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謝謝你們的飯菜,我已經飽了……”
陳致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連忙推辭蘭娘杜如蔚二人的好意,卻被她們兩人異口同聲地否決了。
“不行!你身上有傷,吃得這麽少,怎麽能恢復得快呢?”
說罷,杜如蔚又夾了一筷子龍蝦肉,送進陳致的嘴裡。
“是啊是啊!”蘭娘也舀了一杓粥塞進陳致口中,隨聲附和道,“我第一次下廚熬的養生粥,還剩下大半鍋呢!”
“那咱們先歇一下,好嗎?”陳致將口中食物用力咽下去,被逼無奈使出了緩兵之計,“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們…”
“小遙遙你說。”
“陳致你說,什麽事情?”
陳致表情凝重地說道:“何光他人…現在在哪裡呢?”
聽到這話,蘭娘和杜如蔚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恨難消的神色。
“不知道…”蘭娘咬牙切齒,“都怪我,讓那個叛徒給跑了!”
“跑了?”
“對。”蘭娘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來,“當時你為我擋了一刀的時候,我急於查看你的傷勢,就將他踹到一邊。等到想起他的時候,那個女人在我眼皮底下把他給掠走了!”
“就是那個穿著黑色兜帽長袍的女人?”
“沒錯。”蘭娘點了點頭。
陳致沉吟道:“當時我認出了那個人,她是何光的妹妹。”
“絕不可能!”蘭娘立刻否決了陳致,反應非常大,“你當時絕對看錯了!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妹妹!”
“為什麽不可能?”杜如蔚好奇地問道。
而蘭娘隨後的回答,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因為何光他的妹妹,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啊!”
陳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蘭娘你說什麽?何光的妹妹…她早就死了?”
“是啊…”蘭娘將往事娓娓道來,“八年前,何光那小子剛來風柳閣的時候,整天拿著個照片偷偷摸摸地哭。有一次正好被我撞見,我問他為什麽哭,可是沒想到他突然一下子跪在我面前!要我幫忙找尋他妹妹。”
“那後來呢?”陳致問道。
“你也許不知道,何光和他妹妹來自西域地州的裡斯維爾。經過奴隸販子的幾經轉手賣到東方地州,找尋下落有如大海撈針一般!不過…”蘭娘話鋒一轉,“我花了三年的時間,終於知道了他妹妹的下落!”
“他的妹妹究竟怎麽樣了?”
“六年前,東方地州的奧摩洛和西域地州的伯路耶因教義分歧,爆發了曠日持久的冰海戰爭。何光的妹妹作為奧摩洛一方的士兵參與了戰爭,在迪溫港戰役中不幸被魔法爆彈擊中……”
“小蛇蘭,你說的是真的麽?”杜如蔚挑了挑眉。
“我還留有奧摩洛軍方當年給我出具的士兵死亡的文書副件,需要我拿過來麽?”蘭娘反問道。
“不需要了…我相信你說的話,蘭娘。”陳致深思熟慮地說道,“不過我也相信我的眼睛不會看錯!”
“那你想說什麽,陳致?”蘭娘有些氣憤,“難道你小子想說,已經死了的人能複生是嗎?”
“沒錯!所以我還有一件事想知道…”陳致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那個蘊靈珠,到底是什麽東西?”
“嗯?!”
一聽到“蘊靈珠”這三個字,蘭娘和杜如蔚突然如臨大敵般警戒起來,然後兩人敵視地看著對方。
“杜蟾蜍,你的嘴真大啊!這麽大的秘密你竟然告訴別人!”
“你胡說!我看告訴君遙秘密的人是你吧,
小蛇蘭!” “好了好了…”陳致擺擺手製止了他們二人,“我是從杜如蔚反叛的侍女——梅友蘭嘴裡得知的。”
兩個女人互瞪了對方一眼,“哼”地一聲扭過頭去。
陳致忍住了笑意說道:“所以說,蘊靈珠究竟是什麽東西呢?”
“既然你已經清楚了,我也不妨告訴你吧!”
蘭娘湊近陳致,盡量壓低聲音說道:
“蘊靈珠,相傳是由禦天洲隕落至此,千百年來蘊養著花雲城的靈脈,保城郭無虞,是花雲城的無上秘寶。”
杜如蔚也小聲道出秘密:“我們花雲五毒,世世代代守護著蘊靈珠。只有湊齊五個人的信物和信息,才有可能找到它。”
“嗯嗯,我明白了…”陳致推測了一番,“梅友蘭曾經跟我說過,死人是不會說謊的。那麽說月輪國想要得到蘊靈珠,是不是為了將大量死者複生,得到永遠忠誠的亡靈軍隊呢?”
“這一點,你可就想錯了。”蘭娘和杜如蔚相視一笑,“自打雪家酒肆一戰後,我們就開始捉拿其余月輪國在花雲城各種的明暗人物,清剿他們的勢力。就算他們野心再大,現在也已經翻不起什麽大浪了!”
“是嗎?那就好…”
但不知為何,陳致心裡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此時,禮貌的敲門聲“咚咚”地響起
“蘭娘,杜老板,我是明步。剛剛花雲城刑罪司的段寺卿來了,說是要再找兩位問個話…”
“可惡,又是那個姓段的!”
“七天了,真凶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蘭娘杜如蔚氣得咬牙切齒,但面對官家也不好發作。蘭娘轉過頭來看向陳致:
“我和蟾蜍先出去一趟,你好好休養,記得把我的粥喝光。”
“你管誰叫蟾蜍呢,你這隻小長蟲!”杜如蔚也不甘示弱,“君遙,我去去就來,記得把飯菜吃光哦!”
待到兩個女人離開房間時,陳致長舒了一口氣。
“嘖嘖嘖!”只見韓明步和羅橋二人拍掌走了進來,“厲害啊,陳致!左擁右抱啊!”
“哼,你們這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吧!”陳致反擊道。
“讓花雲五毒的其中二人親自給你喂飯,這待遇我可受不起!”羅橋抓起食盒裡的一塊肉放入嘴中,“嗯!不愧是禦廚,做得的確好吃!”
陳致撇撇嘴:“比起我的手藝,做得還差點火候。”
“陳哥,你就吹吧!”韓明步看著砂鍋裡面的不明物質皺起了眉頭,“嗯?這是什麽?”
“蘭娘親自做的養生粥,你嘗嘗看。”
“嗯,讓我也嘗嘗蘭娘的手藝如何!”
韓明步的食指放入砂鍋中,蘸了一點粥放入嘴中,頓時他的眼珠翻白失去意識,連話都沒說出來,“咣當”一聲便昏了過去。
“淦!真是往生粥!”陳致連忙說道,“羅哥,快掐他人中!”
羅陳二人一番折騰,才又將韓明步從死神手中搶了回來。
“蘭娘的粥,真夠勁兒…”韓明步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都看見走馬燈了…”
“看起來明步…你還是消受不起啊…”羅橋打趣地說道,“那麽陳致,你要選哪個?”
“什麽選哪個?”陳致不解。
“蘭娘和杜如蔚,你要選哪個呢?”羅橋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羅哥,那您覺得…她們兩個之中選誰我能安穩地活下來呢?”陳致把皮球又踢回給了羅橋。
羅橋和陳致相視一笑,便不再往下再說了。
韓明步打開食盒裡面的佳肴,邊吃邊說:“哎,什麽選不選的,三天過後就有定論了!”
“明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陳致問道,“為什麽說三天之後就有定論?”
“陳哥,你知道為什麽她們兩個想讓你快點好起來嗎?”韓明步狼吞虎咽,“因為三天之後,就是花雲城一年一度的祥月節了!”
“祥月節?”
“對,祥月節應該可以說是花雲城最出名的節日了。”羅橋接著說道,“無論是新婚燕爾還是未婚情侶,都會在這天相約遊玩!”
“不光是花雲城,很多鳳國之外的男男女女,都會千裡迢迢地來這邊祈福求緣,據說當天在一起遊玩的男女,最終都成了神仙美眷呢!”韓明步附和道。
而陳致這時卻面如土色:“完了,完了…這可怎整啊?對了!到時候我就裝病,這不就好了嘛!”
“老弟,你想得太簡單了…你這三天一定會受到她們兩個的悉心照料。”羅橋將“悉心”二字咬得很重,“到時候再請來大夫一號脈,謊言敗露,到時候你能不能活著,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啊…”陳致眉頭緊鎖,“這怎麽辦才好啊!”
正當陳致焦頭爛額之時,韓明步一抹嘴來了一句:“別怕陳哥,有我呢!”
“哦?”陳致眼睛冒光,“明步,你有辦法?”
“那是當然!”韓明步拍拍胸脯,“有我在保你祥月節安穩度過!不過嘛…我也不是白乾活的…”
“好說好說…”陳致大手一揮,“好酒少不了你的!”
“哥,還是你懂我!”韓明步喜笑顏開,“湊近點,來,我告訴你,我們就這樣做…然後再……”
陳致附耳上前,笑容逐漸變得狡黠起來。
“好,就這麽定了,哈哈哈哈哈…”
而在這時的千裡之外,鳳國國都內,一輛馬車停靠在王府門前,即將啟程前往花雲。
“佑王,此行凶險,一路保重!”
府裡的侍從們紛紛含淚送別,車上的人撩開車簾,俏麗容顏的她笑靨如花:
“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們也保重身體~”她轉過頭來,對著趕車的侍從說道,“走吧,出發。”
“駕!”
侍從一聲輕喝,馬車隊便浩浩蕩蕩地從國都向花雲城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