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四周一片死寂。
我想把信放下,才發現手中只剩下一張小紙片兒了,其他的被我抖落的散了一地。
前輩和徐五年撿起地上的碎片,然後把它們小心的裝回信封裡。信封也已經很脆了,於是他們很小心的遞給我。
我把信封放回桌子上道,“這東西屬於這裡,沒必要帶出去。”
前輩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遞了一支煙過來。
點上煙我想著,看來這裡曾經住著的是我的祖宗(我爺爺的爺爺,實在不知道該叫什麽),並不是黃智中。
但是這裡沒有別的入口啊,我的祖宗怎麽進來的?還是說他進來後又把這裡封了起來,再也沒有出去過?那他有沒有回北平呢?
算了,我一甩頭,心說這些也不重要了,隨它去吧。總要有法子進來的。
既然住在這裡的是我祖宗,那就是說很早之前我家的人就來過這裡,看來這個地方和我家有著某種聯系。
那這些事情我爺爺知道嗎?我爺爺有沒有試圖尋找過?
太行山裡的多處人為跡象都指向了這裡,那些線索到底是黃智中留下的還是我爺爺留下的?
以我爺爺的性格,能一個人背負的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能一代人解決的絕不連累第二代人。這些事情我爹都不知道,就更不會告訴我了。
我回想信的內容,裡面除了爺爺的名字外,其他的名字我都完全不知道,一切都是陌生的。
況且過去這麽多年,那些人基本也都不在了,想要從那些人手中得到信息已經不現實了。要想揪出事情根源,還得從黃阿三這裡出發。
我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直到煙頭兒燙到手了才回過神來。
我抬頭,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像是在等我做下一步決定,因為我們現在正處在一條死路中,不知道黃阿三為什麽把洞打到這裡。
前輩第一個開口,他說道,“那老頭是打洞太久迷糊了嗎?怎麽搞了條死路出來?”
“不是死路。”,徐五年冷不丁開口,“你來我這裡。”
前輩聽了走過去站了一會兒,然後又看著徐五年開口道,“你是說,,有風?”
徐五年點頭。
“啪”,前輩伸手拍在徐五年腦門上,“我看你是抽風。”接著他指著我們爬進來的洞口罵道,“你正對著洞口呢,來來來,你去堵著洞口去,風更大。”
徐五年一臉的委屈,低頭不再說話。
突然,室內想起哀鳴聲,像是有人在慘叫一樣,但是感覺上很遠。
所有人都不再出聲兒,那聲音又傳來,雖然很遠,但是真切。
幾個小警員的臉馬上就變色了。
我安慰道,“是風聲。不用緊張,沒鬼。”
那聲音確實是風聲,但是好像被什麽東西堵起來了,很悶,所以聽上去有些滲人。
我走到洞口,把打火機打著,火苗確實在動,但是火苗卻是朝著洞裡的方向偏得。也就是說,風不是從洞裡傳來的,而是相反的方向。
“我就說有風。”徐五年梗著脖子辯解。
“有風有風。”前輩看著徐五年,接著道,“你舅說的有風,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轉頭看向洞口的對面,什麽也沒有。
於是我走進細細觀察,是不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所以看不見。但是我用手撥來撥去,確實沒有能傳風的地方。
我索性趴在地上,嘴裡咬住手電,
舉著個打火機像狗一樣搜尋。 突然,在靠近桌子的地方,火苗急劇的抖動起來,然後被吹滅了。
“桌子有問題。”我站起來喊道。
蘭智剛聽了一揮手,馬上就有幾個警員走了上來,把桌子抬到了一邊兒。
“啪”,一塊木板拍在了地上,露出了後面的方形洞口。
木板和桌子的顏色很接近,而且寬度正好和桌腿之間的距離一樣,高度比桌子略低。所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用手電照向方形洞口。
洞口非常平整,應該是有人專門修整過。大小設計的剛剛好被木板擋住,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有人不想讓人知道這個洞口的存在,不是我祖宗,就是黃阿三,我心想。
洞口後面是非常平整的土台階,上面一絲雜土都沒有,像是被人夯實過。
我們一行拾階而下,一幅龐大的景象映入人眼。
我舉著手電看過去,我們處在一個石室裡。
石室裡擺滿了木頭架子,已經甌糟腐爛,但是還沒有散架。架子上面雜亂的堆放著各色陶俑,雖然不大,但是做的精巧。
有的陶俑已經脫色, 露出了原本的泥色,有的還沒脫色,但是也基本分辨不出最初的樣子。
“這麽多玩偶,幹什麽用的?”前輩隨手拿起一個陶俑問道。
“別亂動!”蘭智剛一聲喊喝止了前輩的行為,接著他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有考古價值的,你亂動再摔壞了。”
蘭智剛一聲喊,嚇得前輩一激靈,陶俑從前輩手中滑落,碎了。
“你別嚇我,我看看也就放回去了,這下可好。”前輩看著蘭智剛說道。幸虧是蘭智剛喊了一聲,如果是我,前輩這時候已經開罵了。
前輩彎下腰準備撿起來陶俑碎片,結果又被蘭智剛叫停了。
蘭智剛說道,“留在地上別再動了,回頭等專家過來再說。你再動怕還要破壞的更嚴重。”
前輩白眼一翻,我知道他心裡已經在罵了。只是迫於蘭智剛的壓力,不敢罵出聲兒來。
我拿著手電在石室裡轉圈,在一面石壁上發現了一個被炸開的大洞,順著大洞往裡面看不到頭兒。估計是黃阿三炸開的,然後順著往裡面打盜洞。
此時蘭智剛也跟了上來,看著被炸開的洞唏噓不已。
我沒有理會他,畢竟咱們這思想覺悟比不上人家,聊不到一塊兒去。
我接著看向四周木架上的陶俑,突然,身後的徐五年驚叫了一聲。
我小跑著過去,看見木頭架子後邊正坐著一個人,雙眼瞪得渾圓,一眨不眨,腦袋上有一個小黑洞,看上去像是挨了一槍。
伸手摸過去,身體都已經涼了,不知道死在這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