後,準準的砸向徐五年,把他撲到了一邊,讓徐五年躲開了大蛇的致命一擊,徐五年手中的槍也被甩出去老遠。但是,前輩自己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他怎麽辦?
我看到大蛇再次昂起蛇頭,像是在說掙扎沒用的。
我看著前輩大喊道,“前輩,打蛇打七寸,管他娘的大蛇小蛇呢,都一樣!”
只見前輩在地上快速的滾了幾圈,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又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砰砰砰”的連續好幾聲槍響,我看到把躲在一旁的徐五年嚇得瑟瑟發抖,應該不是槍聲嚇得,估計是被這大蛇嚇住的。
接連幾槍彈無虛發,全部命中大蛇。
大蛇吃痛,蛇身在地上蜷成一團。但是最多也就是半支煙的功夫,我們三個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大蛇再次發起了它的攻擊,目標很明確,就是剛剛開槍的前輩。
前輩此時正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兒,突然看見再次襲來的大蛇,
頓時也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這時我看見徐五年手中抱著一塊棺材板衝向大蛇,他猛地砸向大蛇的背部。無奈棺材板年久腐化的厲害,剛剛接觸到大蛇就已經四分五裂了,根本沒有對大蛇造成一絲威脅,大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挨了一板子。
現在的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背部的疼痛感雖然還在,但是已經基本影響不到我的行動了。
我趟著地上的黑水撲向大蛇,飛身一躍,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麽大力氣,竟然騎到了大蛇的身上。
這下可能連大蛇都懵逼了,心說我脖子上是個什麽玩意兒?
果然,在我騎到大蛇的身上之後, 大蛇開始瘋狂的擺動自己的身體,想要把我甩下來。大蛇身上雖然沒有什麽借力的地方,但是我雙手死死的摟住大蛇的“腰”,任憑它怎樣擺動就是甩不下來。
這時我聽到前輩大喊了一聲,“接住。”
我回頭看,一把匕首正朝我飛來。
於是我趕忙調整位置,隻用一隻手用力的環住大蛇,騰出另一隻手來接住了正向我飛來的匕首。
緊接著我就聽見前輩又是一聲大喊,“刺!就是那個位置。”
我也顧不上再去看前輩指的是什麽地方了,隻憑著自己的感覺一刀刺了下去。
“颯”,我的臉上滿是黑血,一股腥臭味直接往鼻子裡面闖。然後我就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好了點兒的背上,疼痛再次襲來。
好在大蛇這一次終於不在動彈了,匕首還深深的刺在大蛇的背上,從匕首的位置還有源源不斷的黑血流出,就像抽糞車源源不斷抽出來的東西似的。
“呼”,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癱在地上不動彈了。
“媽的這是什麽變異品種啊?活了三十年了沒見過這麽大的蛇。”前輩走到大蛇的屍體前面罵道。
這時徐五年也緩緩地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還沒有從剛剛的驚險中緩過神兒來。
我坐起來看著大蛇搖頭說道,“沒見過,應該是因為這深山之中缺少天敵才能長這麽大的吧。”
前輩點頭,深吸一口臭氣,沒有再說話。
突然,徐五年顫抖的喊道,“蛇!看這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