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吳添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天下亂像好似洪水猛獸,動搖蒼茫大地。
曾經輝煌百年的帝都洛陽,繁花似錦不複存在,地獄悄然降臨,一切光明如數潰散。
這一切都因為,他來了他來了,他嘴裡唱著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最豪橫的歌謠,雙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來了!!
沒錯,他就是董卓,大漢最臭名昭著最殘暴的軍閥頭子。
四百年的大漢王朝正風雨飄搖,誰敢在屠刀霍霍向豬羊的帝都散發出刺人眼膜的聖潔光芒?
答案必然是有,而且數量還真不少!
以下單獨提幾位大能。
為首一人,星眉劍目,俊朗無雙,董卓廢帝時一句“汝劍利,吾劍不利呼”頃刻間拿下“天下楷模”美名的袁紹袁本初——好兒郎,渾身是膽!
第二人,國士無雙,軍政全才,桃李滿天下的盧植盧尚書,同樣的反對廢帝,同樣的敢無視架在脖子上的利刃,大丈夫當如是也!
最後一人,帶著一柄七星寶刀,一壺烈酒,一顆佳人期盼的心,默默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曹操,字孟德,一個在董卓製霸洛陽後依附董卓的宦官子弟,卻不為人知的乾出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兒——曹操刺董!
“司徒大人,貂蟬小姐,某去去就回。”
好一個去去就回,再配上曹操堅毅的眼神和一往無前的魄力,這逼裝的實在是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真是個完美的男人。
但可惜曹操忘了,與此同時,洛陽城裡還有另一個更加完美的男人。
啊~真是群英薈萃的洛陽...
呂布呂奉先閃亮登場!
他的第一次出現就如同大山那般存在在世人眼中,是所有人實現理想抱負都無法逾越的一道鴻溝。
曹操永遠都會記得呂布嘲諷的面容和不屑的眼神,仿佛一根宛如利刃的倒刺,深深地刺進了自己心口,無法愈合,逐漸鑄就成一道伴隨永生的傷疤。
從此,人中呂布成了曹操的噩夢,也成了貂蟬的噩夢,更成了整個天下的噩夢。
虎牢
一個人
睥睨天下
敗!敗!敗!
無人能敵!所向披靡!
那是怎樣的眼神,那是何等的狂傲,縱使霸王複生,也不過爾爾。
“某揮之不去的夢魘...呂奉先!”
面對同一對手曹操一敗再敗,若非董卓執意西遷,十八路諸侯聯軍甚至連洛陽城都無法看見。
“沒錯,我老大向來都是這麽牛逼!”吳添臉上散發著舔狗似的與有榮焉笑容。
洛陽衝天烈焰經久不息,經歷了數百年的繁華頃刻間崩塌,董卓西遷迫在眉睫。
一處矮坡旁邊。
“計劃是否可行?”那是來自貂蟬的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計劃或許很不錯...”曹操在皺眉,銳利的眼神黯淡下去,往前走了兩步,背著手仰望蒼穹。
貂蟬走到曹操身邊,抬頭道:“只要他還在,國賊就除不了,大漢就不得安寧。”
曹操知道這個“他”指得是誰,正是董卓這頭猛虎的尖牙、利爪,曹操扭頭凝望貂蟬,凝望著這個唯一敢在行刺董卓前還予以自己烈酒壯行的知心人。
半響的沉寂,斜陽越發傾斜,曹操拱手鞠躬,久久未起。
“拜托了...貂蟬!”
“為了大漢再無戰亂,拜托了,
將軍!” 勇氣來自彼此的眼眸,一生得一知己,夫複何求。
“如果哪天,我曹操戰敗身死,大漢的天空...你可要撐住啊,本初!”曹操呢喃,遙望盯著那道奔向長安駕馬而去的背影....
對不起,讓這該死的亂世玷汙了你的美!
你要戰,我便戰,奧利給!
光陰再苒,兩年一晃而過,貂蟬癡癡地笑著,她發現義父,曹孟德他們原來並不孤獨,如若有酒,當浮一大白,不怕爛醉如泥。
有什麽事比發現了一個擁有同樣夢想的人更值得開心的呢?而且他擁有更加廣闊的夢想,不僅要讓所有百姓有飯吃,有衣穿,還要讓整個世界沒有戰亂。
真是美到讓人窒息...
吳添皺眉,隱約感受到了貂蟬氣質隱約在不斷變換。
“怎麽了?”
“沒什麽,想起一些往事。”
吳添感覺怪怪的,隨口應了聲,氣氛沉寂下來,只剩下遙相對視的朦朧身影和夏風吹拂的莎莎葉響。
良久,貂蟬道:“軍師,賤妾該回去了。”
“嗯。”吳添應了聲,低聲嘀咕道:“真是個怪女人。”
那道身影步入了黑暗之中,僅僅留下些許余香在證明她曾經存在過。
遙遠的西涼軍大營。
賈詡的營帳內燈火通明,這糟老頭子正捧細作傳來關於吳添所有的情報饒有興致的看著,鬼知道他看了那麽多遍還在那兒笑個什麽勁。
糟老頭子就是變態,沒事兒就喜歡研究男人,惡心!
“逼降友軍,暗中掌控,彈指間為李榷布下彌天大網,非常膽大心細的謀劃,李榷當有此敗。”
廣饒戰報在賈詡的手中閱讀,不像是了解情報,而像是一種享受,對,就是享受,他在最大化的享受著來自吳添的計謀帶給他那份強烈快感,直衝心靈最深處。
一種躍躍欲試的心態在胸中彌漫,他不斷思索著如果自己是李榷,自己應該如何應對,自己是吳添,又會做出怎樣的策略,思來想去,吳添已經在驚天劣勢的情況下做到了絕地大翻盤,無可挑剔。
這戰爭打的真的是讓人舒爽到無以複加。
不過看到關於反對坑殺降卒而被主帥革職驅逐的情報時,賈詡眉頭微微一皺。
對手提前下線了?
特麽這兒剛剛來了強烈的興致,滿心期待著交手的刹那,對手居然就這麽提前下線了?
賈詡經過反覆思量,心中已經對吳添有了些許定義,不僅是一個喜好兵行險招的軍師,還是一個目光長遠的智者。
吳添不受重用,賈詡同樣倍受猜忌,二人處在同樣的水平線上,但一開始吳添似乎就輸在了博弈之中。
可惜了...這是一個棱角分明到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好的人。
有他存在的長安,或許會很有趣,而沒他存在的長安,西涼軍將枯燥乏味的兵鋒所指,無堅不摧。
“漢武之雄風?”賈詡咧嘴,弧度漸漸拉寬,“可悲的夢想啊,賈某替你終結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