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和韓明步搬扛著繁重的貨品回到風柳閣。離風柳閣還有幾百米的時候,陳致眼尖地發現了蘭娘正在倚在風柳閣的門口,叼著她的烏木煙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步,你看誰在等咱們?”陳致笑著指了指。
韓明步順著陳致指的方向看過去,心中一陣歡喜,便大喊道:
“蘭娘,我們回來了!”
蘭娘一聽陳致他們回來了,立刻收起臉上的凝重之色,趕忙招呼人手將二人手中的貨品接過。
“怎麽樣,祥月節好玩麽?”蘭娘帶著笑容看向韓明步。
蘭娘柔中帶媚的目光看得韓明步一陣臉紅心跳,忙回道:“好玩是好玩,只是我和陳哥一天光顧著采買東西,沒有閑暇時間遊玩……”
陳致也附和著點了點頭,蘭娘又瞄向陳致,但是目光變得十分冰冷:
“是麽?一天都在采買東西了?”
陳致感到脊背發涼,咽了口唾沫說道:“沒錯……我和明步的確是去采買東西去了…”
蘭娘煙袋中的暗火又陡然亮起,她衝陳致噴了一口煙,嗆得陳致一陣咳嗽,隨後她淡然說道:
“明步,你早些回去歇著吧…至於你,跟我來一趟!”
蘭娘拽著陳致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拖走了他。楞在原地的韓明步看著陳致被無情拖走的背影,長歎一聲:
“陳哥,願你一路好走…”
蘭娘把陳致拽到了風柳閣後面的無人處,眼神裡冒著憤怒的火光。
“蘭娘…”陳致有些心虛地問道,“您怎麽了,誰惹得您這麽生氣?”
“誰都沒惹我,我沒生氣!”
蘭娘嘴上賭氣式地反駁,手上卻聚起了靈力,抬手對著陳致的胸口就是一掌!
蘭娘使出的這一掌隻使出了三成功力,而且速度十分之慢,就連沒學過功夫的人都能躲開。但是陳致沒有要躲的意願,反而敞露胸口,完完全全地接下了這一掌。
後果也可想而知:陳致的嘴角溢出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在了地上。
“啊!”蘭娘瞬間慌了神,眼淚汪汪地奔過去,將陳致攬入懷裡:
“陳致你沒事吧?我只是氣急了才…再說你個傻子怎麽不躲開啊!你當時打那四個頭的妖蛇時,身手不是挺快的嗎?!”
“蘭娘…我要是不挨這一下…”陳致堪堪擠出來一個笑容,“你不解氣啊…”
蘭娘一陣俏臉微紅,粉拳擂在陳致的胳膊上:“叫你騙我!”
“是韓明步他說的…”陳致試圖辯解。
“但是你點頭了!”蘭娘不依不饒地抓住了小辮子,“要不是我情報網通達,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說了?”
“對不起…”陳致乖乖地低頭認錯。
“那個女人是誰?”蘭娘的目光犀利得像是抓小三的原配。
“我也是今天才碰到的。”陳致一五一十地說道,“她說她叫佑佑……”
“那……是那個佑佑漂亮,還是我漂亮呢?”蘭娘得意地用手揚了揚頭髮。
對於這種送命題,陳致還是很有求生欲的,立刻說道:“那還用說嘛,當然是我們的老板娘了!”
“此話當真?”蘭娘狐疑地看著陳致。
“比真金還真!”陳致十分乾脆地說道。
這話陳致並沒有違心,相比於佑佑的清純可愛,蘭娘的美更像是美豔熾熱的玫瑰,骨子裡透著一種天生的媚意。因此在女人味上,還是蘭娘要更勝一籌。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光!”蘭娘心裡甜蜜蜜的,十分愜意,“本來要拿你去喂蛇的,這次就姑且放過你了!”
陳致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但是蘭娘接著說道:
“不過,今天還是要讓你喂一下…我的三個好閨女。”
“唉…”陳致無奈歎了口氣,“我不喂,她們還是不吃東西是嗎?”
“我親自喂她們,她們都只是象征性地吃一點。”蘭娘嗔怪地說道,“也不知道你施了什麽術,她們這麽聽你的話…”
陳致暗自感歎衡天決的神奇:衡天決的第一重不但能將修煉者的實力與動物拉到同一水平線,也可與動物將心比心地溝通。因此經歷了幾次飼養後,就讓陳致與三條巨蟒結成了“好姐妹”。
而自從陳致死裡逃生之後,修煉衡天決時有要到達第二重境界的跡象。他也篤定了想法:往後的日子還有很多未知的凶險,要抓緊時間突破境界才行。
想到這裡,陳致笑著站起身來:“好了,那我馬上去準備肉。”
陳致拔腿剛要走,卻被蘭娘拉住了衣袖:
“慢著,陳致…”
陳致疑惑地轉過頭:“怎麽了蘭娘,還有什麽事情?”
蘭娘略微遲疑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把鑰匙交給陳致:
“今天晚上你就別回宿舍睡了,這是朗字一號房的鑰匙,喂完了蛇就趕快過來,我在那兒等你~”
看著蘭娘魅惑地撩了撩胸口,陳致苦笑著接過了鑰匙…
看來今晚,就有很大的凶險啊!
二人回到風柳閣,陳致看今天客流稀少,心生困惑便向蘭娘問道:
“蘭娘,往常咱們這裡一向是生意興隆,怎麽今天突然就門可羅雀了?”
“小傻子,今天是祥月節,女人不是回家陪自己的男人,就是出來會自己的情人了。”蘭娘美美地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行了,快去後廚準備肉吧,不然她們要把你吃了!”
“好,我這就去。”
陳致在後廚刀法嫻熟地分切著鮮肉,給三條巨蟒喂食的是奧摩洛的野生小盤羊肉,肉質細嫩,汁水豐富。陳致還偷偷地給韓明步羅橋烤過一回,兩個饞蟲對它讚不絕口。
不一會兒陳致便分切好了幾大桶盤羊肉,提著鮮肉來到大廳。陳致用手中的小棍子敲擊著鐵桶:
“白槿、墨蓮、青玉,快來吃飯了!”
聽到了陳致呼喊,三頭蟒蛇從柱子上慢慢爬了下來。黑蟒墨蓮和青蟒青玉乖乖地伏在陳致的身邊,唯有白蟒白槿纏在陳致身上,戲謔式地張口想咬住陳致。
“哎白槿,你別鬧!”陳致把一大塊的小盤羊肉扔進白槿的嘴中,“多大的蛇了,還總是要我一口口地喂…”
陳致將兩桶鮮肉分別倒入墨蓮和青玉的嘴中,她們兩個算是喂養得差不多了。
這時他聽到門口迎客的媽媽突然喊了一句:
“二位貴賓,快快裡面請!我們這裡什麽男人都有,包您滿意!”
陳致拿著羊肉正和白槿對峙,並沒有回頭觀瞧,只是心裡暗暗想道:祥月節這個會情人的浪漫日子還來青樓瀟灑,可真是有閑情雅致啊…
“陳致…你怎麽在這種地方…”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致緩緩地回頭,只看見面前站著壞笑的陸永,和一臉驚愕的佑佑。
“乓啷啷…”
陳致手中的鐵桶滾落在地…他怎麽也沒想到,二人會以如此尷尬的方式再見面。
時間仿佛凍結了一般,二人呆立良久,陳致才開口說道:
“佑佑,你來了啊…”
佑佑的表情卻很平靜,跟旁邊點頭哈腰的媽媽講道:“我選好了!”
隨後佑佑指了陳致,眼睛裡帶著一種決絕的心意:
“我就要他一個男人,陪我一個晚上。”
陳致心裡大叫不妙: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朗字二號房的外面,陸永身著一身武袍,抱著一把劍倚靠在門邊,而蘭娘正虎視眈眈地看著陸永。
“陸色鬼,你這是何意?我剛剛已經說了,今天祥月佳節,君遙恕不接客,你是想攪我生意?還是要壞我規矩?”蘭娘怒氣衝衝地說道。
“老板娘,你別那麽激動嘛!”陸永笑著說道,“我家舍妹對你們這個小壯馬傾心不已,今天帶她過來也是算是會見情人,我想老板娘…應該也有顆成人之美之心吧?”
“規矩就是規矩!”蘭娘怒火中燒,聚上靈力攏指成掌,朝著便是一招“雪落飛花掌”直劈而來。
陸永輕輕一笑,身上的靈力驟然翻湧,一道無形的屏障,竟將蘭娘出其不意的一掌彈回。
蘭娘感到手中一陣劍砍刀劈的疼痛,驚歎道:“劍氣為界?難道說…你是劍仙柳天韻的徒弟?”
“想不到老板娘竟然也認得陸某家師, 真是不勝榮幸。”陸永一抬手,扔給蘭娘一樣沉甸甸的東西,“我想有必要也讓你認識舍妹了!”
蘭娘接過物件一看,頓時明白了佑佑的身份,便不再說些什麽。而從走廊遠處,有一股奇特的異香幽幽地飄了過來…
而在屋內,佑佑正以凝重的目光看著陳致,看得陳致有些心裡發毛。
“說吧…”佑佑緩緩地開口,“為什麽你會來這裡做壯馬?”
“我來這裡是因為…”
這時一陣“砰砰”的敲門聲傳來:“陳哥,我是來給你送酒來的。”
一聽是韓明步的聲音。佑佑喊了一聲:“進來吧。”
陳致看見他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托著白瓷的酒杯酒壺。只見韓明步笑了一笑:“這可是我珍藏很久的好酒!今天祥月節,恰好…佑佑姑娘也在,讓你倆好好地喝上一杯!”
“真的是好酒嗎?”陳致幸災樂禍地說道,“要真的是好酒,能有我們兩個喝的份兒嗎?”
“哎哥,瞧你這話說的,一壺好酒而已,跟我們兄弟情義來比,不值一提!”
“明步…”陳致仔細看著酒壺,突然笑道“你不會在半路偷偷喝了點吧?”
“沒有,絕對沒有。”韓明步擺了擺手。
“好,那我就多謝兄弟美意了…既然這樣,我也送你點東西吧!”
陳致話沒說完,便暗自運起了衡天決。
“衡天決,破!”
陳致一記剛猛的直拳,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接朝韓明步的臉上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