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的喊了這麽一聲,把徐五年也嚇了一跳。他的手自然的摸向了腰間別著的那把匕首。
那兩雙眼睛也好像被我這一聲嚇到似的,突然一個飛身俯衝了下來。
徐五年看到這個情形,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匕首。但是他的速度比樹上的兩個家夥慢多了,它們剛剛衝下來,就在我的臉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爪印。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了。
“猴子!太行野獼猴。”我看向徐五年,他點了點頭,應該也看清楚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兩個人呢。我說呢,人怎麽可能爬的了這麽高。”我道。
虛驚一場,過去之後,我們兩個繼續摸黑朝帳篷的方向走去。
突然,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確切的說,是枯枝被踩折的聲音。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但是什麽都沒有看見。唉,估計又是哪裡的野猴子。我搖頭暗自想著,也對,本來就是我們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人家”生活的地盤,那還不得尊重“人家”的生活習慣。
我回頭尋找徐五年,他正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我走過去,他突然給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仔細一看,媽的原來他正在和樹的的一直猴子“對峙”
“你可真沒意思。”我搖頭說了他一句。
突然,我在樹上看到一個東西,精神一下子恍惚了起來。沒錯!我就是看到了在夢裡看到的長在樹上的菩薩臉。
“徐五年徐五年。”我伸手急促的拍著徐五年,指著那棵樹道,“你看這裡,像不像一張寺廟裡經常見到的菩薩的臉?”
徐五年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幾乎是趴到上面看了起來,估計是眼神不大好使。
“是有點兒像。”他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我道,“怎麽了?這裡樹那麽多,樹上的疙瘩更是千奇百怪的,何必一驚一乍的呢。”
“不是我一驚一乍,我今晚做的那個夢,它和我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我指著樹道。
“巧合吧。”徐五年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明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那麽簡單,但是如果和他解釋起來,不知道要解釋多久。於是我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其他樹。我在夢裡看到的是幾乎所有的樹上都長著一張這樣怪異的臉,所以我要證明一下。
但是讓我失望的是,這裡並沒有像我夢到的那樣,我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第二顆這樣的樹。
徐五年一直跟在我後面,不知道我這是再幹什麽。於是他開口道,“我們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很長的時間了,再不回去的話,一會兒那兩個老頭兒可就上來了。”
我沒有理會他,接著尋找這樣的樹,但是依然沒有結果。難道真的是我想的太多,這也許就是一個巧合而已?我心說。
“回吧,一會兒天都要亮了。”徐五年催促的聲音又一次想起。
算了,先不管了,反正明天還要來這裡,明天再說吧,不然一會兒兩個老頭兒上來了就真的不好辦了。想到這裡,我回頭對徐五年說道,“走,先回吧。”
徐五年可算是等到我這句話了,自顧自地就在前面帶路,看來他真的h是等的不耐煩了。
我好像低估了這一段距離,我以為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到帳蓬那裡,但是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東邊已經擠出一絲白色了。雖然山林裡看不見太陽,但是天空由黑變白還是能察覺到的。
我們兩個直接鑽進了帳篷,徐五年開口問道,
“眼看天就要亮了,這倆老頭兒還沒有回來呢,你說不會是在坑裡遇見啥事兒了吧。” “你操那心幹啥?”我撇了一眼徐五年,沒好氣兒的說,“倆老頭兒死到坑裡最好,咱們正好反客為主,控制住李保衛的人,然後摸進山找秘密。還不用再在那兩個老頭兒面前演戲了,多好的事兒。”
我看著徐五年說道,主要是現在我的心思也不在老頭兒身上,所以就隨便和他白話了兩句,昨晚的夢和我在坑邊兒樹上看到的疙瘩,一直讓我感覺有種莫名的心慌。
徐五年看著我,呵呵一笑,“就咱倆還反客為主呢,別人手裡邊那可是有槍的,你用啥反,用你那個鐵頭?”
“我去你大爺的!”
我和徐五年正在帳篷裡面說笑呢,就聽見外面有人喊道,“誒,都起來了,還要接著進山呢。”
我鑽出帳篷,正好看見一個小夥子兩手捂在嘴上,扯著嗓子喊。一旁的帳篷裡面陸陸續續的有人鑽出來。他們倒是挺熟練,剛剛鑽出帳篷,馬上就開始著手收拾帳篷,一分鍾都不耽擱。
徐五年在我後面把我推到一邊,也開始整理帳篷。
我站在外面四處打量,李保衛和黃阿三的帳篷裡面始終沒有動靜。我皺著眉頭,難道是真的一直沒有回來?我心說,邊想著邊朝他們的帳篷走去。
我剛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看見李保衛和黃阿三出來了。我看見李保衛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們兩個剛好對視。
我下意識的回頭避過他,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會是昨晚上發現我了吧?
我抬頭看向徐五年,我看到他也看見了那兩個老頭兒。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們兩個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正準備開口問徐五年,突然後面傳來了李保衛的聲音,“這是那三個鼎,你帶路吧。”他看著我笑道,表情陰森森的。
我伸手接過那三個鼎,道,”等我把東西整理好。“
他一笑,走開了。
就按昨天跟著你們的那條路走唄,這有什麽難的?我心想著,於是就讓徐五年把這三個鼎收起來了。
我和徐五年把最後的東西收好,大家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一行人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的進山路。
由於昨晚實在是太黑,加之山林裡也沒有什麽標志性的物品,所以我只能憑借大致的方向來帶路。好在還有徐五年嫌我後邊幫我回憶回憶路線,所以雖然路線不能和昨晚一直,但是總歸還是把大家帶到了地方。
今天我們是一整個隊伍前進,所以進度更慢,等我把大家帶到昨晚的地方是,天色已經微微泛紅了。
我看向李保衛喊道,“今天就在這坑下面休息吧,天色確實不早了,大家也都走了一天的路了。”
他沒有回應我,而是朝著一旁的一個人擺了擺手,然後旁邊的人就喊道,“下坑!”看來是準備在這裡休息了。
我給徐五年打了個招呼,示意他先下去,我留在上面找找昨天晚上的那棵樹,說不定真的是因為昨晚太黑,加上我的精神有些緊張,導致眼花看錯了。
我看到大家都慢慢的爬下坑準備扎營了,於是就回過頭,尋找昨晚的那棵樹。
還好,距離不算太遠,很快我就看到了那個菩薩臉。借著樹葉孔隙散下來的的陽光,我再次確定,這就是我夢中的那張臉,也就是爺爺股市裡面提到的臉。
難道那個夢真的是在暗示我一些東西嗎?菩薩臉?死人?毫不相關的兩個意象,到底會有什麽聯系呢?難道把他們聯系起來的就是被淹死在湖裡的李肖?但是這些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站在樹前苦苦思索,但是依舊沒有什麽頭緒。
“你還在這裡發愣呢。”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嚇了我一跳。我回頭看,徐五年正雙手放在雙膝上穿著粗氣看著我。
“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著急?”我問。
“李保衛那老頭兒改變主意了,今天晚上不休息了。咱們要連夜行進。”徐五年依然氣喘籲籲。
“為什麽?”
“原本是準備扎營休息的。”徐五年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接著道,“但是有人扎好營之後亂跑,結果那人發現坑的盡頭是一處斷崖,由於霧氣太大看不清楚斷崖那邊兒的情況,所以李保衛讓咱們接著走,現在那些人正在崖邊兒找過去的方法呢。”徐五年看起來沒有那麽累了,呼吸也不像剛才一樣急促了。
“斷崖?”我還想再問,但是卻被徐五年打斷了。他扯著我道,“哎呀,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你等等。”我把徐五年的手推開,道,“匕首給我用一下。”
他不知道我要匕首幹什麽,但是還是一臉疑惑的遞了過來。
我接過匕首,轉身就朝著樹上剜了起來,我要把這個怪異的菩薩臉取出來留著,我總感覺以後會有地方能用得到。
徐五年看著我還在肝這些沒用的事,但是他知道阻止不了我,於是就又從背包裡拿出來一把短刀,和我一起剜了起來。
我們兩個人一起行動還是挺快的,沒多大一會兒就把那張菩薩臉挖了出來。
剛去出來,徐五年就奪過來塞進了背包裡道,“以後有時間了在研究吧。李保衛還在下面等著呢,小時太久了他會起疑心的。”他邊說就扯著我超坑裡走去。
我們兩個順著坑邊兒滑下去,匆忙的朝著徐五年告訴我的地方走著。
剛到,一把槍抵在了我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