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西北,竹山崖
貧瘠的竹林西北深處,突生一片荒蕪,而取之於一片亂石崗,崗前時有小溪止於高石處,然,崗前另有一山崛地而起,談不上鬱鬱蔥蔥,但其綠的深邃,讓人眼前一亮。
於腳下荒蕪、遠竹之蒼翠,別有一番味道。
待近,方可見崖之陡峭,乃凡人不可及。
零零星星已有三兩人於山腳下,慢慢消失在山崗荒蕪中。
李瀟腳踏小海龜,出了小昆侖,並未直奔草芥村。而是一路西行,過林穿崗,直奔竹山崖。
離草芥村的早市還有約摸兩個時辰,依往常,解憂雜貨店的孫伯尚未起,寵物材料的事大可緩緩。
而要得到竹山崖的仙靈則要趕早,李瀟和眼前亂石崗上的眾人一樣,趕早正是為了仙靈而去。
作為各大職業鍛造神器的材料之一,雖然普通常見,但卻必不可少,李瀟自己也是收集了8888顆仙靈了。
自這竹山崖每日夜間能夠產出仙靈,每日凌晨刷新以來,倒是吸引了一批能人異士。可大家都是利益為上,所謂時間就是金錢,李瀟雖然取之有道,卻也一直是單槍匹馬。他那元哥師兄,根本不屑於來竹山崖,取這初級仙靈;
正在李瀟乘坐小海龜向亂石崗靠近的時候,一聲爽朗聲從後方傳來。
“這位兄台,你可是為仙靈而去?”
那人算不得英俊瀟灑,倒也不失公子哥的風流倜儻,一身墨綠打扮,手持一柄寬劍,頭頂發髻將黑發束於身後,兩縷花白飄帶隨發而下,腳下是一柄菩提芭蕉,芭蕉後方的紅色吊墜正隨勢向後,走右搖擺。單看這配置,很明顯這男子要比李瀟富裕上許多;論外形,也更顯得仙風道骨。
李瀟:“你猜……是或不是。”
“兄台倒是幽默,我猜,那便是了。”
男子從坐騎菩提芭蕉跳下,抱拳道:“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李瀟。”
依慣例,這有來有往,怎麽也得回問以表禮節。公孫疾風哪裡會知曉,這少年並不打算回問。
“哦!在下公孫疾風,幸會。”
自報家門的公孫疾風,繼續問道:
“李兄,我看你也是爽朗之人,不如一同結伴前往這竹山崖?”
言語間,右手抬起指向荒蕪中拔地而起的山崖;
李瀟自然看得出此人並不像登徒浪子,不是那種嗟他為己之人。
便點頭應允!
——
尚未及竹山崖山腳,一條曲折光亮小路出現在二人面前。
小路在這在這荒蕪中格外顯眼,便是直接通向一方高起平台。
二人拾級而上。
驚起平台右側古樹上的不知名黑鳥一陣撲通,見二人並未靠近,又悄悄飛回,並發出一陣咕嚕聲。
高台上緊貼山體處,一老者持拐杖而立之,腰身微曲,通體灰黑色。
待二人靠近,蓋一方石像是也。
雖為石像,其實暗藏玄機。
李瀟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拂袖手輕碰石像手臂!
轟隆!
二人瞬間消失在石像前。
——
竹山崖
仙靈空間。
通過石像的二人,緩緩出現在一片虛幻的墨綠色空間中,依舊是剛剛那般步伐走著,對於這種變化,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公孫疾風?若我猜的不錯,你應是正劍門弟子的弟子。”
公孫疾風:“李兄好眼力,
敢問李兄弟何門何派?” 公孫疾風所說的門派,並不是單一相同概念。門乃為職業,就相當於正劍門,昆侖仙府之分。派乃是志同道合之士相聚之所,名氣相差,毅然有別。
“門為昆侖仙府,派為小昆侖。”
公孫疾風聽罷,一臉認真道:
“哦?這昆侖仙府倒是有聽聞一二,可這小昆侖,在下屬實未曾聽聞。”
一些小獸與精靈已經可見,最低級的鬼谷草葉妖獸正被一些修士攻擊,對於二人的出現還有一些防備的意思。
李瀟想了想:
“魯迅有言,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適時會知。”
公孫疾風:“……”
“兄弟別問了,乾活了!”
李瀟的話很簡單,師兄元哥注冊的小昆侖狀態一直不理想,說透徹了知名度為零。而他們兩個一直希望相有朝一日能夠如昆侖仙府那樣的大門派齊名比肩而立。當然這種壯志,李瀟並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
李瀟不做猶豫,意念一動,眼前出現一片藍色的小海,海中一隻小海龜赫然出現,載著李瀟一路快速向前而去。
“菩提芭蕉!”公孫疾風也立刻召喚出坐騎緊隨其後。
——
仙靈幻境裡的妖獸從來不會少,仙靈獲取也會從清晨一直持續當黃昏,只是早些時候,更容易搶到實力弱的妖獸,隨時間的累計,當中午過後,就會遺留出很多打不過的妖獸。
李瀟並不是打不過,而是小妖獸手到擒來,多打幾隻,得到仙靈和打大妖獸無異。但是卻會為他節省很多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
更何況李瀟還要早些回解憂雜貨店,那個咕咕蛙一檔寵材出了什麽變數可是鐵板釘釘的一萬仙緣!
思緒間,一隻三尾狐映入眼簾。
李瀟意念一動,小海龜坐騎從腳下緩慢消失。
李瀟緩慢落地。
欣喜道:“它來了。”
眼前的三尾狐有著橘黃色額頭,一對黃色耳朵,深紅色軀體,察覺到二人靠近,微微抬頭,狡猾地抬頭,抖動了耳朵,轉瞬間邁起前腿便想逃命;
冰來,昆侖第一式,凝冰決。
說時遲那時快。
哢嚓!
三尾狐周圍的空間突生一股寒氣,以一種三尾狐都反應不過來來的速度,瞬間生化成銀白色雪花,覆蓋在它身體的表層,它也就瞬間變成了冰雕三尾。
然而它跳起的前腳卻還架空在空中。
昆侖仙府的拿手絕活——凝冰決,自然是李瀟的門派的基本招式。
公孫疾風輕拍手:
“昆侖仙府的法術果然名不虛傳,單這凝冰決的控制能力已經絲毫不遜天魔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