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看到陳致不由分說的一記重拳,大驚失色:
“這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兄弟麽?陳致你幹嘛打他啊?!”
韓明步的半邊臉已然被陳致打得鮮血直流,然而他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冷笑著說道:
“陳哥,冷不丁的…你這是幹什麽?”
“見到美酒都不動心?對不起,我可沒有你這一號兄弟!”
陳致運起衡天決,手上二指纏著靈焰,閃電般地再次朝韓明步刺將過去。
韓明步靈巧地把頭一偏,躲過了陳致的攻擊,還是掛著虛假的笑容打著圓場:
“陳哥,這樣有意思嗎?”
陳致淡然回道:“這不算啥,接下來你會變得更有意思!”
正當韓明步疑惑之時,佑佑突然指著韓明步驚呼道:“臉,你的臉!”
韓明步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龐,不料一陣灼熱的疼痛襲來。原來陳致的一指雖沒有擊中“韓明步”,但是指上的靈焰卻灼燒了他的臉龐,人皮面具也已經燒掉了一角。
發覺沒有偽裝的必要,“韓明步”痛快撕下了他的面具:現真身的男人臉色慘白,濃重的黑眼圈沉澱著陰氣。他的嘴角突然慘然一咧,露出無比陰險的笑容:
“在花雲能認出我千面鬼孟嶸的偽裝,你還是第一人!”
“一股死氣沉沉的氣味還有臉說認不出…你要是腎虛,出門右拐有醫館,走錯了知道不!”
陳致雖然言語嘲諷,眼睛卻緊緊地盯住孟嶸,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這小子本事不大,嘴上倒是不饒人啊!”孟嶸惡狠狠地說道,“看在咱們都是男人的份上,我不殺你,你趕緊讓開。”
佑佑聽到千面鬼對自己如此不屑,不由得一陣火大:
“你個不要臉的小賊,當我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還未等陳致出手,佑佑飛身過去便是極其狠厲的一掌,靈力如驚濤般直衝千面鬼的面門!
“哼,就這?”
孟嶸猛然往後一個撤步,周身籠罩起一層不祥的黑色氣息,隨即也是一掌迎了過去。
兩股強大的力量碰撞掀起重重氣浪,佑佑的心裡陡然一驚:雖然感受不到這個男人的靈力,但佑佑一掌打過去,自己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絲毫未見蹤影。
這究竟是什麽邪術?
陳致也敏銳地發覺到,一股黑色煞氣順著千面鬼的掌力侵入到佑佑的體內…
“佑佑,快撤招!”陳致急忙喊道。
佑佑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為時已晚,孟嶸的煞氣力道激增,佑佑被擊退數米之遠,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佑佑!”陳致悲痛地大喊一聲,立刻附身抱起佑佑,“你沒事吧?”
陳致把手搭在佑佑的皓腕之上,一番診脈後驚訝地發現,雖然她的身體上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她的身體中有數團強大的瘴氣堵在重要的經絡穴位上,如骨鯁在喉一般。
“敬愛的佑王,是不是感覺經脈淤塞難通呢?”孟嶸輕佻地說道,“不妨告訴你,中了我的罪煉掌,再高強的靈力都無法使出!以後你就純粹是個廢人了,哈哈哈哈…”
佑佑哪裡相信他的鬼話,她試著重新調動起自己的靈力。然而靈力非但毫無反應,體內的黑氣凌厲地直鑽她的心脈,她喉頭一緊,一口鮮血噴出。
“佑佑!你怎麽了?”陳致拉起佑佑的手,眼神中充滿無限憐意。
“噢喲,忘了告訴你們了…”孟嶸十分可氣地給出了“溫馨提示”,
“強行調動靈力煞氣攻心,搞不好可是會死的!” “千面鬼!”
陳致怒而起身,暗自運轉起衡天決,握緊雙拳向孟嶸步步逼近。
“噢喲喲…”孟嶸搖了搖頭嘲諷道,“你一個男人,竟然還有靈力?”
“對!我不但有,我還會用它neng死你!”
陳致身法如電,一記靈焰衝拳對著孟嶸直衝而來。
“不自量力!”
孟嶸聚起了罪煉煞氣,再次一掌迎了過去。當拳掌之力正面碰撞,千面鬼暗自驚歎:這小子的靈力竟然如此深厚,竟跟我們分舵主不相上下!
“但遇到了我,算你小子倒霉!”孟嶸心中暗暗笑道,掌中的罪煉煞氣如毒蛇般,即將爬上陳致的身體……
“又想下陰招嗎?”陳致不屑道,手上的拳勁更盛了三分。
哪知罪煉煞氣剛蔓延上陳致的拳頭,如同見了天敵一般,紛紛退縮了回來。弄得孟嶸心中一陣驚愕:我的罪煉煞氣怎麽無故失靈了?
“看哪兒呢,腎虛鬼!”
陳致突然發難,扭身撤掌對著孟嶸的軟肋又是一記剛猛無比的鞭腿,猝不及防的千面鬼被一腳踢飛到了牆上,摔下來的孟嶸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怎麽樣,你爺爺的這一腳力道還行?”陳致抖了抖鞋上的灰塵,“快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誰料孟嶸臉上還掛著奸計得逞的笑容,緩緩說道:“你沒有必要知道,因為任務已經完成了!”
千面鬼的眼神透著些許怪異,就在這時只聽得“咣”的一聲巨響,房間的窗戶被闖入者撞了個稀爛。
陳致心裡大喊一聲不好,轉過頭來定睛一看,一名身著黑衣的胖子已經把佑佑裝進麻袋裡,像扛米一樣扛在肩上。
“孟老鬼,你真沒用,竟然讓一個男人打成這副德性!”
“少說廢話!”孟嶸身形一閃,與黑衣胖子回合:“人已到手,我們撤!”
說罷二人縱身一躍,施展輕功遁逃了出去。
“淦,風柳閣安保這麽差的嗎?!站住,別跑!”
陳致掐起衡天決從窗戶一躍而出,在一胖一瘦二人後面緊追不舍,誓要追回佑佑。
此時此刻,杜如蔚和女侍從正騎著馬,走在前往風柳閣的路上。杜如蔚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禮服長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嬌豔可人。很顯然,她的目標也是祥月夜子時的陳致。
杜如蔚憂心忡忡地對女侍從說道:“甜兒,你說我穿這身…會不會很奇怪啊?”
“大當家的,您這一路上已經問了我很多遍了。”甜兒苦笑著說道,“那容我鬥膽再說一次:放在以前,我不敢說;但要放在如今,您今天的樣子保準能迷倒一大片純情少男!”
“連君遙也能迷倒嗎?”杜如蔚心裡依舊沒底,“他身邊可有那條美女蛇,總想纏著他呢!”
“雖然小的沒見過您所說的君遙什麽樣子,不過我敢說…”甜兒依舊很有信心地說道,“男人見過您今夜的樣子,絕對會被迷得走不動路的!”
“嗯,今晚一定要拿下他!”
正當杜如蔚信心滿滿地朝風柳閣進發之時,前方一聲巨響讓人馬齊驚。
“赤霄別怕,籲…”杜如蔚安撫下受了驚的馬兒,“這聲音是從風柳閣傳來的…駕!”
杜如蔚心覺不對勁,和隨從快馬加鞭趕到了風柳閣門前。剛到風柳閣附近,她就看到風柳閣樓上的窗戶被人砸出了一個大洞。
杜如蔚暗暗思忖後說道:“這條小蛇…又在搞些什麽名堂?”
“大當家的,你快看!”
杜如蔚細細看去,破洞窗戶處竄出兩個陌生的人影,其中一人似乎扛著些什麽。而之後又有一人追了出去,杜如蔚一眼便認出了他是誰。
“君遙!”杜如蔚喊道。
陳致低頭掃了一眼,大聲喝道:
“如蔚,幫我!”
“什麽?他就是您心心念念的君遙?”甜兒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走,甜兒!”杜如蔚立刻撥轉馬頭,修長的美腿往馬肚子一夾,“我們去追上他!”
孟嶸和黑衣胖子在屋簷房脊上飛簷走壁,而陳致在身後緊追不舍。
“這小子嗑藥了吧?追得這麽快!”孟嶸強忍著肋骨斷折的疼痛,腳下依舊步履生風,絲毫沒有停頓。但另一個人的境遇完全不同。
“孟老鬼…我…我不行了,走不動了…”黑衣胖子邊氣喘籲籲地說道,“這小丫頭也太沉了!”
“叫你平時少吃點,你就不聽!”孟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沒辦法了,快把她給我扔過來!”
“孟老鬼,接好了!”
黑衣胖子用力將裝人的麻袋扔出了數丈之遠,孟嶸眼疾手快,使出一招“摘星竊月”,穩穩地接住了麻袋中的佑佑。
“別說,的確挺沉的…”
千面鬼剛想回頭催促同伴快點跑,卻發現陳致已然出現在胖子的身後。
“胖子,小心!”
當黑衣胖子意識到他的背後有人之時,陳致的拳頭早已陷進他腰間的橫肉中。
“咕…你這…”
未等他的話語說完,黑衣胖子猶如一顆巨大的隕石從房上極速墜落,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陷坑。
“胖子!”孟嶸悲痛地喊了一聲。
“還有閑情關心別人呢,腎虛鬼?”陳致的話語出現在耳邊,令孟嶸不寒而栗。
“你個走狗!”
孟嶸從懷中掏出數枚煙丸猛地一擲,屋脊上頓時滾滾濃煙遮蔽。待到煙氣稍有消散,孟嶸又逃出一段距離,陳致啐了一口,又重新開始追擊。
杜如蔚也在快馬加鞭地追趕賊人,看到賊人逃脫,她突然扭頭衝侍從說道:
“甜兒,快放信號!”
“是!”甜兒即刻從懷中摸出一枚信號彈,一拉引信,煙花攀上天空,瞬間炸裂成一隻鳳凰的形狀。
“不好,是五毒向刑罪司求援放的信號!”
孟嶸不顧傷痛強行運起罪煉心訣,遁逃的速度加快不少,因為他知道:如果讓刑罪司插手,計劃就真正泡湯了!
“快了,就快到了!”孟嶸心中一陣欣喜,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對不起,你永遠也到不了。”
耳畔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孟嶸感到背上的重物消失了,隨即就是一股巨力將他直接從房簷拍了下來…
當陳致趕到現場時,只見千面鬼孟嶸已然倒在地上,一個雙馬尾的小女孩背著麻袋,手持巨劍傲然而立,她的瞳孔赤紅,在黑夜中有如火炬一般。
“你是誰?”
“花雲城刑罪司二隊隊長,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