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太陽初升,花雲城內早已是人流熙攘。
陳致和韓明步在花雲城的街道上閑逛著,花雲城的大街小巷掛滿了格式各樣的燈籠,美麗的鮮花裝點了整座城,到處充滿了醉人的浪漫氣息。
“明步,能帶我出來真是多謝你了!”陳致看向周圍的節日美景,一陣感歎,“原來…白天的花雲城也這麽美啊!”
“哎陳哥你這就見外了,畢竟兄弟嘛,哪能看你受難呢!”韓明步笑著擼下了糖葫蘆的最後一顆紅果,“這還不算啥,等到了晚上,還有更好看的青鳳月下舞呢!”
“青鳳月下舞?”陳致兩眼放光,“聽上去就非常美啊!”
“那是自然!”韓明步抹抹嘴,“青鳳月下舞,那可是花雲八景之一呢!”
“明步,我有個疑問…”陳致突然轉過頭看向韓明步,“你是說了什麽話,讓她們兩個情願放我出來的呢?”
“嘖嘖嘖…陳哥,你這就不懂女人心了吧?”韓明步故作深沉地雙手抱胸說道,“我只是讓她們明白一個道理:與其為了不必要的約會爭個你死我活,還不如把精力保留到最重要的時刻。”
“最重要的時刻?”陳致感到有些不妙,“哪個時刻?”
“陳哥,你真的不知道祥月節的傳說麽?”韓明步解釋道,“在祥月節的交子之際,如果此時相戀的男女行床笫之歡,就必能成就佳話良緣,廝守終生。”
“啊?還有這種事?”
陳致大喊一聲,如被雷擊中般呆立在當場,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說道:
“我說為什麽臨行前,她們兩個人千叮嚀萬囑咐地要我晚上必須回來,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是啊!”韓明步奸笑著朝陳致使了個眼色,“陳哥,到時候你可有的忙了哦!”
陳致的心裡有苦說不出:老子現在的工具不中用,我再怎麽忙都開不了工啊!到時候,這兩個女人把我殺了都有可能啊!
不行,到時候我得找個理由躲過去!
“怎麽了,陳哥?臉色這麽不好。”韓明步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陳致擺擺手示意道,“早上養生粥吃得有點多…”
“陳哥,你跟我說實話!”韓明步的表情變得非常認真,“以你個人的喜好來說,你中意蘭娘還是杜老板?”
“什麽中意不中意的…”
“不讓你現在選出來,就是你心裡更喜歡哪一個。”韓明步指指他的胸口,“順帶一提,我更喜歡蘭娘這樣的!”
“哈哈哈…你喜歡蘭娘?為什麽呢?”陳致笑出了聲來。
“美麗又妖豔,霸氣而又溫柔,做事細致滴水不漏,依靠在她的懷裡,該多有安全感啊!”韓明步抱著幻想著。
“哎哎明步,這麽大歲數了,你注意點影響…”陳致趕緊示意他不要發春了。
“我才十六啊,懷春有什麽錯?該你了陳哥!你更喜歡誰多一點?”
“現在的我,還不清楚…”
“不清楚?”韓明步感到十分奇怪。
陳致低下頭來,自己思考了一番說道:
“其實,她們兩個人都是因為被卷入各種事件,機緣巧合之下才對我萌生好感的。要說我心裡更喜歡誰,還真的不清楚…”
“哎呀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韓明步不耐煩地說道,“換作別的男人,你連選都沒得選,直接被壞女人一個誘惑術就勾回家了!”
陳致吃驚地問道:“男人連選擇喜歡的人的權利都沒有嗎?”
“哥你要是不信,
就看看街上那些情侶吧!”韓明步努努嘴。 陳致放眼望去,街上的情侶大多情投意合,男人依偎在女人的懷中你儂我儂。然而也有一些女人,囂張跋扈地將身邊的男人攬入懷中,露出不屑一顧的霸道笑容。
“那些應該都是失去清白的男人…”韓明步歎了口氣,“唉,名聲被汙,一輩子就只能跟著那個女人了!”
陳致看到這副景象並沒有說話,但眼神十分凝重,暗暗地捏緊了拳頭……
“好了好了哥…”看到陳致面色不對勁,韓明步趕緊轉移了話題,“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是啊,咱們先去買衣服。”陳致擠出一個笑容,“走吧!”
而在另一邊,佑王和她的好友陸永換上了一身便服,饒有興致地在花雲城的街上閑逛。
“陸永,能帶我來花雲城真是多謝你了!”佑王看向周圍的節日美景,一陣感歎:“沒想到花雲城的美景也不輸帝都啊!”
“這有什麽…”陸永笑著說道,“到了晚上,還有更好玩的呢!”
“更好玩的?是什麽啊?”
“難得來一次花雲城,必定要去最出名的風柳閣啊!”陸永露出奸笑,“看在多年至交的份上,這次我請你!”
“又來了…”佑王搖了搖頭,“你說你一個堂堂名動鳳國的大詩人,怎麽就喜歡流連這風柳之地呢?”
“作為文人經常去了解一下世間人文,不是情理之中麽?況且…”陸永開始狡辯道,“與佳人以文會友,把酒言歡,或許還能促成一段佳話呢!”
佑王嫌惡地擺擺手:“什麽佳話?青樓的男人,估計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蒲柳之姿罷了。”
“哎,這話你可就說錯了!”陸永有些不服氣,便認真說道,“風柳閣可是集十二地州的俊男帥哥於一處,可謂是女人的天堂!無論什麽樣的男人,你都可以找到!”
陸永神情激動,說話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佑王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連忙製止陸永:
“好了陸永,祥月節是有情人約會的節日,大庭廣眾的…你提什麽青樓啊?”
“那好,佑佑我問你。”陸永直接叫了她的小名,“祥月節到了,你有情人嗎?”
“我…”佑王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我沒有!那又怎麽了!”
“不對,我應該換一種說法…”陸永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你的情人,被你打殘了幾個了?”
“我…”佑王不說話了,低著頭臉變得紅紅的,緩緩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啥?五個了?”陸永大驚失色,“那五天前剛見面的名門葉氏家族的葉重杉,也被你…”
“沒辦法嘛!”佑王也氣得跺腳,“初見面時,他還彬彬有禮的。待到第二回見面他就不老實了,說什麽喜歡森林大海,就拚命地往我身上貼。我大腦突然一片空白,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躺在地上了…”
“額…”陸永的臉色十分難看,“那他身體情況如何?”
“這次還好…”佑王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他腰部以下不能動了而已!”
“這怎麽好了!”陸永喊道,“這一次又賠了不少錢吧?”
佑王輕輕點頭:“皇上啊不…母上大人親自帶著我去賠禮…”
聽到這裡,陸永也無可奈何:“看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也不像孔武有力的模樣啊,怎麽會這樣呢?”
佑王低頭看看自己的纖纖玉手,眼裡泛著淚花,十分委屈:
“我也不知道,一有男人碰我,就不由自主地想把他摔出去。現在姐姐妹妹陸陸續續都訂下了婚約,就剩下我一個了,我也很苦惱啊……”
“佑佑,你這個是病,得治!”陸永鄭重其事地說道。
“怎麽治啊?”佑王眼睛一亮。
“以毒攻毒!”陸永伸出一根手指,“一晚,你只要叫個帥氣小哥,在風柳閣與他共度春宵一晚,你就可以治好你的病了!”
“怎麽又繞回到青樓啦!”佑王有些抓狂,“陸永,別忘了這次我們出來,是有正事要辦呢!”
“是是是…”陸永敷衍道,“可是雄天會行事十分隱秘,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徹查的吧?”
“那也不能放松警惕,知道嗎?今天先去刑罪司提調案宗,我們快點走。 ”
“好好好,去提案宗…”
陸永撇了撇嘴,和佑王快步走上了一座石橋,佑王很是生氣,不顧他人地徑直前行。
陳致和韓明步正駐足在橋上欣賞景色,突然陳致感到一個人撞在了自己的身上,轉頭一瞧,一個姑娘摔了個屁股蹲兒,表情有些痛苦。
“哎喲喲,疼死我了…”
“你沒事吧?”陳致微笑著伸出手來。
“沒事…”佑王下意識地握住了陳致的手,剛起身到一半,才發覺自己握住了男人的手。
“啊!”佑王突然反手抓住了陳致的手腕,陳致頓覺不妙,一個閃躲趕忙松開手,結果她又摔了個屁股蹲兒,表情更加痛苦了。
誒?這個姑娘為什麽上來就要背摔我?
陳致心裡有些怪異,但還是再一次伸出了手:“別突然松開手啊,沒事吧?”
佑王心裡也非常驚訝:我竟然沒有摔殘這個男人?
於是她又一次握住了陳致的手,這次並沒有出現突然背摔的意外,她站起身來。
此時陳致也得以看清了姑娘的樣貌:身材凹凸有致的她身著一襲淡粉色的裙裳,烏黑的長發如飛瀑一般順下,清秀的臉龐上眉黛青山、秋水剪瞳,小巧的瑤鼻下櫻唇緊咬,有如從畫中下凡的仙子一般。
佑王也呆呆地看著陳致,兩人十指相握,對望著,仿佛時間靜止一般。
過了許久,陳致才緩緩說道:
“敢問姑娘芳名?”
“啊…”佑王緩過神來,略帶羞澀地說道,“佑佑,你叫我佑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