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黃忠不肯來,魏延典韋趙雲許褚一個都找不到,哎...”
一個頂級人才都招攬不到,孤身一人的吳添坐在亂石包上歎息萬千,身邊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胡車兒,啥事兒都得讓他去辦,現在也不知道到哪兒了,最主要的是他還特麽整天嚷嚷著想告別該死的保鏢生涯去帶兵打仗,真是日了個狗!
不知道過了多久,新的一夜又深,吳添起身拍打著無處不在的蚊子,滿身的包奇癢難耐:“媽蛋,招不到人才又如何?呂布大人武藝無雙,我吳傑超智謀超群,並州鐵騎,陷陣營,麒麟營國之強兵,智,武,軍三方面統統拔尖水準,本軍師實在找不到會戰敗的理由!”
吳添頓了頓,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被開除的畫面和呂布那張鄙夷自己的嘴臉,長長吐了口頹氣。
“惜我吳傑超滿腹經綸,可你媽的不得志啊!!”
昨夜的林間土坎處,吳添再次看見了湖畔下的女人,她的身影,看起來迷離且憂傷。
步伐帶動了一陣陣枯枝枯葉碎裂的脆響,女子驚聲問道:“誰?”
“路人。”
好熟悉的感覺?難不成被時間回放了?接下來她會不會說“既然不相識,請你離開?”在吳添胡思亂想之際,女子的聲音傳來,瞬間打破了吳添時間回放的觀點。
“又是你?”女子說道,她只能隱約看見一道人形身影,林間土坎上傳來的聲音卻讓她一下就認出了來人,正是昨夜的那名路人。
吳添道:“是我,外面可不安全。”
“賤妾知曉。”女子的聲音淡漠,有股拒人千裡之感。
“嗯。”吳添轉身離開,兩人不是一條地平線上的人,多說無益。
“軍師...”女子突兀的喚了一聲,吳添猛地回頭,皺眉凝視著湖邊那道模糊身影,“你認識我?”
“英雄凱旋之期,一句重現漢武雄風,此話不僅長安皇城,不久後整個大漢天下誰人又能不知?賤妾雖沒見過軍師,但也聽聞過軍師手中的白羽扇。”
喲呵?本軍師啥時候也成了已婚婦女的偶像?這到是挺有意思的哈。
“見笑見笑。”
女子噗嗤一笑,好似冰雪初融,滿地春風,“原來軍師也有謙虛的時候,賤妾一度以為軍師胸懷經綸,性格絕非能以常人度之。”
“哪裡哪裡,哈哈哈!”吳添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滿臉得瑟和自滿,心裡爽的一匹。
場面一時間又陷入了些許尷尬的局面,沉寂片刻後女子的聲音緩緩傳來,很優雅,很纖細,“軍師,以賤妾粗鄙的理解,可以不回頭的逆風飛翔,指的是不是軍師想重現漢武之雄風?”
“算是吧。”
“很美...很遙不可及的夢...”
對面斷斷續續的聲音讓吳添不樂意了,哪兒遙不可及了,當著本人的面貶低本人夢想,這是人乾的事兒嗎這?
“你有夢想嗎?就是做夢都想的事情!”吳添反問道。
女子沉默。
吳添想了想二十一世紀,張口道:“有一天,會有一個樂土,百姓豐衣足食,遠處的饑荒和無情戰火都將不複存在,重現漢武雄風僅僅只是我夢想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半響,女子用帶著顫栗的聲音呢喃道:“遠處的饑荒和無情戰火都將不複存在?”
這已經不局限於夢想,無異於癡人說夢,但女子卻是信了,因為她不廣闊的胸膛裡也存放著同樣的夢想。
很美,很遙不可及。
......
那年六歲,她掉幹了所有眼淚。
六歲的她曾經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娘,你在刻什麽?”
女人擁有一頭飄逸的長發,寒風吹拂間飛舞起她的發絲,尖銳的石塊一下一下的刮著眼前的松樹。
“娘在刻一個大英雄的名字。”
“什麽是大英雄?”
“大英雄就是...”眼眶中的水霧反射著光線,女人的眼神更加柔和,“大英雄就是那些為了保護大家而戰死在邊疆的人。”
“娘,這裡為什麽老是要打仗?”
“因為有強盜啊。”女人揉著她的頭髮,吻過她額頭。
“蟬兒,等你將來長大了,嫁給一個大英雄,幫助他阻止邊疆打仗,好不好?”
“好。”她伸出小手抹去女人的眼淚。
靜靜的村莊飄著白色的雪,陰霾的天空下鴿子飛翔。
......
男人死完了,前方戰場崩潰,奇裝異服的強盜們帶著染紅的利刀和壯碩的俊馬奔馳到了村莊。
“好好藏著,不許哭。”女人一邊拉扯著枯草一邊很凶的呵斥道。
“娘,你不要去...”她紅著眼,手掌在臉上胡亂擦著,將滾落的淚珠抹了一臉。
“娘得告訴強盜們,男人死光了,我們女人還沒死。”
住聲,她縮在草堆裡,紅色的火焰燒了一整夜,似乎想突破漆黑的夜色封鎖,把光明反還給人間。
整個村子再也看不出之前的模樣,她從噩夢中驚醒,含著眼淚不敢落下。
天明,光照重返人間,照映出了一副人間煉獄。從隱藏處現身的她步伐跌跌撞撞,朦朧的視線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冰雪已經將她們凝結。這已經不是她的家園,而是永存於噩夢中的記憶。
一個六歲大的女孩子,風雪中來到一處懸崖邊眺望著淪為廢墟的村莊,有些地方火焰還沒徹底熄滅,冒著滾滾濃煙。
除了哭泣,還能做什麽?
再也不會有人來罵她懦弱,所以她竭盡全力的哭嚎,歇斯底裡,精疲力盡。
然後,沒有誰知道這個小女孩她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她又是如何戰勝死神的。
就在她十二歲生日那天,洛陽帝都著名臭要飯的許半仙在大街上要飯時因為得到了一串糖葫蘆,便隨手拋出三塊磨的都變形的石泵子扔在地上,看了好半天,又時不時的抬頭瞅幾眼跟前的女娃子,滿目的難以置信,老久後才拖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最近是不是三鹿奶粉喝多了...”
卦象顯示:
最後的漢家兒郎!
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娃,為何會生出這副卦象,許半仙百思不得其解。
那年,在洛陽,有一個很普通的丫鬟,她的名字叫做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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