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下停下了急促的腳步,下意識的抬起了雙手(因為電視裡都是這麽演的,我也是第一次被槍對著),緩緩地抬起頭,拿槍對著我的人,竟然是黃阿三。
還沒等我開口,黃阿三率先發問,”你為什麽帶我們到這裡?“
這難道不是昨晚你們來過的地方嗎?我心裡喊道。但是轉念一想,對啊,那兩個老頭兒昨晚就來到過這裡,難道他們就沒有發現前面的一處斷崖?徐五年告訴我說,有人發現斷崖之後告訴了李保衛,然後李保衛就決定今晚不休息繼續前進。那看來至少李保衛不知道坑下有一處斷崖的事情。
但是看現在黃阿三的反應,他好像很早就知道這裡的情況。難道說昨晚下到坑下以後?這兩個老頭兒之間又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腦子裡面正在飛速的轉著,突然感覺頭上的槍又頂了我一下,於是我慌忙抬頭看著黃阿三道,”那三個鼎上描繪的路線就是這樣的啊,我也是按照路線帶大家來的這裡。“我看向黃阿三的眼神裡充滿了無辜。
這是李保衛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緩緩抬手把我腦袋上的槍推到了一邊兒,看著黃阿三道,”聽到了吧,他也是按照路線來的,咱們兩個還是互不相乾。“
黃阿三愣了李保衛一眼,然後又惡狠狠的看向了我。但是他倒是什麽也沒說就走開了。
我看像李保衛,意思是在問他這究竟事怎麽一回事。他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不該知道的不用知道,帶好你的路就行了。我也不敢在說什麽,畢竟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來,於是就跟在李保衛後面朝崖邊走去了。
剛剛走過去,我就看到一大堆人聚在一個地方,走過去一看,那裡有一根人腰粗細的大鐵索,所有人都圍在那裡。
我看向那個鐵索,不知道它是從那裡來的,反正深深的扎在地上,上面已經是鏽跡斑斑,不知道在這裡扎了多少年了。鐵索的另一頭應該是連在斷崖的另一頭兒,但是因為霧太大,看到斷崖中間就看不見了。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橫再斷崖中間的鐵索吸引,李保衛也沒有再注意我在幹什麽,於是我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徐五年拉到了一邊。
“我感覺李保衛和黃阿三之間好像還藏著許多事情啊。”我壓低聲音告訴徐五年,眼睛一邊還在偷偷的瞟向李保衛,還在他並沒有回頭。
徐五年道,“其實這個事情我早就想告訴你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我一聽,徐五年好想知道這其中的一些事情,於是我就把他拉到更遠一點兒的地方,但是距離人群也不是太遠,方便一會兒李保衛看過來的時候再混進人群。
“你知道的,我之前就和李保衛進過好幾次山,但是我們之前的幾次都沒有像這一次似的人這麽多。”徐五年撇了李保衛一眼,接著道,“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李保衛這個人其實非常多疑,他是不會用自己人以外的人的,除非他能感覺到那個人毫無威脅,就像你一樣。”
我聽了一撇嘴,但是沒有打斷他,徐五年朝我尷尬一笑,又道,“所以經過前幾次的進山,我基本已經把李保衛帶進山的人都認全了。”
“但是這一次,我們的隊伍中突然加入了太多的新面孔,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其中就有黃阿三,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聽到這裡我插話道,“也就是說,
之前的幾次進山,全部都沒有黃阿三這個人?” 徐五年點了點頭,“起初我還沒有太在意,因為我知道李保衛對於這一次的進山幾位重視,所以我只是以為這是他新派來的我們大家都沒有見過的人,但是從那天晚上我才感覺到的,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天晚上?”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是那天晚上。
“就是昨天,”徐五年又道,“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突然把你喊起來,然後咱們再帳篷裡面聽到的對話?”
“對話?經過徐五年的這一番提醒,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夜裡我莫名其妙的被徐五年扯了起來,然後就聽到了帳篷外面李保衛和黃阿三的對話。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僅僅是相互利用,兩者都有著各自不同的進山目的?”我看著徐五年。
他再次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其實現在我們面前是兩個不同的利益集團,我猜想黃阿三是想要借助李保衛在之前幾次進山中造出來的考古聲勢,名正言順地進入深山。但是李保衛到底在利用黃阿三什麽,我一直沒有想明白。”說話間徐五年皺起眉頭。
我突然想到,”會不會黃阿三是李保衛用來驗證我的路線是否正確的工具?你還記不記得昨晚黃阿三還說道,讓李保衛相信他的方向?”我問道。
這次徐五年搖搖頭,“其實我這麽想過,但是從剛剛黃阿三拿槍抵在你的頭上,我放棄了這個思路,因為我感覺黃阿三並不想我們知道這裡。”
“那他昨晚為什麽要帶李保衛來到這裡?”我追問道。
徐五年眉頭緊鎖,一言不發,我感覺他也是思前想後想不明白。
我們兩個的竊竊私語聽了下來,兩人都陷入了剛剛的問題中,苦苦思考,一言不發。
突然,人群中的一聲慘叫打斷了我們的思考。
我看過去,但是一時間沒有看明白發生了什麽。於是我走上前去,想要隨便拉個人問問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我問,旁邊一個年輕人突然說道,“他不會是掉下去了吧?”那個年輕人看著黃阿三,面露驚恐的問道。
黃阿三和李保衛倒是犯一個毛病,那就是惜字如金。
我看著黃阿三,他看向剛剛問話的那個年輕人,用下巴朝著斷崖一指,然後我就看到一旁的年輕人嚇得直哆嗦。
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有個人走上來,拖著剛剛問話的年輕人,把他拖到了崖邊。接著我就看到那個年輕人看著黃阿三,然後有回頭望了望斷崖,咬牙踩在了鐵索上。
難道他要沿著鐵索走到另一邊查看情況嗎?我心中驚訝。
不過這時候我也算是搞明白了,原來剛剛的一聲慘叫可能就是去探路的人發出的,但是不知道他是成功到達了對岸看到什麽害怕的事情而慘叫,還是因為走到半路不小心失足落下而慘叫?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較大。
想到這裡,我想補充一下我剛剛說的一句話,李保衛和黃阿三一樣,不僅惜字如金,而且心狠手辣,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我看著徐五年,我對於他們這種獻祭別人而達到目的的處事方法還是不習慣,但是徐五年好像沒什麽感覺,可能真的是和他們待太久了。
等待的過程真的是無比漫長,我們等了好久,還是沒有等到剛剛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我索性盤腿坐下,趁著沒人注意,從背包裡拿出樹上取下來的菩薩臉研究了起來。
說來也巧,我剛剛取出來東西,就聽見了斷崖裡傳來了聲音。
看來這個人比較幸運,沒有掉下去。那邊的聲音傳來,“這個斷崖不寬,只是霧太大了看不見而已。”
那邊休息了一會兒,接著喊道,“這個鐵索連在一堵牆上,它伸進了牆裡,不知道連著牆裡的什麽地方。”他又稍微頓了幾秒種,“感覺不像是一堵牆,好像是個石門。”
那邊的聲音剛剛落下,這邊就炸開了鍋。黃阿三這邊的人都還好,沒有顯得太激動,但是李保衛的人已經明顯兩眼放光了,尤其是李保衛。
難道老驢和爺爺就是把寶物放在了石門裡?我心說。但是怎麽想都不會這麽簡單。如果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就找到了,那李保衛之前進山好幾次,就算是幾十號人硬搜也應該搜出來了啊。
而且就算真的在石門裡,老驢和爺爺又是怎麽打開石門還能再次關上石門的?再說我僅僅是看了幾眼這個鐵索, 感覺再怎麽樣也應該有個一百年以上的樣子了,如果是幾十年的鐵,不會繡成這副模樣的。
我回頭低聲問徐五年,“你們幾次進山就從來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嗎?”
他搖了搖頭。
我又轉過來看著李保衛的反應,整個人都瘋了一樣,看來它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太奇怪了。
我正在暗自思索著,就看到李保衛已經踏上了鐵索,緊跟著後面的人也都一個一個的跟著擠了上去。雖然鐵索夠粗,但是畢竟看上去有些年頭兒了,我還真怕它一下子斷了。
李保衛的人動作很快,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李保衛就已經消失在山霧之中了。後面的人也已經差不多快上去完了。
我回頭準備和徐五年商量一下,結果突然看到黃阿三在盯著我。它朝我示意,意思可能是讓我也跟上去,這下沒辦法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在前面,徐五年跟在我後面,踏上鐵索,真有種平時看別人表演雜技走鋼絲的感覺,不同的是,我們的下面是看不到底的深淵。
我緩慢的往前挪著。剛剛那個年輕人說的確實不假,這個斷崖不寬,我處在中間,已經隱約看見對面。
那邊是一個不大的平台,像極了一個敞口大山洞,隱約看得到上面站著不少的人。
我依然慢慢的往前挪著。我感覺鐵索越來越晃了,應該是後面黃阿三的人跟了上來。
突然,斷崖的那邊像是地震了一樣抖動起來,連帶著鐵索也劇烈的晃動著。
不出意料,怕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