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陳魔鬼!”女神董湘兒突然說道,“她已經生命垂危,咱們要趕快治療啊!”
“我當然知道…可是…”陳致已經被杜如蔚厚厚的脂肪壓得喘不過來氣了,“你先等我出來再說…”
“切,魔鬼真是沒用。”董湘兒女神表示鄙夷。
“至少比…只會動嘴皮子的平胸女神用處大一些!”陳致奮力地往外爬。
“你…!”董湘兒被氣得說不出話。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陳致終於爬了出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心中意念一動:“好了女神,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哼,這種異界魔咒的解咒非常複雜,需要打破體,心,魂三重咒術禁製方能完全解除。”
“這麽麻煩?”
“所以一般人根本解不開,到頭來只能聽命於施咒者,最後周身腐爛而死。”
“那…我們先要做什麽?”陳致問道。
“我們需要先祛除她身體裡的毒素,你去找個特大號木盆,然後抓這幾味藥,給她做個藥浴。”
陳致按照女神所說把方子上的藥材寫出來,裡面有好幾樣藥材是陳致不曾見過的,便問道:
“我說湘兒女神,你這個不會是菜譜吧…”
“胡說!”女神生氣地反駁道,“我這可是查了好久才得到的,而且這個藥材風柳閣應該就有,非常方便的!”
“什麽藥材,風柳閣就有現成的?”陳致很奇怪。
“壯陽的藥材唄!嘻嘻…”女神語氣滿是俏皮。
陳致面色鐵青:“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女神壞得很!給生命垂危的女人…泡壯陽藥浴?”
“這個異界詛咒至陰至寒,通常溫補不起作用,烈性藥又容易適得其反,只能通過激發自身陽氣來祛除陰寒。”
“老子信了你的邪哦!”陳致雖然不滿地吐槽,但還是走到門前喊起人來,“有人嘛!我們這裡房門壞了…有人嘛?”
過了一會兒,門終於被外面的打開,陳致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一臉詫異的何光。
“啊小子…原來你沒事啊?”
“呵呵,有這際遇,不也是托何哥…您的福嘛!”
陳致話裡的深意,何光當然明白,便羞愧得不再說什麽。
只見陳致拿出一張藥方來:“您幫個忙,幫我準備一個超大號的木盆,還有這幾味藥材,這些藥…風柳閣就有吧?”
“我看看…”何光接過方子一看,頓時露出了“我懂了”的奸笑:“長夜漫漫,有些難辦了?”
“啊…是…”
“沒錯,這些藥風柳閣就有…要不給你些風柳閣的大補丸吧!那個吸收更好些…”
“不用不用…”陳致不得已解釋道,“事實上,這藥是她要用,不是我…”
“她要用?哎呀,看不出來你剛來不久…”何光表情戲謔地打了他肩頭一下,“戰鬥力還挺強的啊!”
陳致一陣無語:“哥,你盡快備好就行了…”
“好,包你滿意!”
不一會兒,何光就差人送來了一個超大號的木盆與許多藥材。陳致奮力將杜如蔚抱進木盆中,開始了第一步的藥浴。
經過三個小時不停地濯洗、換藥、換水,杜如蔚的皮膚上的爛瘡已然停止流膿,她皮膚映出的瑩綠色的光也幾近消失。
“呼…可真不容易。”陳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喂女神,第二步我該做什麽?”
“第二步,我們要為她易筋洗髓,
”女神意念說道,“讓她的經脈擺脫詛咒之力,恢復正常,這次…得看你的針灸水平了!” “沒問題,不過這次應該用不上什麽奇葩道具吧…”
“簡單!這次只需要繩子和蠟燭就行。”女神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個一點也不簡單啊!”陳致逐漸失去笑容,“為什麽治個病需要繩子和蠟燭啊?”
“這次針灸需要用燭火的熱力催動,把深入到經脈中的詛咒之毒趕出去;要繩子,是為了保障你這個魔鬼的安全。”
“保證我的安全?”
“蘊藏在經脈中的詛咒不但有毒性,還有靈能的攻擊性。”董湘兒接著解釋道,“在你治療期間,她很有可能因為詛咒的原因,暴走失控誤傷到你。把她綁起來,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陳致面露難色,“這也太奇怪了吧?”
“奇怪?”董湘兒一臉天真,“繩子和蠟燭,有什麽奇怪的嗎?”
“這當然是…算了我去搞來吧!”
出於無奈,陳致又一次走到門前叫人來,而不知為什麽,何光還在這裡。
“哥,你怎麽還在這裡?”
“嘿嘿,君遙,這次你又需要什麽?”何光看起來十分期待。
“幫我找來繩子,要長一些。還有蠟燭。”
“佩服,佩服!”何光少見地豎起了大拇指,“想不到玩得真大!咱們這裡蠟燭有低溫的,要不要…”
“不用不用!”陳致連忙擺手,“就正常的蠟燭就好。”
“好,兄弟夠狠!那我再給你準備個馬鞭吧!”
陳致已經無力吐槽了:“算了算了,您盡快給我就行了。”
很快,拿到繩子的陳致將杜如蔚的手腳綁住,讓她端坐在了木盆之內。
只見陳致點起了一根蠟燭,將銀針烤熱,用軟布拭去針上的燭灰,他看著杜如蔚,神情似乎有些疑慮。
“湘兒女神,我有個問題…”
“魔鬼,有什麽事情?”湘兒問道。
“你說…她的穴位會不會因為脂肪有些偏差?”
“偏差很可能會有,但有一點你說錯了:她的身上…應該不是脂肪。”
“什麽?!”陳致此刻驚呆了,“她這麽胖,竟然不是脂肪?”
“對啊,這些都是詛咒形成的有毒體液瀦留。”董湘兒女神進一步解釋道,“就是因為有太多的有毒體液瀦留,讓她的身體不堪重負,才變成了一副蟾蜍的樣子…”
“天!那她原貌到底是什麽樣子啊?”
“這個…得看我們能不能把她治好了!”湘兒女神下了指令,“現在先試一個穴位,我們來看看偏差。”
“好。”陳致找了一個無關痛癢的穴位,一針下去,杜如蔚果然沒什麽反應。
在隨後的不斷摸索中,陳致在離原來的“正確地點”兩寸的位置上找到了真正的穴位。
就這樣,每當陳致要下針之時,都會先用手指試一下反應如何,找出偏差之後的正確穴位,再將炙烤過的銀針撚入她的身體裡。
而正如董湘兒所料的一樣,杜如蔚雖然沒有意識,但仍然開始發狂,幾次都想擺脫束縛,然而陳致綁得相當結實,沒給她可趁之機。
漸漸的,她的身上銀針越來越多,陳致也逐漸發現,她身體裡有一團黑氣,逐漸被銀針封死了流竄的路徑,聚集在了後脖頸一處。
“就是現在!”湘兒女神突然大喊,“割一個小口,將經脈中的毒源導出來!”
陳致眼疾手快,“唰”的一刀便割了一個小口,又在周圍插上三隻銀針逼迫,只見黑色的毒液從小口處不住地湧了出來。
“哎喲,這麽多!”
陳致連忙用瓶子接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毒液終於流淌殆盡。漆黑的毒液竟然裝滿了整整四大瓶!
陳致看了一眼那些瓶子中的毒液,它們仿佛有生命似的,沸騰著不斷衝擊著瓶壁,令人毛骨悚然。
而杜如蔚的身體仿佛被抽幹了靈魂一般,枯坐在木盆中央。
“又三個小時,真是不容易…”陳致由衷地感慨道,“我說女神,應該只剩最後一步了吧?”
“沒錯,魔鬼,只剩下靈魂解咒這最後一步了!”女神湘兒說道,“這一步也非常簡單。”
“說吧!”陳致聽到“簡單”二字感到十分輕松,“需要我怎麽做?”
“非常簡單,你吻她一下,靈魂解咒就完成了。”
……………………
“等等,女神你剛剛說什麽?”陳致有些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我說:給她一個吻,可以不可以?”意念中,董湘兒的音量又加大幾分。
“你說的,是不是那種親吻手背的…”
“是嘴唇。”
“是不是那種親吻額頭的…”
“親她嘴的那種。”
“是不是那種隻親嘴角的那種借位的…”
“嘴對嘴的。”
“為什麽啊!?”陳致有些抓狂,“為什麽我救她,還要把我的初吻搭上啊!”
“想要解掉靈魂的咒術,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去遙遠的教皇國, 讓教皇為她的靈魂重新洗禮;而另一種,則是用代表愛意的吻,將她的詛咒覆蓋掉!”
“我不乾!”陳致一口回絕,“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大男人家家,初吻有那麽重要嗎?”董湘兒開始遊說他,“再說,你這一吻救了她一條命,你這初吻多有意義!”
“可是…我還是接受不了…”陳致欲哭無淚。
“你閉上眼,慢慢湊近就好…”
俗話說得好,消除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根本不看。陳致閉著眼睛,擺出一副無畏者的樣子,往前摸索。
突然,杜如蔚雙眼一睜,眼瞳血紅,她掙開繩索,雙手成爪徑直向著陳致的咽喉處掃去!
“不好!陳致小心!”
董湘兒女神催動神念,讓陳致驚險地躲過杜如蔚的鬼爪,而陳致卻失去平衡向前方倒去…
“什…”
陳致感到自己的嘴唇感受兩片天國般的觸感,濕潤而又柔軟。睜眼一看,二人已然雙唇相接。
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杜如蔚的眼睛逐漸清明,她恢復意識,便察覺到了一個男人堵住了她的雙唇。
“啊啊啊,流氓!”
近乎是下意識,杜如蔚一巴掌扇飛了親吻了她的陳致。
太陽初升,一縷陽光照在了杜如蔚的身上,她全身的細胞變得無比歡暢,解除詛咒後,開始了她的蛻變…
“成功了!好樣的,魔鬼你乾得不錯…哎陳致,你說話啊…你醒醒啊陳致!”
可憐的陳致,直接被扇得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