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兩個議論的時間裡,我看向了突然翻轉的壁畫,看見了畫像裡面是什麽。
“我終於知道這個機關的用處了。”我突然喊了一聲,前輩和徐五年都被我這一聲喊吸引了過來。但是此時的畫像已經完成了翻轉,露出了背面的浮雕。
“這機關什麽用處?”前輩問道,像是猛地想起來這甬道裡面還有機關似的,估計是被剛剛的狂喜衝忘記了。
不過前輩接著又說道,“哎呀,什麽機關不機關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們現在能出去了,還鳥它那麽多幹什麽?”
我沒有理會前輩的話,因為此時我已經完全被這個墓室的精妙之處吸引了。
畫像翻轉的瞬間,我看到裡面仍然是一條甬道。
我推測,前面徐五年所說的墓室只是一個虛室,棺材裡面塞點兒金銀就是為了打發盜墓賊的。可能墓主人的意思就是你拿了錢之後走就行了,別碰我的仙體,我不想被人打擾。
也就是說,墓主人知道自己的墓必定被盜,所以他用這樣的方法保證自己不被別人打擾。或者說,墓主人不想別人看到他的屍體,或許是害怕他的屍體上的某些秘密被別人發現。
這個甬道壁上的所有畫像的後面,都藏著這樣一條甬道。至於究竟哪一個才能夠通向真正的主墓室,不得而知。
那為什麽墓主人要設計個機關讓壁畫定時翻轉呢?如果不這樣做,那豈不是更加保險?
我想到的第一個可能就是,有人來過這裡,觸發了這裡的第一重機關,所以壁畫開始定時翻轉。也就是說,原本這裡的壁畫,確實是不會動的。
黃阿三?這與剛剛的猜想幾乎是同時閃進我的腦中的。
況且,我們是順著別人已經挖好的土洞爬進來的。那會是誰挖的洞呢?我想到的還是黃阿三。
換句話說,黃阿三,很有可能已經在這所有的墓道其中的一條了。或者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想,以黃阿三心狠手辣的性格,他極有可能讓手下把每一條墓道都試了試,哪一個人能從墓道裡面走出來,就說明那個墓道沒有問題。
換而言之,很有可能現在的黃阿三已經找到正確的墓道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問自己,我現在完全可以從這裡走出去,但是錯過了在墓裡找到黃阿三的機會,我還有見到他的可能嗎?我甚至連他家裡在哪裡都不知道,現在李保衛已經死了,黃阿三成了我找到真相的唯一稻草了,我不能就此放過。
於是我抬頭對他們兩個說道,“都到這一步了,我想找找主墓室,說不定還能撈到大寶貝。”說話間我給了徐五年一個眼神,我相信他知道我的意思。
果然,徐五年看著我,頓了一秒就說到,“對對對,說不定有大寶貝,不能就這麽回去。再說了爬出去我們還要沿著鐵索走,萬一再掉下去,說不定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說完衝我一笑。
“我說兩位二大爺,現在找到出路了,還要進去作死?”前輩幾乎是吼出來的。
接著他看看我,看看徐五年,如此看了好幾遍道,“2:1,你們說了算,我不管了。”說完兩手一攤走到了一邊兒,不再理會我們兩個。
好了,前輩搞定了,雖然前輩看起來極不情願,但是我感覺他還是很遷就我的。
我們三個人說定暫時不離開,於是我和前輩在徐五年的帶領下,回到李保衛隊伍火拚的地方。
剛到地方,映入眼中的就是遍地的屍體。
我看著那些屍體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金錢,為什麽它的魔力會這麽大呢? 唉,世人忙碌皆為了碎銀二兩,可這碎銀二兩偏偏能解這世間萬難,說到底,他們也沒有錯。
我和前輩隨便找了兩具屍體,然後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拔了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我們就開始遍地撿拾裝備物資,金銀散落了一地,但是沒有一個人去碰。
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前面還不知道要遇見多少的危險,所以這些裝備物資的價值要遠遠大於那些“石頭”。
我們把地上的裝備物資挑挑揀揀,拿了一些最主要的,然後回到了畫壁面前。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最大的問題就是選擇哪個墓道了。
墓主人既然已經在外面設了虛塚,那就是說明,這所有的墓道,只有一個能活著走過去,一旦踏錯,必然萬劫不複。
選哪個呢?我在內心糾結,眉頭緊鎖,毫無思路。
徐五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黃阿三在這裡面。那既然如此,他怎麽可能一絲痕跡都不留下呢?”
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我在心裡苦笑道。接著我抬頭看著徐五年,“但是我確實沒有找到任何跡象來證明黃阿三選了哪個墓道。”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身後不遠處突然響起了前輩的聲音,我回頭看向他,他又馬上低頭說道,“不知道進哪條墓道了?”說完再次抬頭看向我。
我支支吾吾的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聽見前輩說道,“前面十二道門,後面十二道門?”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我,於是我趕緊跑了個來回數了數,正是前面十二道,後面十二道,共二十個壁畫,於是我趕緊點了點頭。
前輩頓了頓,站了起來,走到甬道的最中間,面朝前面的假的主墓室想了一會兒,接著走到一張壁畫前說道,“這個。”
這是什麽超能力?我在心裡驚呼。
接著,前輩又調轉了個方向,背朝假的墓室想了想,走到又一張壁畫前面道,“或者是這個。”然後他擺擺手說,“就是這兩個的其中一個,但是到底是哪一個....”他一撇嘴,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前輩的這波表演把我嚇到了,我一臉困惑的看著他。
他道,“在這山裡轉來轉去的,我已經迷了方向了,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不然可以直接確定下來的。”
我一臉的笑意,看著前輩點頭。
這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我們選對的概率從二十四分之一直接提升到了二分之一。如果這樣都還能進錯,那就真的是命數盡了,不用掙扎了,等死就好了。
雖然話是怎麽說的,但是真到要踏進去的時候還是有點兒害怕的。於是我拿著手電在前輩選好的兩幅壁畫前面走來走去,一時間拿不定注意。
突然,徐五年喊了我一聲,我走過去,原來在前輩選好的一幅壁畫下面,徐五年發現了一個用記號筆畫的圓圈。
壁畫上的那個圓圈看起來很隨意,並且也不大,所以我來回走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還是徐五年蹲下來想要放棄的時候發現的。
接著我又在其他的二十一幅壁畫下面尋找這樣的圓圈,但是都沒有找到。
我重新回到那副壁畫前面,徐五年對我說道,“其他壁畫上面都沒有?”我搖搖頭,接著他又到,“那應該就是這個了,這記號估計是黃阿三留下來的。”
但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他要留下這麽個記號,提示我的?他才不會那麽好心。說不定他以為我早就摔死了呢。
徐五年看我還在壁畫前糾結,於是對我說道,“沒事兒,我爺爺說我命硬,不活夠一百年閻王爺都不敢收。”然後他又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事不宜遲,不然一會兒黃阿三跑哪兒都不知道了。
於是我也不在墨跡,站起來喊道,“就它了。”
媽的大不了一死,也好過連嘗試都不敢,我心想。
我們三個守在壁畫前面等著它翻轉。他剛剛一轉,我們三個就鑽了進去。
“噗”,我剛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腐爛的味道,就像是豬肉放在太陽下暴曬幾天, 然後悶在屎裡面幾個月的味道。
“勁兒真大呀,辣眼睛。”徐五年邊走邊說。
我們三個人堵上鼻子,一路順著墓道走下去。墓道不算長,估計最多也就一百米的樣子,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頭兒。
我們進入了一個土室,裡面亂七八糟的擺了很多的棺材,足有二三十副,大的小的都有,但是所有的都是完好無損的。
難道黃阿三進的不是這一道門?我心中納悶兒。
我一邊想著一邊走過去查看,那些棺材都是一些普通的木製棺材,長期堆放在這裡,早已腐爛霉變,有的一碰就碎了,裡面的骨頭爛肉黑水灑一地,看著就讓人直反胃。那些不堪入鼻的腐爛味道應該就是這些東西傳出來的。
“這裡邊能躺著躺著正主兒??”徐五年看著胡亂堆放的棺材說道。
正主兒應該指的就是這個墓的主人了,也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法他都是哪兒學來的。我歪頭看著徐五年。
他看到我看他,衝我一笑道,“都是跟黃阿三進這幾次山學的。”
我沒搭理他,心說,進了幾次山,東西沒找到,話倒是學了一堆。然後我撥開那些不堪一擊的棺材,繼續朝裡面走去。
繼續深入,我們又走到一個土室裡面,這個土室比起來剛才那個要大了不少,而且這裡面空落落的,什麽東西也沒有。
我舉起手電四處照照,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突然!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它正貪婪又好奇的俯視著我。猶如看到一個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